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你的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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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因为晚生了几天,自己就不能称呼姐姐的名字!逸云郁闷,自己还真是失败!
用过早饭,三人去了偏殿。软榻上晋阳接着解她的棋局。逸轩今日却没有棋瘾,她要好好想下如何安排调理之法对晋阳的恢复最有益。逸云趴在软榻上斗她的猫,就是前段时间逸轩从殿墙上救下来的那只。逸云发现这小玩意(?)真是超可爱,实在忍不住挑逗它,好似还乐此不疲!
逸轩看着原本白日睡眼朦胧的猫儿被自己的妹妹蹂躏的已张牙舞爪,一脸无奈。然后发现向晋阳坦明自己的女子身份真的很有必要。晋阳经络受阻,气血不畅,阴阳失和。欲调经理气,需结合针灸、刮痧、药浴之法疏通经络,通行气血,调整阴阳。针遍她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自己要是个男子,待晋阳痊愈之日,自己恐怕也成她的驸马了!
驸马?!逸轩暗惊,自个这是想什么呢。
正出神间,忽听得外面大厅有人在叫“兕儿”,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很急切。
晋阳一眼惊喜,扔了棋子就像个孩子似的朝大厅跑去。逸轩还是第一次见一向沉稳的晋阳如此举动。“他是谁?”逸轩纳罕,心竟猛抽了一下。还在出神就被逸云拉了也跑过去。
大厅里晋阳早已扑到男子怀中,而他只是紧紧的拥着她,眼神轻柔,满是宠溺。逸轩在旁边看着,眉头轻皱。
直到晋阳从男子怀中出来,委屈地抱怨着“哥哥你怎么才来看我。”逸轩才释然,原来是她哥哥!这才看清来者,文质彬彬,尔雅温文,颀长英挺。头顶衮冕,一袭黄色袍服,腰系玉带。唉!刚才自己真是糊涂了,这身金黄服色,除了皇子谁敢僭越。
“这两个月,父皇让我去洛阳办差,昨回来今就来看你了。”来者是晋王李治(实际上贞观十七年李治就被封为皇太子,为剧情需要,大家将就吧。),看着妹妹委屈神情,颇为心疼。
晋阳不语,生在帝王之家,她不能要求自己的哥哥像平常人家那样整日陪着自己。几年来早已习惯。
“最近身体怎么样?”李治想起前段时间秋雨连绵的,兕儿的咳疾怕是又犯了。
“挺好的。”哥哥忙了两个月刚回来,晋阳怎能让他再担心。
“喔,对了。”李治想起些什么,转身招呼后面的内侍上前,“哥哥为你带回点儿东西。”
“你不是说喜欢《洛神赋图》吗?哥哥在洛阳无意中得到这幅画的真品。想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李治回身打开内侍手中长箱,小心翼翼的取出画轴,递给晋阳。
果然晋阳接过画,看着自己的小哥哥又是欣喜又是感激。
逸轩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李治,《洛神赋图》是根据曹植著名的《洛神赋》而作,为顾恺之传世精品。他怎么可能会“无意”中得到,还就这么送给晋阳。他应是极宠爱她了!
“咦,云儿呢?”看着箱子里其他东西,李治才发现一向在他出门回来缠着问他要礼物的逸云今居然没有站在兕儿身边。
晋阳向逸轩这边看了一眼,含笑不语。
逸云赶紧松了逸轩,上前自然地挽住李治,“九哥哥咱儿好想你嘞!”。
逸轩一楞,云儿竟然称呼他“九哥哥”,她一直认为妹妹在宫中只有晋阳一人保护宠爱着,现在看来这个皇子应该也对她很照顾了。自己好像又欠了一个人的情!
“云儿好像又长高了呢!”李治温柔的捏了捏逸云的小脸。从箱子中掏出一匹帛绢,很神秘地对逸云笑笑,“看哥哥给你带回了什么!”
“哇!是洛绣。”展开的纻麻布上一幅落英缤纷侍女玉箫图。
“还有哦!”李治又从另外一个内侍手中接过一个箱子。
“杜康酒!”逸云激动大呼。
这次把逸轩给惊的够呛,天!自己的妹妹居然喜欢酒,她才多大啊?!肿胀的额头狂跳。仿佛猜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晋阳扭头看了一脸惊愕的她,挑了下双眉,算是表示自己对此也很无奈。
“哥哥你看!”想着姐姐还在旁边,逸云左手拎着绣卷,右手抱着杜康酒,向逸轩耍宝似的傻乐。
李治这才在意到大厅还站着一个人,云儿怎么喊他哥哥?逸轩微笑不语,上前给李治见礼。
“臣恭请殿下安。”仍是最简洁的问安用语,李治同妹妹当日的反应一样,而晋阳则早已习惯。
“你是?”
“臣禇逸轩,现供职太医署,从今日起将担任晋阳公主的专职医生。”逸轩的回答很简洁也很。。。官场风格。
“这么年轻就成为兕儿妹妹的专职医师,你的医术一定很高超了?”李治自然明白,打小父皇为晋阳所挑选的专职御医都是太医署的首席。
“…”这个问题让逸轩无从回答。
“褚医生的医道确实高超。她的药好似比秦太医的还要见效。”晋阳给哥哥解释着,她并没有说谎。
“哦?”李治吃惊,再次认真地审视眼前的这个小御医。怡然平和,沉郁儒雅。但额头怎么会红肿一片?
