周作人精选散文集山中杂信(选录)一伏园兄:我已于本月初退院,搬到山里来了①。香山不很高大,仿佛只是故乡城内的卧龙山模样,但在北京近郊,已经要算是很好的山了。碧云寺在山腹上,地位颇好,只是我还不曾到外边去看过,因为须等医生再来诊察一次之后,才能决定可以怎样行动,而且又是连日下雨,连院子里都不能行走,终日只是起卧屋内罢了。大雨接连下了两天,天气也就颇冷了。般若堂里住着几个和尚们,买了许多香椿干,摊在芦席上晾着,这两天的雨不但使它不能干燥,反使它更加潮湿。每从玻璃窗望去,看见廊下摊着湿漉漉的深绿的香椿干,总觉得对于这班和尚们心里很是抱歉似的,--虽然下雨并不是我的缘故。 ①1920年底,周作人突患肋膜炎,因病势恶化,1921年3月底至5月底曾住院...
1月21日 《红楼梦》里的小人物 周思源 主讲人简介: 周思源,1938年4月生,浙江杭州市人。1957年毕业于无锡市第一中学,1962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现任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常务理事,《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中外传记文学研究会理事。 在北京大学、中央电视台、中国现代文学馆、鲁迅文学院、新加坡中华总商会、新加坡国家电台等国内外场所多次做学术报告,主要有《说不尽的〈红楼梦〉》、《〈红楼梦〉的创作方法》、《大观园为什么没有原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红学热点》、《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从〈水浒传〉谈现代企业管理》等,应中央电视台8套、10套、12套等频道邀请多次参与策划与点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
我们家的正式成员包括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叔叔、婶婶、我、妻子、堂妹、妹夫,和我那个最可爱的瘦高挑儿子。他们的年龄分别是88岁、84岁、63岁、64岁、61岁、57岁、40岁……16岁。梯形结构合乎理想。另外,我们有一位比正式成员还要正式的不可须臾离之的非正式成员——徐姐。她今年59岁,在我们家操持家务已经40年,她离不开我们,我们离不开她,而且,她是我们大家的“姐”,从爷爷到我儿子,在徐姐面前天赋人权,自然平等,一律称她为“姐”。 我们一直生活得很平稳,很团结。包括是否认为今夏天气过热,喝茶是喝八块钱一两的龙井还是四毛钱一两的青茶,用香皂是用白兰还是紫罗兰还是金盾,大家一律听爷爷的。从来没有过意见分歧,没有过论证争鸣相持不下,没有过纵横捭阖,明争暗斗。连头发我们也是留的一个式样,当然各分男女。...
作者:李碧华我喜欢狐狸精。天下间的男人,除了洛克逊,谁会不喜欢狐狸精?——特别是本人这种类型,受妻钳制日久,更是蠢蠢欲动。我叫ALAN TAM。这是近来最炙手可热的名字。虽然在我改名ALAN时,还是书院仔,就是邓光荣还在演“学生王子”的年代,当年,ALAN是十分流行的。我的中文名字更劲,叫“冠文”。老实说,我比许冠文英俊。眼睛较大,脸型较长,肚腩较小。——我只患“轻微肚腩症”。故也算得潇洒。我很满意自己叫“冠文”,虽然,到银行签名、有外电来找、甚至被介绍于陌生朋友时,他们总对我连名带姓“谭冠文”三字,展露一阵不大看得出来的隐忍的笑意。当我三十风气的时候,十分希望自己仍是廿五岁,这样,我便有一大把时间好从头再来,如今我卅五岁了,又十分希望自己...
目录:阿根廷蚂蚁父与子糕点店的盗窃案贝维拉河谷的粮荒牲畜林迷人的花园亚当,午后出版社:Collins(英国)第一版时间:1957年。英语译者:Archibald Colquhoun,Peggy Wright。阿根廷蚂蚁[意]卡尔维诺我们搬来住时,对这里的蚂蚁一无所知,满以为往后会过得挺惬意。天宇碧净,草木翠绿,景色宜人,对心事重重的我和我的妻子来说,也许宜人得有点过分。我们怎么能想到这个地方蚂蚁成灾呢?其实,仔细想想,奥古斯托叔叔有一次似乎对我们提起过:“你们在那里,一定会发现蚂蚁的……那里的蚂蚁,嘿,跟这里的可不一样……”不过,他或许是在谈到别的事情时顺口说的,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也有可能是我们正在闲聊时突然爬来了蚂蚁,我脱口说了声“蚂蚁”,引出了他的话。我们看到的大概是只离群的蚂蚁,又肥又大(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老家的蚂蚁确实又肥又大)。不管怎么说,奥古斯托叔叔讲的那几句话没有影响他对这个地方的赞誉。他对我...
