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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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着模拟这样一个镜头。一千多人集合在操场上,洗耳恭听听在领操台上的我的演讲。我右手拿着份报告,左手抱着大奖杯,眼眶里闪烁着泪花,深情的观望着一千多号人。我的演讲很出色,字字珠玑,句句肺腑,声情并茂,动人心弦,在座的所有人无不被我吸引,公认为我是天才演说家。包括学校扫地的清洁工老刘,也抱把扫帚驻足而立,还有他脑残的儿子,也沉浸在我的演说中,尽管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所有老师在向我狂投赞许,他们会教育他们的学生,你看,**学生如何如何,甚至要求他们孩子要以我为榜样。华亮脚步踱来踱去,步履轻健有力,低头沉思。我的善良的父母则坐在一边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几位殷勤的老师对他俩照顾的无比周到,端茶送水,削苹果削梨,加之亲切的过分的慰问。他们是英雄的父母,他们的儿子为学校争得了荣誉,能享受这点服务不算什么。
我滔滔不绝的演说,唾沫星子乱飞,如村里悠闲的妇女。其它人则忘我的坠入我的唾沫星中,仿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坠入爱河,无法自拔。完了,我和大家一并意犹未尽,金主任将我搀扶到一旁就座,然后举双手呼吁,向**同学致敬,向**同学学习。随后,几千之手在那里挥舞来挥舞去,场面甚是壮观。我则激动的流泪,激动的不屑一顾,激动的目中无人,骄傲的品尝自己的成就。
我这是在心驰神往的幻想,在安然的白日做梦,如金主任一样,只是我没闭着眼睛。
我其实不如地上一只爬行的蚂蚁。我到现在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一只竹笛引出的事情会有如此糟糕,以至足以影响我的名声与前途。偏偏是交流会,偏偏有一个卖笛子的摊子,偏偏摊主这么热情,偏偏自己又带了钱,偏偏控制不住好奇心,偏偏会在班里吹,偏偏遇上了有着另类性格的郑峰,偏偏郑峰的父亲是副镇长&;#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实在是有太多的巧合,巧合的难以令人置信。不是上天或者上帝在捉弄我还是什么,我编不出更好的理由。我很无奈,无奈的过分。我始终没忘记我来学校的目的,我背负的重大使命,事实上我也真那么做了。
作者题外话:==========================================================================
它记录的是一种朦胧的思想,“我”正是在这种思想中心灵得以逐渐成长。
它正是在另一个方面描述一项真实,或者说记录真实,而且是真情实感。
大多数的普通中学生跟小说中的“我”会有类似的思想。
所以请读者朋友们抱一颗平静的心观看这部作品,“我”也会更努力的将真实的生活展现给大家。
我们需要真实,毕竟大家都活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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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 五
我能上这所学校,实属不易,完全出于父母对我的爱,对我的期待。而这付出的代价则是筹五六处亲戚,借四五户邻家,加之鲜有的积蓄。光是自家的积蓄,足矣使我眼泪汪汪,“倾家荡产”的定义应该由此而来,我记起当初一位不是名人的人提及的读书挣钱论,甚觉有理,反之则是我按反逻辑思维得出读书花钱论也异常得体。我万分心寒,有时不自然地掠过父母送学校的那一摞钱,更是寒的不了得,作为一学生,稍微付出点努力,能赚取那么多钞票,实在是一件幸福而又非常悲哀的事。我的父母却对他们所付出的代价毫不吝惜,充满信心,感觉像现在居家派炒股似的,准备大投资大回报。可是我敢肯定在我身上下重码,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不理智的决定。然而,父母对孩子的爱仿佛注定是理所当然的,无非是有能力与无能力表现而已。我初中时对学习的优哉游哉,使我连最普通的中学也没够着,使我永远背上了吸父母血的黑锅,使我成了名副其实的靠钱垫脚的择校生。花钱择校的其实也不在少数,花的全是血汗钱,我听说一个同学的父亲就是因为着急帮儿子借钱在路上出了车祸,后来正是车祸所赔款一部分充当了择校费用,听来让人心酸。父母竟然可以为孩子的学业付出一切甚至搭上身家性命,实在太悲哀,我们的国家能把“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教育”这种理念灌输到如此深入人心,令人感慨万千。不知道这算我们的自私还是父母的无私,总之父母给孩子的永远比孩子给父母的多,且要多的多。念于父母的劳累,和这本不富裕的家境,加之体弱的妹妹,起初我经常有气无力的嚷着,
“还是上技校得了,也不必花钱买,或者干脆不念了,反正没出息。”
我算是自欺欺人,我欺自己几下无所谓,关键是我的自欺坚定了父母的信心,他们绝不允许我堕落,原因很简单,我是他们的骨肉,是忍着剧痛割出来的肉。其实我对自己也不抱多大希望,本以为这样能使铁心要让我念高中的父母软一下,可结果他们更铁了。他们坚决说不,说还指着我上大学,这是他们的责任,我无言。无言之后便是无奈。父母嘛,这是应该的,大家都这么认为,我只能屈服大众。
