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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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突然鸦雀无声,真不适应一起一落的环境。
老头子领着我妈过来了。我的心就像被贝壳突然死死地夹住,痛的要命,却越甩越紧。我早该知道,我所担心畏惧的正是如此。老头子中指微勾了勾,示意我出去。他叫人从来都是这么叫。似乎在叫人的时候他的嘴巴被什么堵住缝住一样。他弯着的手指与寺庙的如来佛倒有几分相像。我妈则风尘仆仆,苍白无助。凌乱的头发和土气的打扮外加脚套一双泥鞋。她按照老头手指勾的方向搜索,神情那么迫切。我整个人都瘫了,连带骨骼肌肉。远道而来的亲娘,去迎接她为什么会如此苦痛,简直是一种折磨。阵阵酸意在我身子里冲锋陷阵,士气锐不可当,一拨未平一拨紧随。一种叫“悲”的液体占据了我的眼眶,疯狂的想拨开我的眼皮冲杀出来。
我用手护着双眼,起身走向我妈,如果大家能原谅我厚着脸皮还能这么称呼。
生活实在有太多的苦,太多的你把我砍只手剁只脚也抵不上的痛。
作者题外话:它记录的是一种朦胧的思想,“我”正是在这种思想中心灵得以逐渐成长。
它正是在另一个方面描述一项真实,或者说记录真实,而且是真情实感。
大多数的普通中学生跟小说中的“我”会有类似的思想。
所以请读者朋友们抱一颗平静的心观看这部作品,“我”也会更努力的将真实的生活展现给大家。
我们需要真实,毕竟大家都活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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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 三
我站在我妈面前,脸撇下一边,手插在裤袋里,一副流里流气,毫无所谓的样子,如果嘴上刁一根烟,那么成一十足的痞子。任何一位看到此举止的仁兄都会生气和愤慨,包括我自己。可我没办法,我的初衷只是为极力克制早已蠢蠢欲动一发不可收拾的泪水。我能理解妈突然给我几巴掌,正反都可以。或者狠狠地用泥鞋踢我,直到把我踢残废。这样我被贝壳夹着的心反之会好受些。我妈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没说话,末了,她说
“伤着没?”
我摇头,她满不相信,用手把我翻来覆去,实在找不到了才罢休。
“午饭吃了?”
我点头,她一脸怀疑,还是不信。之后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僵着,无声无息。我能感觉妈在试图帮我解脱夹着我心的贝壳,而且很努力,这是一种超越自然的心灵的衔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她用手理理我衣衫的领子,动作娴熟。我照旧撇着脑袋。
“好吧,样子很难看,好好读书。”然后她示意我回教室。
母亲,这就是真正的母亲。
我本以为她会责怪我,起码也得狠狠的说上几句,可是她却只字未提,仿佛从来没这回事。她只是轻轻地推着我,我身体僵硬没动弹。我真难受,情不自禁到了极点,泪水终于挤出眼眶,倾泻而下,我朝厕所狂奔而去。
我真不孝,当我面对着政教处办公桌上的白纸黑字处分书时,我想着。政教主任,也是这地盘的主人,咧着嘴,双手别实,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像人家欠他什么似的。
“怎么的,签吧。”
签吧,反正我的名字不值钱。
“喏!”
怎么,还得加盖指印,
“我这又不是犯罪。”
“差不了多少,犯罪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萌芽已经出现了,所以我们坚决要把它消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政教主任腾出来手来点燃一只烟,刁在嘴上,神气十足,以为他真正代表正义,我则代表邪恶。
“谁教你打的,到学校来是做什么的。”他把嘴搭拉过来,烟雾在我面前缭绕,我感到阵阵刺鼻和作呕,并不是因为烟味,在于他的口臭。
“动作快点,还磨蹭什么,星期一通告张贴。”他盯着我的眼神似乎在向我灌输正义永远战胜邪恶,是该我投降的时刻了。他叫“金财顺”,“财”不知道是哪个“财”,可能还是这个“才”,但坚决不会是那个“材”。
“靠墙壁站,这里要走路。”他则操起一张报纸,挡住部分脸,他的动作停止在这一刻。
我贴着墙壁,默默的站着,不知我妈回到家了没,我爸要知道这回事,该怎样,还有,我的能言善辩的邻居又该多嘴了罢,是我在源源不断的供应她们的谈资笑料。我好恨,恨那支争气的笛子,进一步恨那摊主,根本不识货嘛,不识我这种践踏音乐人的货,何必把它交付于我,最终还得恨自己,当初要是口袋没藏钱,那么即便我抢,摊主也不屈服与我,因为笛子是他的命,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命。政教处我从来没逛过,今天一下子呆这么久,不免乏味,困意阵阵袭来。我连连打起了哈欠,我的左侧赫然挺着真皮的沙发,看样子十分舒服。我该过去躺会,坐会也行,如果可以。其实我本该算知足者常乐一类,可是处处事与愿违。老天或者上帝总是有意和无意地送我点颜色,我很难招架地住。我依然没有坐到沙发上去的胆量,因为我是位听话的学生,我得按照哦金主任的吩咐做,可我绝对称不上懂事的孩子。金主任的报纸翩翩然的落在了地上,他本人睡着了,应该正在做梦,他的手依然摆着操报纸那个姿势,脸却歪在了椅背上,嘴角还冒出了唾液,模样滑稽的可怜,却勾不起我的任何笑意。金主任睡的很熟,昨夜应该没做梦,或者在现实中做梦。他们这种人,活的倒是安然,想看报纸,想躺椅子上睡觉,或者直接睡与沙发上也可,还是要泡杯咖啡,沏壶茶,均随他意,要知道,学生即便只求杯白开水,还得借食堂人员的面子人情,火食员要没好气便爱给不给。
