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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人生若只如初见-第23部分

小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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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原谅我不记得忘记(4)
回寝室后,对室友讲起,刘莲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陈苔藓道:“那也不该在阿九面前发作。”  韩九月笑道:“除了长相不错,会弹吉他唱歌,我还真不觉得何漫山有什么好的。”  陈苔藓白了她一眼,叹道:“阿九,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也觉得他不错?”  “是啊,非要说点坏话的话,我认为他太多才多艺了,让人自卑,太伤自尊了。”陈苔藓转着手上的戒指,笑着说。  刘莲又想起了江淮。那何尝不是个才气十足的人?可那又如何。对她来说,他太遥远了,就像是一个梦,斯佳丽的阿希礼。  正聊着,林蓼蓝回来了,看到她们都在,笑了:“我刚发工资了,走,请你们吃饭。”  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天空蔚蓝,街道上的行人甚少。她们找了一家酒吧喝酒,才下午四五点钟,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空调很暖,叫人想要昏睡。大家吃得很尽兴,嬉笑不断。  刘莲要了一杯咖啡,陈苔藓说:“我这人最怕吃苦了,比如药,喝咖啡也是,一定要加好多好多糖,直到喝起来像糖浆。我承认这样比较没品位,算了,喝酒好了。”  喝到后来,韩九月干脆坐到桌子上和陈苔藓拼酒,她穿着黑色紧身毛衣,大红荷叶边的裙子,头发盘起来,塞在帽子里,觉得有点儿热,把帽子一摘,头一甩,长发倾泻而下。  陈苔藓递一支烟给她,她头伸过去,用嘴接住,苔藓给她点燃,她嫣然一笑,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像个风情万种的女特务。  她是个那么大情大性的人,如烈火,如海浪,活泼地站着,嚣张地爱着,是阳光下怒放的花。  旁边那桌人朝这边看,有个男人过来打招呼,拉开凳子,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手就伸过来了,想抬韩九月的下巴。  韩九月跳下桌子,搂住陈苔藓,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一下,回头对男人说:“那得看我的爱人同不同意了。”  男人的面色刹那间凝住。反应过来后他连道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仓皇离开。  陈苔藓笑,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两人对视,似是柔情万千。她的头发又乱得一团糟,其状十分愤怒。她不知道韩九月喜欢她,韩九月也不知道她喜欢何漫山。  可此刻,她们的角色是情侣。那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过来。  离开酒吧的时候外面竟下起了雨,这个城市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叫人措手不及。叫了一辆的士坐上去。车开得飞快,哗地溅起一 路泥水。  路灯在身后飞驰,前方夜色温柔。  司机不说话,开了音乐,是齐秦的老歌《花祭》,声音清亮,曲调伤感,仿佛有一段倾城之恋,遗失在那光阴的小城,回想起来满心惆怅,听得人心里难过。  回寝室时看到楼下的电话亭旁边积了几个大大的水坑。一个女孩子在水坑旁边光着脚蹲着,边哭边拨水。哭一声拨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大家就叹气:又一个为情所伤的了。  之后第二天,林蓼蓝去电台上班,她依然喜欢站在靠近窗口的地方,那里有清寒的风,她闭上眼睛仰起头感受那些风穿透皮肤和身体的瞬间,窒息而激烈。  下班后,她独自逛街,一间一间的店铺看过去,并不买什么东西。这样的时候,她经常觉得有些恍惚,脑海里企图拼凑一些完美的意象:荒草凄凄,露天候车站,屋顶是灰白色的,很广很阔,没有来处,不需要归途,一直走。一直一直一直走,走到地老天荒。  刘莲曾经让林蓼蓝讲起康定小城,她就说了:“我们那儿啊,有雪山,有草地,塔公草原……你知道塔公的意思吗?”  刘莲摇头。  “在藏语里,塔公就是佛喜欢的地方。塔公寺很美, 有通透的鼓声响彻天际,草原铺展到很远,一望无涯。我们可以喝马奶茶,坐在草地上聊天。” 她乐意沿着春天走向夏季,顺着来路走向归途。  林蓼蓝说:“我毕业后就会回到那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修一只小木屋,穿布鞋,粗布褂子,屋后辟菜园,左边打井右边种向日葵,屋前栽上成排的石榴树,红彤彤的,等成熟了就摘下来分给邻居们,一个可以吃上一天,满手汁水。”  那是她的理想之国。这样纯净的念头在如今的社会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只适合暂时歇息的小住而已。但她是沉静的人,禀性里有太多与世无争的成分,正是与康定小城相宜的。  一千七百多年前,有个叫张翰的人看到洛阳秋风渐起,忽然想念家乡的莼菜和鲈鱼,于是就回家了,他不要做官了,他只要回家去,家里有他爱吃的菜肴。林蓼蓝很想能够和张翰说说话,当她觉得这个人生时常没劲的时候。  她说:“我是学建筑的嘛,又看过《易经》,懂风水,我打算选一处前海后山的地,也就是左青龙,右白虎,风水里最好的地方。盖个房子,拿锄头耕地,上山砍柴,好不好?”  刘莲说:“好。”又补充道,“担着满满两桶水,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到时候我、阿九、苔藓,到你们家做客去!”  说着说着,恨不得有支神笔马良的笔,唰唰两下就完成,房子好了,菜园绿了,石榴开花了,草长莺飞,树木苍绿,地里的西瓜藤长势喜人,窗户上的雕花很好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吗(1)
