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你的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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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轩望了她,狠狠的在自己手上捏了一把,不能瞎想!
可自己真的没再瞎想么?!
逸轩初学针灸时,便不像其他人那样在先在铜人上练习,而是喜欢在自己身上试针,后来甄权师傅告诉她,因人身材体格的不同,穴道位置也会有稍有差异,一定要在不同的人身上多加练习,积累经验,方能下手自如。她自行医以来,针人无数,手法早已纯熟。银针刺穴,人会感或麻、或酸、或重。但若有疼痛感,则必是找穴有误。
一个多月后,原以为早已习惯了晋阳在自己面前□身躯的逸轩,看着床上女子肩头猛然一紧,喉间轻哼时,不得不怀疑为晋阳施针时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做到静如止水,心无旁骛。她在药王药庐行医时,如有女子求医而药王又不方便诊治时就由她来接手,也曾为逸云刮过痧,但面对晋阳却与以往都不同,但究竟哪不一样,逸轩自己也说不清楚。
连续两个月逸轩都在尽心的为晋阳调理,天气也逐渐转寒。虽然每次施诊之前逸轩都会细心的生暖炉,暖衾被,但入了冬她还是害怕晋阳会着寒,故停了外治之法,改用内服汤药为晋阳固本培元。内敷不同于外治,不需每日专门抽出几个时辰做理疗,只要定时服药即可,所以一个月来,逸轩晋阳都是颇为轻松,闲暇时两人谈诗论道,博弈赏画日子确也雅致清闲。
晋王李治时常来看望晋阳。逸轩发现这个皇子确实十分疼爱他这个妹妹,甚至有些宠溺!偶尔三人也会坐在一起畅谈,与国家政事相比,李治好像更喜欢诗文歌赋。逸轩觉得九五之尊的地位对他并无多大吸引力,他更想做个逍遥王爷。
有时新城也会来找逸云戏耍,两个人将个立政殿搞的“猫飞人跳”!
经过逸轩几个月的尽心调理,晋阳的身体开始出现起色。脸色逐渐红润,体重也开始增加。寒冬之日咳疾也鲜有再犯。圣上看着自己愈发健康的女儿大感欣慰,对逸轩赞赏有加!
十二月上旬本年第一场雪至,不便出门,早膳后,逸轩拉了晋阳去暖阁软榻坐了,开局布棋。
逸云则坐在她们旁边狂摇骰子,她最近对牌九、骰子等赌博玩意极为有瘾,想她也不会像民间赌徒那样,只是玩玩而已。逸轩也没多加干涉。只是她的赌术实在不太精到,总输于新城,然后回来冲俩姐姐一通牢骚。
在妹妹无数次嚎啕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搏个“满堂红”之后,逸轩再也忍不住转身夺了她手中的骰盅,随手一摇,掀开盅盖里面赫然静静躺着四个“四”。逸云咋舌,“不会这么巧吧?!”
逸轩又重新摇过,打开仍是满堂红。这次逸云的下巴掉了,“姐姐,你懂骰子?!”。
“嗯”。逸轩苦笑,她能不懂吗!家里那个为老不尊的师傅闲暇时整日缠着她摇骰摸牌,还美其名曰“小赌怡情”。
逸云惊了,“天,咱儿一向正经的姐姐居然也赌博!”
逸轩拿起一个骰子轻轻摩挲,“骰子我懂,但却不善赌!”
逸云疑惑的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同吗?”
逸轩笑笑,拈指一弹,骰子飞出。“五!”逸轩朗声,骰子应声落于榻上,果然是五。逸云由衷而叹“哇!姐姐好棒。”逸轩看了她,“这是骰子!你想要个几?”“唔,四!”。逸轩不语,捡起骰子向空中掷出。逸云大气不出,眼神紧盯被抛出的骰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姐,是个三。”逸轩抚了她的头,“你这就是赌!”。逸轩愈发不解,逸轩抚平她紧皱的眉心。
“骰子多变,但变不过六数。人生之变,才变幻莫测!等你长大些自会明白!”
