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明:夏天的躁郁症[中] 接上期] 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描绘上海? 如果是形容词,那么应该是发达、浮华、奢侈、小资、文艺、古老,抑或是快速、便捷、冷漠、虚荣? 如果是名词的话,那么应该是恒隆、中信泰富、伊势丹、美美百货、锦江,抑或是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东方明珠、外滩三号、汤臣一品? 如果变成有长度的词条,又或许变成24小时有着冷白色灯光的便利店,两边长满法国梧桐的狭窄街道,四通八达的地下铁,十字路口四个方向同时变成绿灯的淮海路中心,王菲拍过电影的新天地,以及新天地边上昂贵的翠湖御苑以及华府天地,笼罩着上海的六月份的梅雨季节,黏稠的云朵,还有灰蒙蒙的暗淡天空。 四年前,我和痕痕坐在新天地外面马当路的路沿上,看着来来往往穿着华服的男人女人,以及穿着廉价衣服的学生样的我们,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染头发,痕痕也没有习惯穿高跟鞋,我们喝着手中的瓶装可乐,眉飞色舞地...
作者:毕淑敏前陆军少将、集团军军长沈三山,愁肠百结地蹲在地上。那个最大的西红柿红了,早上还是趣青一团,象新枪烤蓝似的绿得发黑。中午便象被人猛击一掌,变得惨白。下午就露出了缕缕网络般的红晕,天还未黑,便火烧云似地红成一片了。沈三山曾希望它一直长下去,直至成为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见过的西红柿王。然而现在,它开始红了。红了的西红柿不会再长大。腰痛得厉害。那里嵌着一块同瘦肉颜色差不多的日本原装弹片,沈三山的肉皮很随和,当年宽宏大量地接纳了这块金属弃物,用血脉筋络象包饺子一样,把它裹得严丝合缝。以至于解放后医生认为,把它取出来的危险比搁在里头还大。医生说完这话时,紧张地盯着年富力强的少壮军官,生怕他非要动刀,出了事不好交待。...
几天来,一直在整理自己的网络文稿,不知不觉地竟也写了十余万字了。看着那些被我粉饰过的词语从打印机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身来,想着它们都曾以怎样的姿态出生于我的笔端,我,不能不哭。 一个不很熟悉的朋友问:那些故事里,哪些有你?我答:都有,也都没有。当经历为真的时候,我喜欢遮掩起资深的情感;当情节虚幻的时候,我反而喜欢把自己彻头彻尾地扔进纠缠中。 写字之初,是不在乎别人眼里的好与不好的,只想着写个真实的自己。不仅仅是一些感觉,还包括所有的曾经,用非日记的手法记录自己走过的日子。最好是事无巨细,连斟一杯茶,缝一次衣的体会都写上一写。然而,我做到了吗?越来越多的朋友在读我的文字,他们喜欢着那些故事,喜欢着那些细节,喜欢着我笔下的那个我;而我在他们的反馈里清楚地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自己,描了眉眼涂了唇的艳色女子,已经很久没有卸下防备了。...
安东尼·我的安东尼离复活节假期还有半个月,全宿舍正为期中考念得昏天暗地,这宿舍是一年交一次成绩单的。不及格下学年马上搬出去,再潇洒的女孩在这时候也神气不起来了。早也念,晚也念,个个面带愁容,又抱怨自己不该天天散步会男朋友,弄得临时抱佛脚。那几天,整个一幢房子都是静悄悄的,晚上图书室客满,再没有人弹吉他,也没有人在客厅放唱片跳舞了。吃饭见面时就是一副忧忧愁愁的样子,三句不离考试,空气无形中被弄得紧张得要命,时间又过得慢,怎么催急它也不过去,真是一段不快乐的日子。大家拚命念书还不到四天,停停歇歇的学潮又起,部份学生闹得很起劲,每天一到中午一点钟下课时,警察、学生总是打成一团。我们宿舍每天总有几个女孩放学回来全身被水龙...
