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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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理,我都应该感谢他,如果他看了信同意见面,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如果他长得还不错,说不定还能发展起来呢。” “瞧你说的!”刘莲拍拍林蓼蓝的头,“哎,还真羡慕阿九和何漫山呢。” “我觉得他们俩之间,还会有事情发生。”林蓼蓝皱眉,“两人的个性都太强了。” 韩九月此刻正坐在何漫山身边看《心动》。他们都没什么钱,没有要包房,坐在散厅里。人不多,时常有人进进出出,嗑瓜子的声音响成一片,矿泉水瓶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韩九月开了一包话梅,酸得眯起眼睛。一场电影看下来,她心里始终木木的,直到影片结尾才有了一点感动。这之前,故事是以一种全知全能者的口吻叙述的。观众像被隔在玻璃罩子外,冷眼看别人的悲欢聚散。 导演张艾嘉说:“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站在浩君的角度想整个事情,人都是这样,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很少从别人的角度想问题,世界因此变得很小。” 这段话说到了韩九月的心里,她想起自己渴望婚姻的念头,可能无论怎样解释,何漫山都不能彻底明白,不免有点儿丧气。走出影院,她还闷闷不乐。 何漫山给她买了个草莓味的蛋筒冰淇淋,问她:“阿九,你怎么了?” 韩九月不想吵架,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做声。大口大口嚼着蛋筒,抬头看星星。想起电影里,中年的小柔在飞机上,看到那些多年前的照片,那些天空,那些他思念她的日子。曾经是那样珍惜过,那样被珍惜过,可是又怎么样,到头来,还是逃不过错失。 何漫山问:“阿九,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他摇着她的肩膀,着急了。 韩九月继续沉默。她怕自己不小心问了出来:“你会像浩君那样,娶了别人吗?”她不想再惹起争端。又觉得自己窝囊,向来是潇洒的女生,怎么碰到他了,就这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有些懊恼。 何漫山说:“阿九,你到底是什么了?”又自言自语,“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板着个脸?女生真麻烦。” 韩九月还不答话。她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何漫山只好使出浑身解数,讲笑话,扮鬼脸,唱歌,韩九月还不理他。这英俊少年被女生宠坏了,带着情绪道:“你呀!” 韩九月被他一埋怨,火气上来了:“我、我怎么了?” 何漫山说:“让你说话又不说,你呀,一点不如我兄弟爽气。” 韩九月知道他说的是陈苔藓,心里更不舒服:“我就是小女人,就喜欢生闷气,怎么了?”随手把何漫山一推。 女人再怎么成熟,不讲理起来都跟幼儿园的孩子没有区别。 何漫山不满她的态度,也不高兴了,气呼呼地扔下一句话:“由得你!”掉头就走。 韩九月愣在那儿。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开开心心地出来,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注视着何漫山的背影,她好委屈:女孩子家都是有些小脾气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 夜风冰凉。古旧的房子,烟灰色的街道,几棵树在夜色里只看得见轮廓,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呆呆地坐在看台上,抖抖索索地摸出烟,点燃,却发现自己连抽烟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坐了很久,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回寝室。还不到十一点,宿舍楼还没有熄灯,林蓼蓝对着镜子拍爽肤水,刘莲站在寝室中央跳健身操,陈苔藓坐在床上干吃方便面,嚼得咯吱响,和隔壁寝室过来串门的两个女生大谈麻将经。她的牌技越发的利索了,得一外号为“陈五根”,很明显地说明她擅长和五条,牌友们由此多了个经验,跟她玩牌时一定把五条早早跑出去或在牌局后期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还有一手绝活,能摸得出牌。笑嘻嘻摸到一张牌,得意洋洋地说:“二万!自摸!”一亮牌,果然是。 说得那两个女生兴致大起,嚷着要她试试,其中一个手脚麻利的,立刻回寝室拿了几张麻将牌过来了。 林蓼蓝哈哈笑:“原来你们也私藏了牌啊!” “那是那是,不过,学校查得严,没什么机会玩。”其中一个女生撇撇嘴,“听说学生会的那些人,整天晃来晃去,听到碰牌声就冲上来,没意思透了。那江淮真可恶!” 林蓼蓝就看看刘莲,刘莲面无表情。 另一个女生说:“快表演嘛,快点快点。”把几张牌反铺在床上,招呼陈苔藓,“来,表演,表演。” 陈苔藓吃完了方便面,站起来拍拍手,抖抖身上的碎屑,笑道:“叫表演就表演,像个动物,我不喜欢。” 这本是一句无心之语,韩九月偏是有心人,立马联想到自己,大声道:“你说谁呢?” 陈苔藓一愣。 那两个女生一看,苗头不对,赶紧道:“陈苔藓,我们回去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 我曾听见天荒地老(4)