“骰子,碗盅均系坚硬之物,似你这般重手乱摇,二者相激,只会加快骰子之变。手法轻些,劲道小些,才能以柔克刚。”将骰子重新放入骰盅逸轩携了逸云的手带她一起摇过,让她感受自己的力道。摇定离手,打开盅盖,果然是个满堂彩。逸云惊奇,逸轩将骰盅盖好,推给逸云,“你自己接着练吧!”,回身仍继续下棋。
耳边没有了逸云的聒噪,逸轩专心落子,步步为营。不足两刻晋阳投子,收拾棋子,准备再战一盘。逸轩却盯了棋盘不动,似有所悟。
棋,骰。这便是人生。棋之道,胜在于人的苦心经营;骰之道,赢却全然在赌。世间之事并非精心谋划,尽人所能即能功成,有些时候,变数而至,仍需与人或与天赌。
形如当年圣上和隐太子,为储君之位都曾苦心筹措半世,但成败一举的玄武门一役两人不仅是在尽人之谋同时也是一场擎天巨赌!为带走逸云,自己也现在也只是倾己之力,但将来变数全然不晓,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来场豪赌。
晋阳看着沉思的逸轩,收拾棋子的手渐渐停了。没想到这个人竟也懂三教九流的东西,一个赌具也能说出一番理,现在又似有所悟,自己好像仍未完全了解她。
瑞雪兆丰年,想是在庆祝初雪。外面有人放了一串炮竹。
新年好像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节有点短哈!
咱儿弥补,下一章会让某小御医跟某小公主的感情来个质地飞跃!
大家介不介意我让主角去“喝花酒”?!
佳节近我却心忧
接近年关,宫中喜庆气氛日浓,煞是热闹,逸云整日乐呵地很!想着这还是自己八岁以来还是第一次与亲人一起过年,逸轩的心也被幸福充溢着。
这日,如以往。早饭毕,逸轩正与晋阳对弈,晋王身边的一个内侍突然匆忙造访,说武才人今早身体不适,已呕吐了两次,陛下甚是担心,故而派他来请褚医生过去诊视。
晋阳闻言色变,再无心下棋。
武才人?!逸轩想起是哪个整日伴在圣上左右帮忙整理奏章的女子,印象中是一个明媚妖娆的女子。即使她病了,晋阳也无需面色忧忡啊。
晋阳心神却全乱了!
武才人性格刚毅,不像宫中其他嫔妃才人一样喜欢女红,唯好读书,知书达理,深谙政事。
在晋阳五六岁时就开始在宣政殿帮圣上整理奏章,闲暇时经常陪她一起玩。
有一次,皇上得了一匹名叫“狮子骢”的烈马,无人能驯服。武才人主动提议由她来调教,后“狮子骢”果然被她治服。圣上大为高兴,问她如何办到的。她说如此暴烈之马,驯服必须用特殊手段。她不过用了三物而已,铁鞭,铁锤,匕首!铁鞭抽它不服,则用铁锤锤其脑袋,仍不服,就一匕首捅了它。皇上喜欢温婉女子,当时对她那份霸道十分不悦。皇上虽在在晋阳面前多次夸奖过武才人行事果断缜密。但晋阳却能看得出自己父皇眼中流露出的只是对她的欣赏,绝对不是喜欢!
倒是九哥哥看她的眼神,分明透着爱慕。今日她病了,不是父皇身边之人来请,而是哥哥的内侍,自己怎会不担忧!
一路上,晋阳心乱如麻,一直在踌躇着要不要告诉逸轩自己的担忧。可如果真如自己所虑,让她帮忙隐瞒吗?将来万一被父皇发现,她就是欺君。但如果不提醒她,哥哥就危险了。
说与不说后果都不堪设想!
看着晋阳紧蹙的眉,逸轩还从未见她如此担忧过什么,究竟是什么事?
