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雨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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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恢置廊菰篠un Tan,里面有点像淋浴单间,不过冲得不是水,是特殊的光照,一会儿皮肤就成麦色了,好像从夏威夷回来一样,生意很不错的,实行会员制的。不过价钱依旧不便宜,有很多还在上学的年轻人,花不起这个钱,于是另有一种便捷的办法。刚到温哥华的时候,不明白怎么那么多的护肤品,打开以后都是深棕色,后来研究了一下说明书才明白,涂上这种油,皮肤就会得到流行又健康的麦色。公共汽车上的这个女子,就是涂得这种腮红。
我喜欢观察人,不好意思直看,就假装东张西望,看手表翻报纸,一眼一眼的瞟过去。终于让我看到了有文章的地方。她左脚穿了一只淡绿色的袜子,右脚穿了一只深蓝带图案的袜子。要是父母看见了肯定要说,这么的大的姑娘怎么这么马虎呢,想到这,我不禁一笑。上中学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学习一般喜欢画漫画,一路画到现在。那时候,中午只有我们几个人在食堂吃饭,常常结伴一起走,一天饭后,上楼梯,他走在我前面,我突然发现他穿了两只不一样的袜子,而且颜色迥异,我们几个女生便大笑不已,那男生酷酷地说,这是他早上起床的突发奇想,就想看看这么穿会引起什么效果,什么左为阴右为阳之类的,云云。那会,我还没听说过“行为主义”这个词呢。到了下午课的间隙,那男生无奈终于承认,早上他妈妈没有给他准备好衣服,所以赌气这么穿出来。他妈是个老师,管教他甚严,但我从没想到过管到袜子。后来,这个漫画小男生,时不常就这么穿一穿两色的袜子,被大家视为异秉,不知道身为漫画家的他老兄现在这么穿着,用得是哪个版本的说法。
搬家到了温哥华,因为走路的时候多,所以袜子常常破洞,破了就丢掉了。后来参加的社区活动多了,发现人人都有这个问题,但是不是所有人像我一样,扔掉了事。很多人很坦然,脱掉鞋子后,伸手一拽袜子头,让开小洞,只要脚趾不卡在那里就行了。我的英语老师,第一次到我家,脱了鞋,先把脚后跟的大洞转到了脚面上,这样一来,袜子就穿拧了。其实,我们还原袜子的功能本色,就是为了走路时不磨脚,光脚时保暖,达到目的不就得了。想通了这个问题,连叠袜子这个工序也一道省了,女儿经常一只红脚,一只灰脚,也许是她自己的搭配,也许是哪只破了洞,或者干脆拿到学校作了手工,随她的便吧。
我发现,我对懒人的招数特别善于发现和总结,并且迅速入乡随俗。夏天,和另一个朋友结伴带孩子一起去喷泉公园玩水,我掏出防晒霜,像挤牙膏似的,在女儿脑门上一道,脸颊上一道,胳膊上一道,后背一道,去吧去吧,赶紧去疯,我也好看回书。朋友那厢还仔仔细细把油抹在手掌里,再顺时针打圈浑身涂抹,还好心告诉我,快去看看女儿的小花脸。我问她,难道没有注意在儿童的图画书上,一说去海滩玩,小朋友脸上都是画的和印第安脸谱似的吗。再看看水池里的小朋友,确实是很多人都是跟抹了大白似的。这是懒人的招数,不过我想也有道理,那样顺时针的打圈要坐在那里不停地打呀打,跟按摩似的,但是小朋友着急去玩,那么薄薄的一层根本不顶用,就得厚厚的一条,回头水一喷,太阳一照就化开了。除了善于发现和总结,我还善于说服教育。
话粥
