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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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革命,总觉得还没有到来,却已经在我的餐桌上散发了香喷喷的笑容。还没有玩够,就要上学,还没有明白什么是上学,就要毕业。于是一切因为一下子就可以翻个个儿,象乌龟一样再艰难的翻过来,是多么不容易,谁来呐喊,在嗓子已经沙哑了的时候。还没有成为独立的个体,总是发出微薄的叹息,来遮掩自己的所有缺陷,好象变得不明显了,却欲盖弥彰。累了的时候,实在想睡,睡醒了的时候,又得面对。总不能总是这样说:什么也没有发生,难道昨夜的泪水就当作和雨水一起洒落,和花池里的草一起呼吸吗?可是草的叶子更青了,更清了,没有办法,还是会记住是怎样在成长,我没有狡辩,因为确实是这样。我要问清楚,我要想清楚。即使你们很生气,苏泉,你不算什么,你不要介入,可是,这是一辈子都可以稀里糊涂的吗?夜,你可以不给我答案,你却不可以沉默,你可以一声不吭,但至少下点雨,让我时时知道你有时候会不高兴,我有时候真的需要发泄。来吧,都还给你们,我的大学,我的大学背后的手,这是工资,或者投资所得,我们偿清之前就各奔东西,共同语言就是没有关系。我长大了,我的玩具花过的钱,就象生日的时候我们忘乎所以的欢畅,就是吃完以后剩下的用来包蛋糕的透明塑料皮,也不值得收藏。别天真的以为谁会忘记,那些总是糊涂对待自己的人,只能在一夜之间害死自己,无疑是自杀未遂。不需要解释,谁也可以为一句话而较真,但是不会为了一生去敷衍。生日是在催我们,快快抓紧时间,下一次生日怎么过?还过得起吗?
第四章 张晓东对苏泉大学的编纂(1)
为了更全面理解苏泉的大学时代;我从苏泉死后就列出了需要寻找的人物名单。罗思思的下面就是詹森。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走过许多的人;也总会有许多让人难忘的时刻。站在识十字路口,看见许多似曾相识的人走过。
苏泉死后,我曾经托人寻找过詹森的下落,我穿过竹二日去寻找,但只知道在做生意,却始终联系不上,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支支吾吾,推说生意太忙,而且没有和我见面的时间,让他安排安排,他又说没有闲暇。我想,他是知道的:我要找他谈谈苏泉。因为对于苏泉,这个人是不得不谈的。苏泉与詹森相识于朱水高中,一知道二人毕业前夕还曾频繁联系的,二人交往也大致有五六年的光景。但毕业不久,二人竟各奔东西,在我和苏泉的交往中,也不见他谈起过詹森半丝音耗,他和苏泉的关系我也是无意中才知道的。见他偶尔翻看的一本小诗集册子,我曾经读过一二,有这样的句子:
那个火车站冷冷立在那里,和我
你,从哪一个出口出来
等待着
元旦的钟声在几个小时后响起!
苏泉在旁边批上:火车站等詹兄所作。
三个月后,我正在浪迹粥棚与郝思莹吃饭,菜点了之后,香喷喷的宫爆鸡丁、烧茄子陈于桌上。视则目光发亮,嗅之味道飞扬。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餐厅里人声嘈杂。有的客人高谈阔论,有的客人目光交接,有的客人用手比画,有的客人说个不停。郝思莹是我认识的一位人民教师,她是教授语文的比较文静的人。我和她认识也不过半月有余,也许是出于共同爱好,我们联系较为频繁。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喂,你好!哪位?”我习惯性的这么开口。对方却没有声音。我起身走出餐厅。信号并没有问题。浪迹粥棚位于朝觐街和凡光南街的交叉处。这块儿交通还算有序虽经常有些拥挤。我看着远处交警在路口指来挥去。电话那头仍无回音。但计时仍在继续走着。
蹊跷的电话和不时的疑虑困惑了我,一周内我在电视台的办公室总是心不在焉。
又过了一周,我忽然收到一个包裹,发黄的牛皮纸袋里一摞信纸。一份文稿。我急迫的打开它,笔迹有些熟悉。分明是苏泉。所有文稿上面,有一页白得发亮的信纸——
张晓东:
你好,这是苏泉在二十几年前写给我的一份游记,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我。我不肯露面,你们也是知道原因的。和苏泉分道扬镳的故事我不想过分提及,其中也没有什么深意。我把这份稿子交给你,希望能对你纪念苏泉的书有点帮助。
詹森
笔迹稍显凌乱,但还是凑合着看得明白了。晚上加班回到家,我连夜打印了这份文稿。
《布边行记》小序
我早说过好奇是万恶之源,其所驱使不分好坏。
有生以来还未真正去过本省省会,也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杂烩,怎么个模样。纵然那么多学友说去布边没什么好玩的,和竹二日差不多,但对于一个新鲜的事物,至少对于自己来说从未接触的事物,谁都有探索的心思。想到文明的含义,我是正要从钢筋水泥中看出那种深藏的久已积蓄的文化底蕴,从当代人类车来车往楼前楼后中看出古往今来的合州(布边市古称)气息。这次去布边探望我的高中同学是一个大胆而新奇的旅行。
在未去之前,总须有一个遐想才显得浪漫,才见得正常。大街上还残留历史的痕迹否?当地人的身上还有没有历史的影子?可否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看到贲商(历史上人们一直称整个大合州的商人为贲商,在明清朝时曾叱咤全国乃至海外)的一切活的样子?可否从他们的土著语言中寻出点五千年文明在地域中表现的个性味道?
