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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2007[1].2-第41部分

小说: 2007[1].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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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长长吐出个烟圈,脑海里想起当兵时的一些事情。他是从知青点上走进军营的,没想到,军营里是清一色的男兵,偶尔有个首长的女朋友或家属探亲,他的目光都会跟过去。有人说,军营里看见一头母猪走路都是漂亮的,这并不夸张。没有女人的军营,男人都会变得更加粗野和放荡。后来他从部队到报社,与社会直接接触,特别是他成为名记者以来,那种压抑的东西得到某些释放。只是现在做起了报社副主编,有些东西不敢随意而有些收敛。 
  胡同若无其事地抽着烟,眼睛的余光感到,女人仍在看他,看他的时候,好像是用眼角看的,眼里有一层他看不清的东西。胡同想看清这层东西,又怕引起她的怀疑。胡同想,女人是不是在寻找保护?男人应该保护女人,可是女人需要什么样的保护?在还没有弄懂之前,不敢鲁莽。胡同又想,说不定,女人依然把他当成流氓?胡同不想成为流氓。他又挺了挺身子,去看两条永远走不到一块的铁轨,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北方兵。那个北方兵比南方兵长得高大,他仗着自己的高大欺负南方兵。胡同是南方兵,他为保护自己曾用狠毒的一招制服了那个北方兵。那是他和北方兵进澡堂就和北方兵比私处,突然间有个惊人的发现,北方兵虽然牛高马大,私处却没有南方兵大,这个发现连那个北方兵自己都感到意外。从此,那个北方兵再也不敢欺负他了。胡同想起自己狠毒的一招,不由地笑起来。空旷的黑夜,他的笑声显得很亮,笑过之后,突然发现,女人正吃惊地望着他。胡同赶快收住笑,目不转睛地去看面前的铁轨。 
  胡同的这种姿态很快被破坏了。实际上,他意外地陷入这种异常境遇,要他保持一种寻常的状态是非常不容易的。碎银般的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向他们。胡同趁着月色,又毅然地转过头。这次他发现,女人的眸子里意外地有一点令人颤栗的光,虽然女人的眼里只泄露出一点点,那是一种欲望之光。胡同突然想起布告上的那些强奸犯。也不知为什么,他会在此时此刻突然想起那些强奸犯,这让胡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他的确想到了那些强奸犯。他从懂得男女私情起,就想女人如果不愿意,男人怎么会去那样做?后来他结婚生子,走到今天四十六岁,他还是那样认为,只是比以前更深刻了。他认为女人如果不愿意,男人怎么做得来那种事。那事要命的是需要女人配合才能完成呀。而那些强奸犯竟然做下了,他们是怎么做下的?在他心里一直是个谜。这个谜,胡同又觉得有些怪异。怪异的是,同是男人,他们比自己狠。 
  女人换了一下腿,将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上。抱胸的双手也放了下来,放到了身子的两旁。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女人也偶尔侧视胡同一眼。胡同觉得这个时候女人楚楚动人。这个时候胡同只对一点很清楚,那就是,这是一个让他这样的男人喜欢的女人。 
  男人永远抗拒不了女人,对胡同来说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2007…3…14 20:02:07举报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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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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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2006年11月29日 第 35 楼       


  烟雾在胡同的指缝间飘忽不定,胡同不再盯着女人看,而是违心地去看前面的码头。码头是由一块块青石板叠成。他自言自语地数起来:1、2、3……24!随即一个声音回答:25!胡同猛然转头,与女人的目光“砰”地碰了一下,像触电似的,又各自转过头。胡同又开始数第二轮,1、2、3、4……数到尽头果然是25,胡同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的牵引,又转过头,却不料与女人满含期待的目光遇了个正着。这下,胡同反而变得张皇失措,为了掩盖这种张皇失措胡同连抽了几口烟,直到女人对他莞尔一笑,像是帮他解脱窘困,又像有亲切的东西在里面。胡同想,女人为什么对他笑?她完全可以不笑的,她却笑了。而她的笑对胡同来说又是那样的突如其来,引人入目,以及把胡同整个人都激活了。胡同不得不承认,他自以为能够逃脱的欲望,实际上他已无处可逃。“当心‘怦’然而动,就意味着内心的欲望已无声地张开了,脆弱的神经已抵达破碎的边缘,原始的本能正扩展充塞到每个毛孔。”胡同又想起某篇文章的一段话。 
  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变得神秘起来。这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 
  好大一阵风!胡同说。 
  好大一阵风!女人说。 