就要到宣政殿偏殿时,晋阳驻足。转身对了逸轩,紧紧的握了她的手。
逸轩看着她。晋阳看自己的眼神复杂,疑虑,担忧,甚至有些恐惧。寒冬腊月,一路寒风,可逸轩却触摸到了她手里的潮湿。
晋阳很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摇头缄口选择放弃。“也许是自己太过虑了。”
两人行至殿内,圣上正在太子给交代着什么,旁听的李治明显心不在焉。
晋阳逸轩上前见驾。
看晋阳来了,圣上脸上疲惫一扫而光,宠溺的拉她在身边坐下。“这么冷的天,兕儿怎么出来了?”想着昨日刚下了雪,今儿冷得紧,又不禁为女儿身体担心。
“马上过年了,女儿想父皇了。”晋阳撒娇的靠了父亲。圣上宠溺的揽着她,吩咐侍女们把炉火拨大些。回头又看了逸轩。
“逸轩啊,你去看看武才人怎样了。最近年关,朕想尽快把手中的事处理完,好让自己百姓都能轻松过个节。这几日确实离不开她!”
“是。”逸轩躬身后退。去旁边武才人桌几前道了安,席地坐定软榻,挽袖探了她的脉。
指尖传来强烈的孕感,让逸轩心头一震。她终于知道晋阳在担忧什么。圣上年事已高,最近年底政务又极为繁忙,他应该很少招人侍寝。再者皇上最小的孩子新城公主今年也已经十三了。武才人腹中的孩子应不是他的。抬头看了看正惶惶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晋王,心亮如镜,这个孩子怕是他的,也只有他能让晋阳那样的紧张害怕!一个皇子同自己的庶母发生关系,逸轩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晋阳看着逸轩久久未展的蹙额,明白自己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她会帮忙隐瞒吗?
逸轩起身,稳稳心神。缓步走到圣上跟前抱拳躬身。“禀陛下,武才人身无大碍。应是最近几日雪天着了寒,再加上连日劳累导致胃寒脾虚。臣会开付暖胃养气方子,但想恢复恐要静养几日。”抬头望了晋阳,她正感激看着自己,敏锐的耳边传进晋王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需要静养吗?可朕最近忙的很。”
“父皇你也真是的,武才人毕竟是个女孩子,你这样让人家劳累,当然要生病了。政事这几日让太子哥哥和九哥哥帮你不就好了。”晋阳见父皇好似无意让武才人休假,忙开口劝解。不动声色间,入情入理!
“嗯,兕儿说的也对。那武才人近几日就好生将养身体吧。朕这边乾儿和治儿多帮着些。”
“遵旨!”三个人的声音。
昨夜被大雪覆盖的皇宫甬道上,今早内侍已清扫出一条三尺宽的小径。逸轩晋阳默然并行,彼此心潮不平,万语千言却无从说,只有无言!
逸轩进宫已近半年,半年里她关注晋阳太多。晋阳的长兄太子李承乾喜好声色,漫游无度,在圣上面前言必忠孝,私下却愚弄朝臣。四哥哥魏王李泰虽表面招揽文士,纵情文学,但实际觊觎储君之位已久。晋阳很少得到两个哥哥的关怀,血缘情深,还要时刻担忧两个哥哥那日便会兄弟阋墙,让年迈的父皇心伤。身边只有一个九哥哥照顾爱护着她,如今疼爱自己的小哥哥却闯出如此祸事,她怎不忧心焦虑!这个女子瘦弱的肩头所背负的压力怕超出自己的想象。
转头看了身边的晋阳,晋阳不知在专注想些什么,御寒裘毛披风襟口绾带松了也浑然不觉,寒风吹过,全数灌进她的颈口。逸轩停下,疼惜的为她裹紧披风,系紧绾带,刚欲收回双手却被晋阳捉了。
“今天,谢谢你。”简单五个字,倾尽满怀深情。
逸轩牵了她的手,微笑不语。心下却闪过一丝担忧。
第二日上午,武才人来访,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