逸轩抬头看见李治正盯着自己的额头疑惑,颇为尴尬。匆忙辞行,“殿下公主稍歇,臣要去趟太医署。”她昨日仔细查看过立政殿小药房的药材,与治疗所需药石相差甚多。确实需要回趟药庐。
“嗯,那你去忙吧。”李治应允。
逸轩朝在那兴奋赏玩洛绣的逸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晋阳。抱拳离去。
李治陪了晋阳一个上午,又一起用了午膳才回府。
自今日尽心调理
最近两天逸轩一直在太医署药庐准备着晋阳所需的药石。太医署所存多系毛坯药材,使用需要进一步加工,或切或研,待集齐所需已是第三日下午。傍晚逸轩领了两个小厮回立政殿。逸云见姐姐带回那两大麻包东西回来,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想想将来那堆药全要兕儿姐姐一个人吃掉,她现在对晋阳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晚饭时,逸云一边大嚼美食一边给晋阳夸大其词的形容着那两个麻包。逸轩医药之事向来严肃,听妹妹在那眉飞色舞,胡天海地,憋着怒耐着心给俩人解释,那大多数是用来做药浴的,只有少量是内服。逸云翻翻白眼,“那一堆的少部分还不够撑死人的。”噎得逸轩无语。晋阳看着狼狈的逸轩诧异,这个人平时那样的聪慧,怎么遇上妹妹的赖皮就方寸全无哪!
次日早晨正在专心博弈的晋阳给进门的逸轩吓了一跳。和她往日或一身素白长衫或一身白色御医袍服的儒雅打扮不同,今日逸轩的装束很…呃,利落!一身墨绿短打,一头青丝散着,仅在头顶处用一根青色缎带系了。看样子像极了民间药房的小厮。尚未赖够床,却又在姐姐淫威逼迫下不得不每日在卯时准时起床的逸云睡眼朦胧的进来,望了一眼逸轩,还在想着这是谁家小仆就被一声熟悉的“云儿,起来啦!”惊得睡意全无。逸轩看着两个人的表情疑惑,自个儿这身打扮真的很震撼么?在药王药庐时经常这样啊。难道又是那老头在阴我!
早饭时,逸轩给俩人解释自己今天要将从药庐带来的药材装厢贴封,这身衣服方便利索。逸云也不再问什么,她今天约了新城公主玩骰子,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跑了。晋阳到书房找了本书去院中小亭阅读,没看几页抬头透过窗子便看见对边二殿偏厅小药房忙碌的逸轩。她先从大麻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将药材倒进药橱抽屉内,然后转身在柜台上写了药名贴在屉面。那么两大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理清。晋阳心念一动,放下书也去了药房。
“逸轩?”
逸轩停笔抬头看了下门口的晋阳,“唔,什么事?”
“我来帮你把!”晋阳说完,已起步去了柜台前站定。
“我自己…”
“你把药材分类,告诉我名字。我来写签贴封。”逸轩刚要拒绝笔就被晋阳抽去了。
逸轩想想也并无不妥,便没再反驳。
两个人的效率确实比一个人高很多,原本要逸轩可能忙上多半天的事在午时就做完了。
逸轩抬头望了望已被装满的药橱,颇有成就感。回头才发现晋阳脸色有些苍白,额上还渗着一层汗,顿时自责,怎么忙起来就忘了晋阳身虚体弱,让她在柜台前站了一上午,还不停的奋笔疾书。忙扶了她去正殿大厅坐了。吩咐侍女快传午膳。抬头看了下南天高耸的日头禁不住皱眉,都这个时候了云儿那丫头还没回来,八成玩疯了!
两人刚放下碗筷,工匠处便派人送来一个高约三尺(唐朝时;一尺约等于现在的九寸三分30。7cm),底部极阔的浴桶。是两日前逸轩请木匠打造的。给晋阳药浴,需要热汤浸没到脖颈处,又能舒服的伸展,一般的浴桶太小。
逸轩让人将浴桶抬到晋阳卧室,吩咐侍女去烧两桶热水,自己去药房配了一副药遣人熬了。她要趁中午日暖给晋阳药浴。
半个时辰后,晋阳卧室已换回白衫的逸轩试了试水温,冲屏风后的晋阳喊了声“好了!”。
已罗衫尽褪的晋阳探出头看了看逸轩,虽知她也是女子,但想到要在她面前裸裎(luo cheng)心里仍是害羞的紧。
“你转过身去!”。
“怕什么,我又不是男的!”逸轩好笑,将来自己给她刮痧、针灸还不知要看遍她多少次呢。
“那也不行,转过去!”晋阳娇嗔。
逸轩无奈,只能背对了她。可好半天也没听到有人入水的声音,疑惑地转过身却看见晋阳窘迫的站在浴桶后面,双手紧紧环着胸。
“怎么啦?是嫌水热吗?药浴就要水温高些才行。”以为晋阳是怕水烫,逸轩耐心解释。
晋阳大羞不语。难道要告诉那傻子自己站了一上午,这么高的浴桶根本就迈步进去么?!
“我自己进不去”声如蝇蚊,几不可闻。
“喔!”逸轩恍然。过去打横抱了她。晋阳尚不满十六,再加上自小多病,身量不足,但肌肤却柔滑似水。逸轩手掌拊着她的背,心神一阵荡漾,脸颊飞红。怀中人早也羞红两腮,室内顿时红光冲天!
逸轩费了好大劲才稳了心神,小心轻柔地把晋阳放入水中。回身去了案前,将沙漏倒置。想想晋阳刚才面红耳赤的摸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她轻淡浮云的脸害羞成那样,禁不住调侃。
“我说公主,你自幼被侍女伺候洗浴,今怎么在我面前还那么害羞?”想着自己刚才自己好像心也漏了半拍,逸轩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好似有点心口不一,正后悔。晋阳的回答又让她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她们是她们,你不一样…”好似意识到说错话,晋阳赶紧噤口,脸又是一阵红晕。可刚才那句确是心之所想,话才脱口而出。
逸轩望了她,狠狠的在自己手上捏了一把,不能瞎想!
可自己真的没再瞎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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