  突然,俩人又相对一望,似乎双方得到了某种信息,俩人又心照不宣地转过头。胡同想,接下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毕竟胡同是文人,首先想到的是语言交流,语言是带动他实现欲望的先行,然而说什么好呢?胡同一下子哑了。他不想一味对女人唱赞美词,那是少男少女玩的把戏,对中年男人来说是一种幼稚,而面前的女人也超过了这个幼稚的年龄。要不问她在哪里工作,干什么的?这样问俗不俗?好像来了个政审干部。然而女人是干什么的?她像个坐机关的,或中学老师?似乎都不是。像个大公司的白领丽人,又不完全是。胡同就这样猜来猜去,然后觉得自己很无聊。他觉得他根本没有必要对女人了解这么多,也许对方也不愿对自己了解得那么透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部密不可封的历史,何必捅破它?胡同又想从关心的角度出发,问她冷不冷?问她怕不怕?问她肚子饿了吗?他袋里有饼干。胡同自己心里暗暗笑了,觉得这样不光是做作还有点下作。正当胡同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手机嘀嘀响了两下,有个短信息进来,打开一看,是妻子发的。妻子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家。他赶紧回了个信息,我还在荒郊野外等车。妻子又回了个短信息,只你一个人吗?胡同觉得怪了,深更半夜她怎么会问只你一个人吗?难道她有三只眼,有一只千里眼?胡同正在不知怎样搪塞过去的时候。妻子的电话打进来了。妻子说你不会有什么情况吧!胡同说会有什么情况呢?妻子说比如安全呀。胡同说一个大男人在外会有什么不安全的。妻子说那也不一定。胡同说放心,我不会少胳膊少腿回来。妻子说,有时你给别人造成不安全。胡同怔了下,平常大大咧咧的妻子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敏感?直觉,是直觉,女人的直觉相当可怕呀。胡同只好说,呀,手机没电了,回来再说吧!胡同边关机边对手机嘀咕:你这巫婆。胡同这样说的时候,发现身旁女人并不回避,一直看着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女人的眼睛里仿佛有话要对他说,又仿佛有双小手要把他拉过去。然而他的思维好像又有点被另一个女人牵制。 
  胡同比妻子大八岁,他和妻子在同一个编辑部上班。妻子可以说是编辑部最漂亮又是最有才华的女人,当年报社有很多人追她。胡同追她可是使出了全部激情才追到手。现在也不知那些激情跑到哪里去了。和妻子结婚有女儿后,激情渐渐淡化成了一种亲情,俩人躺在床上就像一池平静的秋水,就像两棵没燃烧完的枯木。胡同承认,他爱他的妻子,也珍惜他们共同筑建的家,可是家和激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两码事。有时胡同想继续点燃这股激情,可又感到非常的吃力。妻子有女儿后妻子不再像妻子,倒有点像他的母亲了。妻子除了对他和女儿像母鸡呵护小鸡式的关怀,再没有别的关怀了。其实胡同有时候还是需要她是个妻子,而她恰恰忽略了。而今天,在这荒郊野外他的激情却一发不可收地点燃,现在他觉得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样一种突然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激情,那些高尚和理智的东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女人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胡同听见了,虽然是不经意的,还是被他听见了。胡同蓦地站起,走到女人面前。接着没有来头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试探性地披到女人身上时,女人的眸子里有晶莹的东西往外溢,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些都使胡同蹦跳不已,于是,他给女人披衣的手从肩膀下来连衣带人抱到了怀里。胡同再看怀里的女人,发现女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色,而是蕴含着一种特有的和无节制的兴奋。这样,更加激发了胡同的斗志,胡同将自己的脸向女人埋下去。女人热欲充盈,反手把胡同勾住,亲吻胡同时像要将他活活吞进去。胡同抱着女人大步离开座位,向田野走去。女人像条鲜活的鲤鱼在他怀里蹦跳不已,胡同边走边感觉到身体里某个部位在不断膨胀。突然,火车一声巨响,他站住了,望着怀里的女人。女人正惊讶望着他,然后俩人回头去看火车,那只是一列开往胡同知青点方向的火车。胡同再回头,女人舒心地笑了。笑得很亮,亮得天上的星星都失了色。星星失了色,胡同的胸膛却亮起来了。 
  旷野是森林和田野连成一片的银色世界。胡同把女人平放在田坎上,自己疯跑起来。他想把那些草把子挪到一堆,然后打散做个“金丝床”。胡同铺一层稻草就望一眼女人,女人在朝他笑,眼里的柔情,把月光都搅成了一团浑水。胡同热切地希望女人一直这样笑,事实上女人一直这样笑。胡同就边铺稻草边享受着女人的笑,女人的笑很妩媚,妩媚中带点不易察觉的淫荡,往上启的嘴唇快和耳朵连在一块了。不知不觉,女人的笑幻化出一个小姑娘的笑。胡同知道女人不是那小姑娘,那小姑娘代替不了女人,然而,小姑娘的笑却意外地突现在胡同眼前,那是一盘珍珠落地的清脆。 
  那年秋天,队里要他们知青把田里的草把子挑回队屋码成草垛,以备耕牛冬季的粮食。知青们都到田里挑草把子去了,只有胡同一个人在队屋码草垛,忽然,一个穿红衬衣的姑娘牵着一头牛站在他面前。胡同眼里一亮,从哪里冒出个这么标致的小姑娘?以前从没见过。她望着胡同码的草垛格格地笑,草垛在她的笑声中塌了。这时,小姑娘不笑了,把牛拴到一棵歪脖子树上,她纵身一跳,跳到那堆草上,很有经验地帮他把草堆重新码起来,她不是按当地的乡俗叠成一个宝塔而是铺成一个像床样的长方形。小姑娘从草垛上下来,又格格地笑着,小脸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胡同后来才知道,小姑娘叫桃花,是队长的女儿,也是村里唯一的一个去区里读高中的学生。她读的是寄宿,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后来胡同也就半个月看到她一次。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村里有个乡俗,哪家要造新房了,都要请个最漂亮最纯情的姑娘系红绳子吊到主梁上,以示吉利。这根红绳子都是由她来系。她十五岁还是十六岁,胡同那样想的时候他已在农村五个年头了。 
  时间变得美好起来,月亮也不知躲到哪里潇洒去了,只剩一抹清灰。胡同终于叠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金丝床”。他把女人放上去,女人在金丝床上滚动,脸上有种难以遏止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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