上市,收购,重金招揽人才, 一切只为不再夜半惊梦 在2001年之前,盛大每天都可能死去;在2002年,盛大每个月都可能死去;在2003年,盛大每个季度都可能死去。 ——陈天桥 2002年1月11日这一天深夜,睡梦中的陈天桥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正如他最担心的,电话来自自己的盛大公司,内容是:黑客袭击,用户资料被盗! 短短几分钟后,神态自然的陈天桥来到公司,沉稳地站在员工的面前——若干年后,盛大的老员工丁聚岗回忆那天晚上陈天桥的表现时,仍然钦佩不已,他说:老板当时出奇地冷静,而且这种冷静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我们老板真是一个男人…… 但是,从此之后,晚上但凡有电话响起,无论是否已经睡着,这个被员工称为真男人的陈天桥的心脏都会狂跳不已,这种情形一直到2005年新一轮危机的开始……...
他是个大块头,跟我差不多高,但比我多了些肉,挂在他粗大的骨架上。他的眉毛又弯又浓,还没有变白。头顶上铁灰色的毛发向后梳,让他那颗硕大的头看起来跟狮子一样。他原本戴着眼镜,不过这时它放在我俩中间的橡木桌上。他深棕色的眼睛不断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想找秘密信息。就算他找到了,他的眼睛可什么也没透露。他的五官像被凿出来的一样有棱有角——鹰钩鼻,丰满的嘴,岩石一样的下巴——但他的脸引人注意,主要是因为它就像一块空白石板,只等着别人往上刻戒律。 他说:“我不怎么了解你,斯卡德。” 我对他更不了解。他叫凯尔·汉尼福德,约五十五岁。他住在纽约州北部的尤蒂卡,是批发药商,拥有几处房产。他有辆去年出厂的卡迪拉克停在外头路边。他太太在卡莱尔饭店的房间等他。...
经过了这么多挫折,我还真有点灰心。可一想到寝室大头那张只会说道的嘴脸就又坚定了立场,不找到房子我绝不回寝。这回我去了在这个地区内楼层最高的一户人家。“你好!”一个年龄大约在25-30之间的具有成熟味道的女人给我开了门。“哦!你好……姐姐!我是……来这看房子的。”我总有这毛病,看到自己心仪的女人就有口吃,老一辈们总说色男人见女人就迈不动步,我是见女人就口吃。口吃就口吃吧,总比迈不动步好,迈不动步还得爬着走。“哦,这样啊!我也是在这租房子住的,不过这房子是我全租下的,还有两间屋没人住,你要是不怕吵可以考虑一下。”她说的很自然,一看就是在社会上闯荡多年的女性,我最喜欢成熟的女人,真希望能够住在这里。“恩,那行!我看看好吗?”我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迫不及待的想了解屋子里面的一切。...
李碧华01血,滴答、滴答而下。在黄泉上,凝成一条血路。此处是永恒的黑夜,有山、有树、有人,深深浅浅、影影绰绰的黑色,像几千年前一幅丹青,丹青的一角,明明地有一列朱文的压边章,企图把女人不堪的故事,私下了结,任由辗转流传。很多很多大小不同的脚,匆促赶着路。一直向前,一直向前。赶着投股去的脚群中,有一双小脚。细看这双弓鞋,大红四季花,嵌入宝缎子,白经平底绣花,绿提根儿,蓝口金儿。正是曲似天边新月,红如退瓣莲花。恰可便是三寸。小脚一步一趔趄,好似不想成行。这条血路,便在小脚之旁,境蜒划出她的心事。只见血自一领头颅滴溅。发辔簪环都已滚落,空余乱发纷披。乱发中,犹藏一朵细细红花,喜气骤成噩梦,红花不得不觅地容身。...