上次提到的那个和嘉里中心地下一层餐厅水平相当的饭馆儿,有一回,和朋友聊起来。中国人一起说起吃来,话题无数。就我们门口这两条丁字街,汇合无数温哥华知名餐厅,沿街走走,每一家的窗户上都贴着报纸或者奖状,各个都号称温哥华第一。这个“第一”可是毁了中国人无数。那家希腊餐厅,一到饭点儿,门口就排起长队,吃了一次差点没齁死我,朋友说每次她看见有人在门口排队,就想过去大喊:你们都傻啊,难吃死了。拐过去,街口开了一家兰州拉面馆,这是我吃到在温哥华最有马兰拉面味道的拉面了,可惜汤头迎合当地风俗,放了好多四季豆、绿菜花,朋友预言:早晚另一头的那家札幌拉面馆得挤黄了,什么札幌拉面,跟刷锅水似的。还有,那个意大利餐厅,我仰慕已久,结果阴错阳差,点了两盘奶油酱的意大利粉,一个字是腻,两个字是太腻,吃完了出门,小风一吹,觉着凉飕飕的,怎么吃过饭一点没热乎劲呢。我总想杀回去,哪天叫份罗马番茄海鲜粉,当家的说死不去,还声称,要去我一人去,他和女儿在家煮方便面窝鸡蛋,馋死我。说回开头那家餐厅,朋友对那里的老火粥赞叹不已。
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啊,果真啊,绵滑细软。这是我在饥饿的时候,喝过最好喝的粥,而且是我在吃饱了之后,还想喝的粥,这境界太高了。准确地说,端上来的就是满满一整钵,上面浮着几段金黄的油条和几粒碧绿的葱花,油条不涡油也不干硬,吃到嘴里很有清油炸过的香味。那一钵放在桌上,并不冒热气,一勺子下去,白白的热气立刻顺着勺子腾起,同时大块溏心皮蛋和白净的瘦肉丝条儿泛起——料足!不知不觉就几碗下肚。吃过两次,每次都是把最后一碗让当家的吃下去,因为自己已经肚皮鼓鼓,但是出了店门,就后悔,卖好地说:“那是我留给你吃的。”漫步回到家里,胃里还能觉着热烘烘,舌头有些因为开头嘴急被烫过涩涩的感觉,但是口里依旧是皮蛋和滑粥的味道。第一次去,吃了一钵,第二次去吃了两钵,看来下次要堂吃两钵,另打包带回家夜宵一钵。可惜老外不喜欢皮蛋瘦肉粥,一来不接受皮蛋,他们称之为千年蛋,我告诉他们第二次吃就会喜欢死了,没有人相信;二来外国人害怕吃中国人这种混在一起分不清伯仲的佳肴,我认识的中国人也都很恐怖西式的豆子浓汤。
我估计,粥这种食品,应该是宋代以后才有的,再往前只能算粥的雏形。为什么呀,因为是宋代才有的瓷器,就是在陶制品表面涂上釉彩再去烧制,以前是陶器,而陶是吸水的(类似如今的花盆儿),怎么能用来喝粥呢,除非用金属器皿,那又太贵重,粥这样贫贱的食品大概用不起吧,司马光《训俭示康》里说,粥以糊口,说得很平白。不过在“粥”这个字,可是比瓷器的出现的早,而且也是指一种饭食,《礼记&;#8226;檀弓》里有:“厚曰驙;稀曰粥。”。
在北京,有家宏状元粥铺,我不记得有咸粥,类似饭后甜点,什么栗子粥、水果粥、绿豆粥、八宝粥之类,我特别喜欢吃他家的荷叶粥。淡淡的绿色,淡淡的荷叶清香。我自己还试图到中药铺子里买荷叶熬过,但是得不到绿色,荷叶一下锅就成褐色了,像是在白米粥里加了几滴酱油,然后味道也不清香,有股陈草的味道。看来人家用得是新鲜的荷叶。粥这东西,也难伺候,米少了熬不出粘稠感,多了吃不了,剩下不仅味道减半,而且回热容易糊锅。我以前,只喝白粥和甜粥,不接受广式的咸粥,后来有一次在香港开会,台湾的同事捧着一碗猪肝粥,分了我几勺白粥,一边分,同事一边念叨:“就不给你猪肝了,很多人不接受的。”我当时是不吃猪肝的,但是同事又说,女人吃猪肝很养的。我这人在吃上面,很听人劝,当下就觉着猪肝粥魅力无边,吃到嘴里,味道相当的不错。从此,连带咸粥,都爱吃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路数