一麦穗他爹在麦穗五岁那年就死了,是被生产队那头大老尖(牛)抵死的。村里给麦穗家二十斤黄豆,算是补偿费,每年队里贴补半个人的工分给麦穗家。麦穗他娘——寒月便带着麦穗和比麦穗大两岁的姐姐,艰难的过着生活。按说麦穗他爹好呆也算个工伤,队里也得多给点补贴,可麦穗家成分高是富农,能给二十斤黄豆和每年半个人的工分就不错了,那还是队长老根瞒着公社硬给的。其实村里人都看的出来那队长是冲着寒月的脸蛋才给补的半个人的工分。往年批斗麦穗他爷时,就他最积极,批的最凶。要不他能当上队长。这不,麦穗他爹刚死还没过五期,队长便隔三差五的往麦穗家跑说是关心“烈士”遗霜,其实麦穗他爹连烈士的边也没粘上,可队长这样说,村里谁还敢放屁,别找不自在了。否则,让你多干活,少拿工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寒月领着俩孩子挺不容易,何况麦穗他爹是被生产队的牛抵死的,就别找闲事了。麦穗他爹死那年,寒月才三十五...
学校旁边有个明月烤肉店,离海莲她们学校比较近,我们学校到这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大一的时候我曾经来过,说实话味道真不怎么样,不过由于地理位置和没有什么饭馆的缘故,生意一直都是很好,看来店主是个有经济头脑的家伙。进了屋,我们找个隔间坐下点了东西。什么时候改成隔间了?记得以前来的时候都是一桌挨一桌的。环境也改善了,正好隔间还能不被熟人看到我跟张红来吃饭,不错!怎么有点偷鸡摸狗?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哎!说起来都没底气!算了吧!“阿豪你喝酒吗?”张红关切的问我。“恩!行!天有点冷了,来瓶白酒吧!”我到也实在。“白酒?还要喝醉啊?我可弄不动你!”说完张红还要笑出来。“呵呵!不会醉的,要瓶小高粱,喝了不碍事儿。”...
爱情黑客作者:杨销 第01章台湾“凯子”第02章小妖精和超市主管第03章警花肖音第04章又见凯子第05章少女情怀第06章邀茶第07章真情毕露第08章蒙冤第09章放纵情感第10章难解女儿心第11章爱情滋味第12章陷入情网第13章请客吃饭第14章追踪黑客第15章误会第16章江岸定情 第一章 台湾“凯子”陈艳虹漫不经心的迈着猫步,沿着临街的一排橱窗轻巧地走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自己在玻璃中的倩影。她今天穿着一条桔黄色的水洗布裙,长长的裙摆盖过脚踝,刚好露出白生生的两只小脚,披肩的秀发,明亮清纯的大眼睛,看上去颇有几分女大学生的味道。香雪大酒店底层餐厅,两个穿低胸吊带短裙的艳女郎在玻璃窗里向她招手,陈...
要从人性的缺陷中追溯社会弊病的根源 ——戈尔丁谈《蝇王》的主题 一 陈大毛是陈屋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按照学校的规定,到了夏天,全体学生都要到教室里午睡。在这个炎热的中午,陈大毛同班上其他同学一样,趴在矮矮的课桌上午睡。课桌是热的,外面知了的叫声也是热的。陈大毛最讨厌午睡了,他把左边的脸贴在课桌上,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右边的脸贴在课桌上。陈大毛一点都睡不着,他只好这样,把自己的脸放在课桌上烙烧饼。陈大毛知道,在教室的后面,班主任老师孔秀丽正在看着他们午睡。陈大毛不用往后看,就知道孔秀丽一边打毛线衣,一边把眼睛从学生们的头上扫来扫去。事实上,陈大毛在装睡。 坐在陈大毛左边的,是卫新兵。他倒是睡得沉,他的口水流到了垫在嘴巴下面的手臂上,又从手臂上淌到课桌上,在那里汪了一大摊。坐在右边的,是陈大毛的同桌孙晶晶,她的头全部埋进两条合拢的手臂里,陈大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