欠债的滋味没想象的好受,我原以为既然定了借条,理应按借条上的日子还钱,现实证明跟我同样想法的孩子极其无知和幼稚。自从我父母把那一摞钱交学校换录取通知书后,隔三差五的,总有客人登门造访,不管路途远近,起初我以为是父亲一些干活的兄弟聚一起搓一顿,后来得知他们是债主。那种一个类型的客人来(要债),父母笑脸相迎,端茶送水,巴结干部一样,而他们还真不知好歹的摆出当官的架子,言语里尽是呵斥味,父母几经周折的讨好,客人才剔挑堵塞的牙缝拍拍屁股傲慢的离去。尔后我会见得父亲猛吸一口发皱的香烟,接着再缓缓的吐出烟雾,连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母亲显现的无奈,使我残存的良心如刀绞。我料定讨债的债主不光为债务而来,更是来享受言语上的舒服,耍债权人的威风,然后大吃特吃,的确很有情趣。我害苦父母,害苦一个家,却只能眼睁睁的旁观。我默默的忍受痛楚,或者忍不住了独自哭泣,一个大男孩的哭泣实在可笑之极。最可怜的还是父母,不光忍受情感上的苦味,还得拼死拼活的劳动。几乎每个晚上都是深夜入睡,超乎常人的利用时间工作。在某些时刻,我真怕严重劳累的父母会突然得什么病。因为这个,好几次,我哭丧着脸跟他们说我不准备上学了,去干活得了,学点手艺什么的,总能混碗饭。老实的父亲急得暴跳如雷,拍着桌子对我发吼,母亲尽是好言相劝,大谈特谈读书有用论。我好歹拎只书包这么多年,咋能不知读书的重要及好处,也就渐渐打消了无聊念头,不对任何事加以考虑,直把心思一门花在学习上,父母见我这样,暗自高兴。
放假的时间里,我出乎父母意料的努力。我的家紧挨着山,每大清早,山上会有一瘦小的人影坐在草丛边,那是我。那时,是我人生中最舒爽的,比过睡懒觉。我常常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个念头,父母正是这座山,纯洁翠绿,是我终生的依靠,而这种思想明显是错误的,任何人都依靠不了任何人一生。我已经被父母那种天生得子女无偿服务的作为麻痹了,正如很多有父母的孩子一样。我捧着本书躺在草丛中,露水给我带来清凉,带书并不是装腔作势,我开始享受独处的味道,恋上沉默。夏季的太阳起得早。尽管这样,从天亮到太阳覆盖我的全身还是有个把小时的。每天有这么一段时间我在家外,其余的都花在闷的要死的楼上,再在楼上花在烦的要命的书中。
邻家妇女嘴巴总是闲不住的,她们像男人范烟瘾似的巴塔巴塔抽个不停,闲聊是她们娱乐的全部,偶尔也吵上几架改善内容的情调。她们唾沫星子乱溅,没飞到你脸上身上,你就无权干涉言论的自由,即便溅到你身上了,你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去理论。
“多少钱?!”
“还不如去学裁缝,跟那邻村那个老王学,这手艺倒是蛮好。”
“去修拖拉机也不错,或者考个驾照当司机,非得花那么多钱么,真不会算。”
“我儿子要是这样,我坚决不让他去,叫他下地干活,”
“倒是。”
然后一起齐刷刷的点着头,仿佛在茫茫人海中寻到志同道合一类。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集合在我家楼下,磕着瓜子,织着毛衣,每天就那么几个话题,周而复始,
“诶,我说,你这织给谁呢,真卖命,闲不住。”
“饿,不错,人家都快做奶奶了,哪的媳妇啊?赚上钱了不是,我就料到你家松儿有出息。”我能察觉她们的一些话在说给我或者我父母听,只要我不傻,她们挑衅似的给你有意无意的下个通牒,然后异常热情得叫唤我父母或者妹妹的名字,变态般的寻找点刺激。城里有文化的主妇是比不上这些农村妇女的,她们比她们更善于自娱自乐,然后在夜幕降临之前又会陆续的散去。
眼下村里这帮闲女人又有笑料了,可以更新日趋厌倦的话题了。我对她们愤恨之极,可是又拿不出什么本事来吓唬他们,一直以来,我只是一个劲的读书学习,复习备考,就连吃奶的劲头也使出来了。我做梦都想抱个奖杯回去给她们瞧瞧,促使她们改变语调。
作者题外话:==========================================================================
它记录的是一种朦胧的思想,“我”正是在这种思想中心灵得以逐渐成长。
它正是在另一个方面描述一项真实,或者说记录真实,而且是真情实感。
大多数的普通中学生跟小说中的“我”会有类似的思想。
所以请读者朋友们抱一颗平静的心观看这部作品,“我”也会更努力的将真实的生活展现给大家。
我们需要真实,毕竟大家都活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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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 六
可是,事情又到了这步田地。我双手拨弄着泥土,屁股坐的酸疼。厚实的泥地当然比不上软绵的沙发。我闭上眼睛,后脑勺猛力的撞击树干,一下连着一下,琐碎零乱的思想在疼痛的冲击下不得不终止。
“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听着一个和蔼的声音,睁开眼睛,清洁工老刘弯腰捡起一个矿泉水空瓶,熟练的抿开瓶盖,把里面剩余的水洒落一地,水瞬间被泥土吸收,留下淡淡的痕迹,使我记起金主任的嘴角。老刘是个厚道人,他很久以前也是位人民教师,只不过时代变革,把他革成了搞卫生的,把搞卫生的革成了看门的,把看门的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