有个婶娘,别人都背后说她是个抠门。她们一家生活在农村,开了个小卖店,经常有人来零沽酒,这个婶娘就煮了一大锅茶叶蛋,当下酒菜一道卖。在那个农村,粮食不缺佐料缺,婶娘心疼茶叶和五香调料,就放了一丁点这些传统佐料,加了很多晒干了的桔子皮。哎,弄拙成巧,卖出了名声,我去拜年的时候吃过,真是很香,从此启发了我的味蕾对鸡蛋兴趣。再有人来京,问起来,来人说别提了,婶娘后来连陈皮都舍不得放,改成麦秆,砸了牌子。呵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是一个路数的,到还不至于连陈皮也舍不得,但是如果手头没有陈皮,我肯定会就地取材,拿麦秆一试也没准儿。
那天,朋友来做客,我端来一碗椰汁甜豆西米露。甜豆是蒸过的绿豆和红豆,冰糖没有了,拿玉米糖浆拌拌,也糊弄了,反正外国人就吃这口又甜又腻又面糊。朋友很得意地说早饭他也吃了绿豆,是印第安风味,菜单如下:
原料:3杯水,一汤匙 油,四分一茶匙 黑芥菜籽,四分之一茶匙 姜黄粉
做法:1. 用水煮好绿豆
2. 油热了,爆香黑芥菜籽和姜黄粉
3. 最后,混一块堆儿,完事儿,开吃。
这么个做法,中国人得吓倒一半。我一直很佩服北美人的胃,一定是筋脉横生,韧性很强。有一种墨西哥风味,玉米面卷饼Taco,一张黄褐色的圆饼,对折以后,里面夹着牛肉丸,或者火鸡胸之类的大肉,然后配着西红柿片、奶酪、洋葱,最后浇上芥末酱或者沙拉酱、番茄沙司。人们很喜欢那种对折后可以立在桌子上的折饼,一口下去,又硬又冷,一会酸一会咸,所有的味道都靠舌头搅拌混合。我看了就饱了,公婆到温哥华探望,我问他们要不要尝尝鲜,他们看了一眼,就急着赶忙摇手逃跑了。
前两天,看一本谈论饮食起源的书,上面说啊,全世界的外卖餐几乎都是从中餐来的,在中餐在世界上流行起来以前,人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把餐厅的菜带回家去,但是现今,每个国家的中餐都是不同的味道,因为早期的华人移民,找不到应有的原料,只好用当地的现成的材料去代替,所以各个国家的中餐和中国国内的中餐也不一样。这是一本美国人写得书,所以作者的观点也是外国人对中餐的观点。去年北美地区评比各种风味,结果中餐被评比为不健康的食品。那可不,他们净吃咕老肉、糖醋排骨,这种先过油炸再裹甜汁,是有悖健康观念,就是在中国,谁家天天饭桌上端这个啊。有一段时间,我很迷恋泰式炒面,找到菜谱,买齐了佐料,可是怎么炒也炒不出餐馆里的味道,后来在一个旅游节目里,导游说泰式炒面在泰国是非常普及的一种街头小吃,几把豆芽几块豆腐,几滴鱼露几勺酸角酱,非常清淡的一道菜,但是北美流行的那种又油又咸的炒面,是北美风格的泰餐。闹了半天,我所痴迷的是北美风格的泰餐,并不是真正的泰餐,泄气泄气。
从前上大学的时候,食堂里卖一种大包子,有个同学咬了一口就全扔了,说他一口就尝出里面的馅儿搀了猪油,太油,恶心。我看他吃披萨饼,可是猛加cheese,当时是时髦,现在倒是想着猪油和奶酪就油性来说,半斤八两吧。我自信我再怎么吃,也不会吃成温哥华的大胖子的,有时买菜,旁边大婶把砖头一半大小的黄油、奶酪,像码墙一样,在菜篮里码了一排,那是给腰上的救生圈充气的。一方面这么狠吃,一方面坚持拒绝肥肉,让我这无肉不欢的人难寻传说中的五花三层立方肉。弟弟问我是不是在加拿大还是一周一次红烧肉,我说,别提了,你是不知道啊,加拿大的猪瘦得啊,是皮包瘦肉。
(最近,边看电视边写,写得乱七八糟,七零八散,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