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歌星》编者的话早在几年前,我们便萌生了组织出版“新人间喜剧”书系的创意。这由《人间喜剧》活化而来的构想,当然是基于对旷世之才巴尔扎克的缅怀与敬重。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以其皇皇九十六部的体系构成了1816—1848年的法国编年史,深刻而准确地揭示了这一时期法国生活的本质特征与历史大趋势。在这一历史转型期,资产者成了生活的实际主宰,日甚一日地冲击着表面上复辟过的贵族社会,随着金钱成为一切社会关系的纽带、轴心,意识形态(如道德)的变化也可谓天翻地覆,生活中的田园诗化为泡影。与曹雪芹相似,巴尔扎克也是个挽歌郎,他以无可奈何的心态写出了贵族及所有古道热肠地怀抱田园诗情结的人在资产者逼攻下走向毁灭的一曲曲悲歌。因此,《人间喜剧》的基调实际上是悲剧式的。《人间喜剧》的认识价值超过当时的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统计学家等所提供文献的总和。何以如此?根本原因在于,巴尔扎克敢于直面现实...
《泰戈尔作品集》泰戈尔诗酱油泰戈尔出生于孟加拉。但人们一致认为他是印度人。因为泰老在世时孟加拉还是印度的一个省(所以登辉先生称自己是日本人也是有根据的嘛)。泰老的著作最初都是用孟加拉文写的。据说当年凡是讲孟加拉话的地方没有人不日日歌咏他的诗歌的。然而他的诗是在他自己把它们译成英文之后才获得了世界性的赞扬。他于1913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泰戈尔的诗集用英文出版的大致有:Gardener(园丁集)Jitanjali(吉檀枷利)CrescentMoon(新月集)Fruit-gathering(采果集)StrayBird(飞鸟集)Lover‘sGiftandCrossing(爱者之赠与歧路)。而用孟加拉文写的则还有许多。如:SandhvaSangit;Sishn;ProbhatSangit;Kahini;Kanika;……等等许多。而英文诗只是选了其中的一小部而已。例...
《奥德赛》前言①关于荷马、史诗系列、英雄、神及其他有关问题,参考《伊利亚特》(陈中梅译)前之引言部分。特洛伊城下刀枪飞舞,人仰马翻,那里有恶战的恐惧,勇士的呼喊;那是血染的悲壮,气吞山河的阵战。嗜战如命的壮勇在生与死的烈火中煎熬,凡人中的精英在旷野和沙滩上拼搏。战争,你愉悦猛士的心怀,平慰他们的仇隙;你夺杀他们的生命,高歌他们的英烈。血战中,赫克托耳绕城三圈,死于阿基琉斯枪下;普里阿摩斯进礼恳求,赎回死去的儿男。《伊利亚特》在礼葬的悲哀和血一般浓烈的酒汤中收掩起迟重、沉凝的诗篇。然而,战争没有结束,人死人亡的局面没有终结。雅马宗女王彭塞茜蕾娅率军帮援(伊利昂),被阿基琉斯战杀,同样的命运也降落在埃西依丕亚首领、黎明女神厄娥斯之子门冬的头顶。阿基琉斯攻入特洛伊城里,被普里阿摩斯之子帕里斯箭杀在斯开亚门边。埃阿斯背回战友的尸体,俄底修斯挡住追兵的杀砍(《埃西俄丕亚》...
《声律启蒙》上卷○一东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沿对革,异对同,白叟对黄童。江风对海雾,牧子对渔翁。颜巷陋,阮途穷,冀北对辽东。池中濯足水,门外打头风。梁帝讲经同泰寺,汉皇置酒未央宫。尘虑萦心,懒抚七弦绿绮;霜华满鬓,羞看百炼青铜。贫对富,塞对通,野叟对溪童。鬓皤对眉绿,齿皓对唇红。天浩浩,日融融,佩剑对弯弓。半溪流水绿,千树落花红。野渡燕穿杨柳雨,芳池鱼戏芰荷风。女子眉纤,额下现一弯新月;男儿气壮,胸中吐万丈长虹。○二冬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观山对玩水,绿竹对苍松。冯妇虎,叶公龙,...