厂门口突兀戳起一把太阳伞。红白蓝三色外加公主裙般的飞边,在晨风中张张扬扬,好不鲜艳。 哟!个体户宰人也到家了!买卖做到了工厂大门口。可今天不是发薪的日子,谁有那么多闲钱?就算是发薪,自己也开不了多少钱:请了那么多事假! 艾晚纷纷乱乱地想着,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迟到了,又要扣钱。 “站住”! 随着瓮声瓮气一声喊,轻盈的太阳伞下迸出一张粗糙的面孔,目光如炬地盯着艾晚。 艾晚吓得差点扭了脚。 “师傅,请你拿出工作证。”一个小个子兵从绸伞的另一侧闪出,笑眯眯地对艾晚说。这时,小个子兵旁边的老兵说:“万良,你那嗓子眼就不能勒细点?别忘了八项注意第一条就是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万良脸涨得象紫铜火锅:“俺也不是耍骄傲。主要是一当兵就喂猪,吆喝惯了。”...
秋恋生命有如渡过一重大海,我们相遇在这同一的狭船里。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泰戈尔她坐在拉丁区的一家小咖啡室里望着窗外出神,风吹扫着人行道上的落叶,秋天来了。来法国快两年了,这是她的第二个秋,她奇怪为什么今天那些风,那些落叶会叫人看了忍不住落泪,会叫人忍不住想家,想母亲,想两年前松山机场的分离,想父亲那语不成声的叮咛……她仿佛又听见自己在低低的说:“爸、妈,我走了。”我走了,我走了,就像千百次她早晨上学离家时说的一样,走了,走了……哦!妈妈……她靠在椅背上,眼泪不听话的滴下来。她打开皮包找手帕,她不喜欢自己常常哭,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哭就要哭个不停了。今天怎么搞的,特别难过。她低下头燃了一支烟,她有些埋怨自己起来。她记得半年前写给...
周泽雄三国作品集 作者:周泽雄目录 序 再煮一壶英雄酒千夫所指江湖独狼天生郭奉孝郁郁乎文若文和乱武泡沫英雄两张臭嘴江东那一双碧眼玄而又玄的英雄千古云长一代完人曹操魔方三国时期的女人英雄末路文学的虚实与历史的曲直话说"不分胜负"附 色香味三绝的英雄盛宴 序 再煮一壶英雄酒 一部二十四史,得从何处说起呢?如果你计较这个问题,请准备蹲二十年"史牢"吧,因为除了"从头说起",没有第二招;如果你不想受这么大的折腾,那也不妨由着性子来,想从哪儿说起,就从哪儿说起。比如像我这样,直接从三国说起。 历史是一个这样的千岁老儿,你只能设法窥探他的秘密,体会他的性情,打量他的装束,而终不能奢望穷尽他的底蕴。无论历史的看客还是评家(今天当然还多出一拨历史的"玩家"),虽有贤愚之别,高下之差,但面对寄寓时空中的无穷沧桑,却又只仿佛一个个不识愁滋味的翩翩少年,即使折遍路傍的杨柳...
张小娴作品 20( 情感杂谈) 守候,是对爱情的奉献。真心的守候,不需要“守得云开”,即使看不见天际的明月,但我心自有明月,我们将以另一种形式长相厮守。因为专情,所以永不永不痛苦…… 甜如蜜糖的爱情,有时也会突然变调。他说:“你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的人。”而你却微笑说:“但我不会再对人那么好了。”因为多情,所以永不永不孤单…… 在苍茫人世间,我们有时会找错了另一半。但另一半终有一天会出现,届时爱情会呼唤我们…… 作者:张小娴◎序 忘掉岁月,忘掉痛苦 忘掉你的坏 我们永不,永不,说再见 人生总有无法不说再见的时候,我们的人生,不正是不停地说再见吗? 生命短暂,能够说再见,还有机会再见,已经是多么的幸运? 有时候,我们不是不想说再见,而是不敢。已经习惯了,已经投资了自己的青春,一旦离开了,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然而,人要勇于说再见,才有幸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