陈苔藓说:“好啊,下次我打牌时,你们自己看。” 待那两人出去,陈苔藓去关门,韩九月堵在她面前:“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在指桑骂槐说谁呢?谁表演,谁像个动物?”她的语气硬邦邦的,把林蓼蓝和刘莲都吓了一跳。 陈苔藓可不怕,瞥了她一眼:“莫名其妙。”抓起被子,抖了抖,就要往床上钻。 韩九月一把拉住她:“你今天不说清楚,别想睡觉!” 陈苔藓心知她和何漫山吵架了,才迁怒到自己,也不吭声,哗啦一声拉上床帘,准备睡觉。 韩九月把手伸到她面前,挡住。陈苔藓用手一撇,转过身。韩九月说:“你信不信我会打你?” 林蓼蓝和刘莲赶紧过来劝架。 陈苔藓推开想拉开她的刘莲,双手抱在胸前,把脸凑近,挑衅道:“那你打啊。” 韩九月扬起手。陈苔藓睁大眼睛望着她,她刚洗了头发,还没干,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她总说乱乱的才干得快,也不知道是什么逻辑。此刻她的头发愤怒地竖着,再配合她龇牙咧嘴的表情,就像《七龙珠》里的孙悟空一样,十分可爱。 韩九月发现自己心软了下来,舍不得下手,叹了口气,她说:“对不起。” 陈苔藓忍不住笑了起来:“美丽的公主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你也懂得认错啊?” 韩九月也笑了。 林蓼蓝把她扶到一边坐着,问:“阿九,又吵架了?” 陈苔藓松了口气,跑到桌子面前喝水,拍拍胸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认真呢。” 韩九月坐着,又笑了,越笑越厉害,闷气好像全不见了。她想,还真被陈苔藓说对了,我够莫名其妙的,简直是无理取闹嘛。她决定明天就和何漫山和好,不过,还是得拿点性子,不能太便宜他了。 刘莲说:“好了,别闹了,快点,教我写封信吧,写给那个翊君!” “呀,你还真打算让神秘人浮出水面啊?”韩九月道。 “也好也好。”陈苔藓兴颠颠地抓起笔,“万一该小生英俊潇洒呢?”她指指自己,再指指林蓼蓝和刘莲,“我们寝室目前还有三条光棍呢,这个数目难道不让你们觉得羞愧?如果缘分到了,至少可以配对成功嘛。好机会好机会。” 林蓼蓝说:“僧多粥少,怎么分?” 陈苔藓挥着笔:“这个好说,我来分配,一三归你,二四归连城,五六我享用,周日大家共享,罚他过来给我们打开水!” 刘莲又笑又骂:“你这滑头,快快快,你文采好,你来写。” 陈苔藓把笔递给她:“人家既然这么关注你,自然清楚你的字迹,自己来。” 刘莲想想也是,接过笔,挠头道:“写什么呢?” 韩九月说:“以歌明志嘛,写段歌词给他。” 正说着,音乐台传来《是否》: 是否这次我将真的离开你 是否这次我将不再哭 是否这次我将一去不回头 走向那条漫漫永无止境的路 是否这次我已真的离开你 是否泪水已干不再流 是否应验了我曾说的那句话 情到深处人孤独 林蓼蓝说:“就这个吧。天意嘛。” 刘莲留心听了听歌词,摇摇头:“不适合不适合,我跟他,哪跟哪啊?” 陈苔藓说:“这你就不懂了,正是没有瓜葛,写这样的句子,才让他觉得好奇啊,就会欣然赴约什么的,多美啊。” 韩九月也说:“是啊是啊,快写快写。” 刘莲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很有意思,真的写起来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到“情到深处人孤独”时,不小心把“孤”字写成了反犬旁,懒得擦,索性将错就错,写了个“狐独”。 韩九月凑过去看了看,笑道:“这一错还错得挺绝哎。狐独,糊涂,发音好像。” 陈苔藓一拍手:“可不是!情到深处人糊涂。” 第二天一大早,信就搁在收发室窗台上了。Y大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信箱,中午的时候由生活委员领取,对于那些地址不详的,就放在窗台上,由人自己去取。刘莲不知道翊君的专业和真实姓名,也只能如此。没有人知道,她同时还寄了另一封,是写给江淮的。信不长,里面只有一首席慕容的《盼望》,一直不敢寄出。趁这次给翊君写信,干脆寄了算了。 给翊君的信上,她署了自己的名字,给江淮的,署的是化名:吴媛。她想,我倒要看看,两封信,会有怎样不同的结局。无论怎样,至少该收到一封回信吧。她相信只要他收到,肯定会给她写信的。这神秘的人将揭去面纱,出现在她面前。 中午的时候,何漫山打来电话,又站在女生宿舍楼前等韩九月了。她慢慢地走过去,把空开水瓶往他手上一递。他知道她是原谅他了,咧开嘴巴笑。 下午林蓼蓝没有课,两点多就出去了,晚上有她的节目,几个室友都很重视她的处女秀,早早就打开收音机等着。 林蓼蓝的第一次节目话题是《江湖梦》。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低低的,别具风味,有种仿佛耳语的性感的诱惑。 她说:“今晚,深夜私语的主题是《江湖梦》。仍然通过87651245、87651247两部热线,跟朋友们共同来谈论这个话题。我是您的朋友春分。春天的春,分开的分。这是我出生的节令。设立话题的起因,是因为我这段日子在重温《天龙八部》第二册,翩翩白衣的段誉正游历江湖。到达曼佗罗山庄时,奇迹已经接近了。这是我喜欢的书。有时,我们忍辱负重,有时,我们孤独前行,甚至落难江湖,但还是会充满希望的面对未来的每一天。那么你们呢?你们心中,也有个江湖梦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我曾听见天荒地老(5)
尽管她是新人,当天的节目仍火爆异常。立刻有人打电话进来,和她谈论古龙。听众是个大三男生,声音清亮:“春分,你喜欢古龙吗?我特喜欢他写的《三少爷的剑》,讲的是三少爷谢晓峰的故事,但实际上它所要探讨的却与剑无关。”听得出来他真是喜欢这部小说,不等蓼蓝回答,他径直讲了下去。 他讲完了,林蓼蓝说:“唔,我看过的,在三少爷身上,我们看到一种对自由的执着。只是庄周化蝶的逍遥游终有梦醒的一刻,谢晓峰的这种暂时逃避同样也有结束的一天,为了救人,阿吉重又变回谢晓峰,于是他依然要面对剑客燕十三及其‘夺命十五剑’。” 听众说:“您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 林蓼蓝轻笑:“是啊。谢晓峰对铁开诚说:‘只要你一旦做了江湖人,就永远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