剪灯 新话[明] 瞿佑 撰序一序二序三序四卷一水宫庆会录三山福地志华亭逢故人记金凤钗记联芳楼记卷二令狐生冥梦录天台访隐录滕穆醉游聚景园记牡丹灯记渭塘奇遇记卷三富贵发迹司志永州野庙记申阳洞记爱卿传翠翠传卷四龙堂灵会录太虚司法传修文舍人传鉴湖夜泛记绿衣人传附录秋香亭记寄梅记序一余既编辑古今怪奇之事。以为《剪灯录》,凡四十卷矣。好事者每以近事相闻,远不出百年,近止在数载,襞积于中,日新月盛,习气所溺,欲罢不能,乃援笔为文以纪之。其事皆可喜可悲,可惊可怪者。所惜笔路荒芜,词源浅狭,无嵬目鸿耳之论以发扬之耳。既成,又自以为涉于语怪,近于海淫,藏之书笥,不欲传出。客闻而求观者众,不能尽却之,则又自解曰:《诗》、《书》、《易》、《春秋》、皆圣笔之所述作,以为万世大经大法者也;然而《易》言龙战于野,《书》载雉雊于鼎,《国风》取淫奔之诗,《春秋》纪乱贼之事,是又不可执一论也。今余此编...
《赛花铃》第一回 护花神阳台窃雨诗曰:弹铗朱门志未扬,为人须负热心肠。宝刀一掷非谋报,侠骨能令草木香。其二:匣底铦锋未曾试,男儿肝胆向谁是。手提三尺黄河水,天下安有不平事。这两首诗,名为宝剑行,是赠侠客之作。大凡天生名流,为国柱石,必定上有神灵暗佑,下有侠杰扶持。凭你群奸说陷,百折百磨,到底有个出头日子。这所谓吉人天相,然在自己也须具有慧眼。先辨得他果是仙真,果是侠客,然后不被人欺,而仙侠为我使用。有如宋朝文彦博,征讨贝州妖人王则。一日,升帐独坐,忽被妖人飞一大石磨,从空打来。刚到头上,却得一人飞空抱出,把那交椅打得粉碎。彦博唬了一跳,起来拜谢其人,竟不认得。求其姓氏,那人并不答话,但写“多目神”三字而去。彦博纔省起幼时读书静室,夜半曾有一鬼乞食,形容甚怪,自言是上界多目尊神,因犯九天玄女法旨,罚他下方受苦。彦博遂饱赐酒食,又为他向玄女庙中主诚求恳,果然即得超升。...
《二十四尊得道罗汉传》第一尊 长眉罗汉商那和修尊者,姓毗舍多,摩空罗国人。在母腹数年,不行分娩。胡人貌虽古怪,言虽侏离,而心性则一。父母亦兢兢惶惶,莫知所为。有一比丘善人抵其家提化,盖亦西方有道僧也,夫妇性极慈悲,待之非假情,施之无吝色。比丘问曰:“施主几位善人?”夫答曰:“山妻怀孕数年,现今一胎男女未见分娩,何言几位。”比丘曰:“阿母产之艰,阿郎生必伟。”其妇问曰:“汝方外人,闻见博洽,定知休咎。世间未有妇人怀孕弥月不行分娩之理,亦未有儿在母腹中存留得四五年之理。”比丘曰:“四五年不为多,独不闻太上李老君,八十年在母腹耶?”妇曰:“彼异人自宜异产,如长老言,妾腹中复一老君耶?”比丘曰:“无定论,但老君之母感火星入怀而孕,或云天之精魄、元始-化听储也,阿母所怀,安知非元精耶?”妇曰:“妾某年某月某日夜,亦梦见一星坠入怀中,如火熏灼。今日闻长老言,唤醒我昔日梦占,毋...
《缇萦》第01节等淳于意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宋邑才敢进去禀报:“唐师兄早就来了,等着见老师。”“喔!”淳于意不免奇怪,“今天是七月初六,不是洗沐日,他怎的有空来看我?”“说是有要紧话要陈告老师。”“好,我就来。”说是这样说,淳于意却是慢条斯理洗了手,脱掉已沾上病家脓血的青布短襦,换上一件宽大舒适的纱懿毂禅衣;他表面显得很从容,其实心里在嘀咕——唐安是他的学生,也是齐王的侍医。这所谓“要紧话”,可与齐王的病情有关?大有疑问。于是他停下来细细盘算……门外影子一闪,宋邑先探头进来,随从跟着唐安;师道尊严,尽管唐安比三十八岁的淳于意还大好几岁,而且是食禄三百石的王府属官,见了老师,依旧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然后与宋邑并排坐在下方,正一正衣襟,极严肃地注视着淳于意,准备有所陈诉。...