为了表示对刘莲的支持,寝室里每个月都要买两本校刊的。陈苔藓踢球回来,将校刊随手往床上一放,冲到窗边倒水喝,林蓼蓝靠在床边听电台:“喂,这期上有连城的文章没?”  “有一篇,小散文吧。”陈苔藓笑着递给她,“那小姑娘又在字里行间里暧昧地抒发对江师兄的爱慕了。”  林蓼蓝接过来,一目十行地随意看着,顺便将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一点,视线突然停留在倒数第三页右下角上。这里是诗歌专区。  那是一首名为《致LL》的诗歌,作者是个陌生的名字,叫木木。  有一种丝弦会叹息  会让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微雨打湿的心  一直在下沉  终于回到那一年  她家屋檐上细细的雨丝  缘着风 跌倒在清凉的镜面  模糊了斯人的忧愁  院子里不长草也上了苔了吧  这许多年  雕花的窗格子下暗泪垂的那个人  早做了谁家的新妇了  窗外 仍是一泓水  天上 仍是一掬月  晨梦当中  宿雨一笔勾销了旧恨  推门之后  仍是她抱了满怀的杏花  诗很好,意境也美,轻易勾起蓼蓝的乡愁,她怔怔地看着,这会是谁写的呢,百思不得其解。  陈苔藓问:“蓼蓝,你怎么了?”  林蓼蓝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看到一首诗了。”  “哦?写得很好?给我看看。”陈苔藓刚伸出手来,又缩回去,“呀,不用不用,你自己看,这里还有一本呢。”她抓起另一本,刷刷地翻着,“咦,我还真不知道呢,诗歌居然能有这个魅力,惹得我们蓼蓝失神?”  林蓼蓝说:“不是啊。”  “那是什么?”陈苔藓问,“是哪首?谁写的?《江南》?《望春归》?《恋那一地的月光》?”  林蓼蓝摇摇头:“没什么,随便看的一首。”  陈苔藓有点儿奇怪了,问:“你怎么了?呀,这篇标题很怪,《致LL》,看来是一首情诗。”迅速地瞥了一眼,笑了,“写得还不错。”  “是啊。”林蓼蓝闭上眼睛。她一向如此,人缘很不错可终究与人都抱了一层距离。  陈苔藓坐下来,哗啦啦地翻动着书页,很快兴趣索然,把校刊随手一扔,盘腿坐在床上嚼QQ糖:“你怎么啦,蓼蓝?”  “没什么,想家了。”林蓼蓝一笑。她并不想告诉陈苔藓,她发现这首诗歌是写给自己的。蓼蓝,两个字的拼音首字都是L,再加上姓氏,她平时习惯了在笔记本下角签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L3。  她自嘲地想,真是写给我的吗。或者是太自做多情了?可是为什么这位作者会署名为木木?两个木字,分明是一个林字。  她坐起来,揉揉头发,把校刊扔到一旁,为接下来的电台节目写文案。  两天后,林蓼蓝到电台去做节目,就收到了一封里,寄件人的地址上写着内详,拆开来看,里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话:你看到我在校刊上发表的《致LL》了吗?署名仍是木木。  她终于确定了,是写给自己的无疑。可他(她)会是谁?节目完毕后,她坐在阳光笼罩的窗前,看了一会儿,知道是谁了。  是王。她见过他的字迹的。那个在她大一的情人节时,送玫瑰给他的男生。他曾在卡片上写:蓼蓝,对你此生不渝。  她把信搁下了,心里叹息一声:我不想辜负你的,但我没有办法。  晚上回学校和刘莲一起到食堂打饭时,陈苔藓忍不住问:“连城,如果有人匿名给你写情诗,你会怎么办?”  刘莲吓了一跳,以为陈苔藓发现自己暗地里给江淮写信呢,见她一脸询问的样子,又不像,犹犹豫豫地问:“什么意思?”说真的,她有点儿心虚。虽然喜欢江淮这件事情室友们都知道,可……写匿名情书这个,这个也太老土了吧。她会糗大的。  “快说嘛!”陈苔藓催她。  “我想,我肯定会很好奇他是谁。”  “哈。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呢,原来大家都差不多。”  刘莲说:“那可不一定,要是有人给阿九写信,她一定无所谓。”  “那是,她追求者多。”  “怎么?有人给你写匿名信?”  陈苔藓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刘莲的语气又谨慎起来:“那你问这个干吗呀?”  “哈,是有人给我们家蓼蓝写情诗了!”陈苔藓神秘一笑。  刘莲一听,兴致大起:“真的啊?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晚上实在无聊,又把校刊翻了一遍,看到上面有首诗写得不错呢,叫《致LL》,你有印象吗?”  “啊!这首我知道,我喜欢!不过,和蓼蓝有关?”  “当然了。你想想啊,作者是木木,双木成林,蓼蓝的简写就是两个L,不是写给她的,还能是谁?”  “那你问过她吗?也许是同名呢。”  “我当时还没觉得呢,后来想起来了,蓼蓝一看到这诗,表情有点怪怪的,我想她应该看出来是写给自己的吧。”  “她什么都没说?”  “她什么都没说。”  “好家伙!蓼蓝还真沉得住气。居然不声张。”

第八章  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吗(2)
陈苔藓笑道:“可能是她根本不在乎吧,自然不会像我们一样了。”她说得如此简单自然的一句话,让刘莲  不,不对,江淮明明是在意的,不仅问过她是否喜欢诗歌,还专门发了信问她呢。但是他内心里是不是也和林蓼蓝一样,毫不在乎,因此搁置一旁?刘莲患得患失起来,想着诗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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