作者题外话:====================================================================================================
它记录的是一种朦胧的思想,“我”正是在这种思想中心灵得以逐渐成长。
它正是在另一个方面描述一项真实,或者说记录真实,而且是真情实感。
大多数的普通中学生跟小说中的“我”会有类似的思想。
所以请读者朋友们抱一颗平静的心观看这部作品,“我”也会更努力的将真实的生活展现给大家。
我们需要真实,毕竟大家都活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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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 四
电话骤然响起,铃声是音乐,**的流行歌曲,听不清词和曲,这才是音乐,我这种不懂音乐的人是一辈子也不会理解的。金主任睡的踏实安然,完全沉浸在白日梦中,嘴角的唾液倒是越流越多,渐渐染湿了衣领,留下一滩难看的痕迹,作为白日梦的唯一见证。音乐停止,稍后又响起,接连循环。我努力尝试辨清歌词的大意,结果徒劳无获。在第四次音乐响起的时候,金主任终于苏醒了,像已过气的人突然从阴间拉回来一样。他模模糊糊的接完电话,却无缘无故的对我发一通火。
“看你怎么办,谁?副镇长!”他对我怒吼,我一脸疑惑,莫名其妙,难道他好端端的梦境被电话搅毁了,却当我出气桶。我能设想他梦的景况,他刚准备把口臭的嘴贴到另外一个她上,她则躲躲闪闪,半推半就,拖延时间,好容易就了,她的嘴也凑合上来了,结果被**的流行歌曲拎出来了,换成随便哪个他都会生气憎恨的,我能理解,但我决对不赞成拿我出气。
“副镇长,郑峰他爸,你就看着办吧。”说完,他拂袖而去,忘了擦拭嘴角余留的唾液,就连走路也彰显他的正义。
我看着办?我怎么办,还不是由你们办,你们想办就咋办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该清蒸或者红烧,你们一手操办好了,不必征求我的意见。反正我的意见你们也不会采纳,何必多此一举。我下决心了,不是别的,而是狠狠的坐在了沙发上,屁股顿时产生了错感,酸疼的腿也得到了很好的舒缓。我长嘘了一口气,听天由命吧。天老爷或者上帝叫你倒下,你坚决不能死扛,我们得尊重自然。我索性倒了杯水,给自己奉上,砍头之前还能喝酒呢,豁出去了。我原以为站了这么长时间多少可以缓些刑,从轻发落,结果自讨苦吃,看来老实人究竟是受欺凌的。
金主任凯旋归来了,手里掌握了我犯罪的证据,看似成竹在胸。不都已经判了吗?还想怎样。
“怎样?你就坐着吧,安心的坐着。”他把手上的那叠票据大小的含有各种颜色的纸张,应该是医院的化验单和发票,“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副镇长说了,从严处理,还有必须记录档案,最最重要的是必须当众给他儿子道歉。”他燃起一支烟,巴嗒巴嗒抽起来,头仰向天花板,显出一副深沉。
他这算是为我打抱不平?
“喏,七百多医疗费,发票全在这了,另外还有部分营养费,总共千把块钱。医院说了,眼眶组织细胞严重受损外加轻微脑震荡。”他手指敲着票据,片刻,又加了一句,
“我垫上的。”他的意思我能理解,最好我现在口袋里揪出一沓钱来,然后醮着唾液数给他,完了再添点小费,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辛苦了受罪了。可我偏不是老板,更没资本摆阔,你垫着就垫着吧,我没求你垫,活受罪。怎么要那么多钱的,医院真爱敲诈,尤其善待因打架或者交通事故引起的客人,他们真来劲,什么化验都给你们上,什么激素也给你们用,而且笛子碰到的只是眼眶,于脑震荡根本扯不上边,他们来个轻微嘛,反正是轻微,多少给你开点保健的,补脑的,安睡的,你还要复查不成。我们警察有督察在管,医院是卫生局管的罢,医院太多了,卫生局怕是人手不够,任其逍遥。我一年的学费比不上一笛子。我现在倒是没先前紧张了,正反事已出了,谁都得给谁留条路走。我十个手指互相交叉,然后顶住下巴,对金主任的话故作耳边风。
“档案,要记录档案的,这辈子都跟着你。你甩也甩不掉。”金主任看起来很着急,他本以为我会求他点什么,最起码道声谢,因为他在努力为我办事,好像这样的处理结果是他费尽周折强争取而来的,换外人结果会更严重。可这只能算他倒霉,恰恰遇见我类人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所谓。不可否认,他的确在为我的事情焦急,为我什么时候能还他那垫上的医疗费苦恼,可我真拿不出来,就算扒掉我的衣服*我的裤子,我也没有。金主任很无助,他在后悔他的慷慨垫资,毕竟一千块钱嘛,打了水漂岂不划算,而为何打水漂又摆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
“你先去,回去,回教室,我懒得看见你。”他夹着烟屁股的手指指向门外。我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正义力量的支撑,或者说他为维持正义付出了许多代价,是他不曾料到的,他会倍感心疼。我一路走着,双脚沉重,仿佛所有的重量齐刷刷的压在脚板上。我没按金主任说的回教室,这次我没听话,我头顶烈日,孤身一人去了操场。操场的两边密密麻麻的立着矫健的树,在烈日下依然生机勃勃。我蹲在树荫中,背靠树干,内心一片混乱。我怎不畏惧?只不过害怕过头罢了。我一普通的学生,偏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