名教中国是个没有宗教的国家,中国人是个不迷信宗教的民族。——这是近年来几个学者的结论。有些人听了很洋洋得意,因为他们觉得不迷信宗教是一件光荣的事。有些人听了要做愁眉苦脸,因为他们觉得一个民族没有宗教是要堕落的。于今好了,得意的也不可太得意了,懊恼的也不必懊恼了。因为我们新发现中国不是没有宗教的:我们中国有一个很伟大的宗教。孔教早倒霉了,佛教早衰亡了,道教也早冷落了。然而我们却还有我们的宗教。这个宗教是什么教呢?提起此教,大大有名,他就叫做“名教”。名教信仰什么?信仰“名”。名教崇拜什么?崇拜“名”。名教的信条只有一条:“信仰名的万能。”“名”是什么?这一问似乎要做点考据。《论语》里孔子说,“必也正名乎”,...
黄昏的观前街我刚从某一个大都市归来。那一个大都市,说得漂亮些,是乡村的气息较多于城市的。它比城市多了些乡野的荒凉况味,比乡村却又少了些质朴自然的风趣。疏疏的几簇住宅,到处是绿油油的菜圃,是蓬篙没膝的废园,是池塘半绕的空场,是已生了荒草的瓦砾堆。晚间更是凄凉。太阳刚刚西下,街上的行人便已“寥若晨星”。在街灯如豆的黄光之下,踽踽的独行着,瘦影显得更长了。足音也格外的寂寥。远处野犬,如豹的狂吠着。黑衣的警察,幽灵似的扶枪立着。在前面的重要区域里,仿佛有“站住!”“口号!”的呼叱声。我假如是喜欢都市生活的话,我真不会喜欢到这个地方;我假如是喜欢乡间生活的话,我也不会喜欢到这个所在。我的天!还是趁早走了吧。(不仅是“浩然,”简直是“凛然有归志”了!)...
《十二笑》第一笑痴愚女遇痴愚汉堪笑裙钗本是愚,须眉何事也同痴。世间惟有泥儿蠢,爱杀泥儿亦是泥。世上人道自己口能言,眼能动,手能持,足能行,心儿会得随机应变,百般灵巧,比着那泥做的人,块然无知者岂不天悬地隔,所以人若骂了泥塑木雕的,就是极蠢的汉子,也要发三分火性,不肯甘心忍受。至于见了粉面佳人,爱者只比着嫦娥下降,或比着洛浦临凡,也有称赞他是如花的,也有称赞他是如玉的。若把来比做泥美人,便是死标致欠风情的雅□了。然世眼多迷,再不悟到如花似玉者,究竟是一具粉骷髅,凭他绝世无双,少不得化为泥土,所以昔贤有句云:西施冢上泥三尺,谁识亡吴即此人。且再说当初有个秀士,偶步到一古刹中,见山门内供养着弥勒菩萨,摊开胸,张开口,像个大笑的模样。乃心上思忖道:“别位菩萨都庄严端坐,令人肃然瞻仰,何独这位菩萨好不尊重,在那里无端嘻笑,不知他笑着恁么来?”因见一个老僧坐在佛殿之侧,那秀...
长治马路宽“长治马路宽,女人的裤脚宽……一共有三宽,第三宽记不清了,”还没望见长治的城墙,一位同行者就对我们说了。第三宽究竟是什么,我到城里就问过几次,说者不一,按下不表。女人的裤脚在冬天都扎上了带子,看不出宽得怎样了不得。马路倒确乎宽。从西门一进城,一见面前展出去的三株两株大树,三所两所商店的楼房峙立在两旁,由大车道夹着的大街,同伴中就有人说:“到了北平的西直门大街了。”长治城也确乎不小,周围二十里,其大,在华北目前在我们这里的城市怕算得上第一了。城内并立在一起的钟鼓楼,上面钉着“风驰”、“云动”两块匾额,传说楼顶与伏在东边的太行山顶—样高。门里是地方法院,从前是府衙门。府衙门背后有“唐玄宗为潞州别驾时所建的德风亭故址。”今年春天日本一零八师团长下元在这里住过一个时期,最近八路军朱总司令也就在同一个房间里住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