好奇心鼓励人们去探索自己的未知,鼓励我们去满足自己的美好欲望。可以在神秘中审美,可以在审美中解开神秘。不一定要无法理解和难以破解,对于未知,就要勇于去各方面探索。
文化的丰富多彩正赖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视角与观点。我所正视的布边会是怎样地化为我自己的一部风景画集?会怎样变成曾有的我的历史中2002的永恒?
也许余秋雨说得不错,文人不可总蛰居于斗室之内,须见得阳光,须变得活起来,不是有《千年一叹》之远行和《行者无疆》之跋涉,总不得在一个地方死读书,读腐书吧,实践是该有的,审美才见得能动。
人嘴上的实话往往与书面的冠冕堂皇大相径庭,可以有一场歌颂家乡的作文比赛,一个比一个善赞,但是每天口头的聊天中,使用最多的字又是“烂”之类的字眼,在身边的美丽总容易遭到漠视和冷淡对待。
“你看着吧,你去一次布边,这辈子都不想去了。”
我虽然不会一下子即产生深厚的感情于布边,但我个人相信有种东西叫做美好回忆中的故地重游,该是审美与人的思想感情的很好洗礼。
听舍友顾甘说到他的家乡,朱道是羌族之筑道,朱道和布边距离不远,那布边会不会有石碣的后裔的影子,该会不会有什么土浑浴的影子,有多民族杂合的影子,那该是怎样一个丰富多彩的人类文化呀。我仿佛可以想象得到古代的布边的各族的交流或者正在汾河边围猎时有冲突而后来又是共享猎物,而今天已看不出民族差别了,清一色汉语,清一色汉族。
从我的想象中建立的空中楼阁不管多么美好,或至于有点烂,或许早就注定事与愿违,但一切还只能从现实中提取并证明,从实践上以亲历再感受再回味,以后的旅程留给我的感觉。
布边,你是不是在等着我,你能否收留一个怪怪的我?
2002年9月30日上午,竹二日大学,苏泉
如果你用思想或文化的视角看一切事物,一切事物也有了思想性与文化性,很是一种普遍美的好处与绝妙。10月1日于布边
2002年10月1日
仿佛是序幕
临行的这天凌晨,我激动的睡不着,四点十三就醒来了。怎样先在脑中勾画一个自己的省城。
前天晚上宿舍舍友集体通宵上网,玩得尽兴。齐刚、来明、岑米三人当日执意要送我上车,这天清晨快六点时我们下了楼,天刚亮,有些冷。一桩桩楼站在雾中,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由于是国庆期间,异地求学、要回家的学生已五五六六的站在雾中站立的楼下。十化小区各个楼前都是三三两两的人。我们四个人三辆自行车趋向“陌生”的火车站。因为是我第一次独自北上去异地。我想,在候车的那么多人中,早就有人想起了家乡吧。齐刚也说后悔到这站台,不由得让他勾起了回家的乡愁。送我出行的感动,是一种很大的幸福。体会在自己的心间融融流动。
近七点十分的时候开始剪票,我混在匆忙的队伍中间,在他们三人的目光中我踏上实际的旅程。去一个方向,一个自己向往着的方向,发着光,都是懵懂的直线。那直线吸引着多少人在好奇中前进啊?在那上车前的匆忙中,尚不太熟悉车厢位置的我去询问,不小心踩了一个列车工作员的皮鞋,他暴躁地应了一句:“看着!”那张平实的脸裂出的是不耐烦的答语,和丑陋的面目,这正是父母常说出门的艰难吧!我写字的时候还看得见他那略为狰狞的面孔。
上了车我就去寻找那个02车085号,人们推来挤去,最后我坐下的是02车088号。坐下时,我很满意的舔舔自己的嘴唇,嘴唇不太干燥以后我就闭上了眼睛。车上并不见得我所臆想的人性的可恶,并没有什么令人恐惧的陌生的人与人的隔阂,或者那些盗行贼迹。许多东西只有自己体会了,才算明白了。
在我所坐着的周围有很多健谈的人。来来去去结识了一个欢州籍小伙子侯安狄及另一个与之偕行的叫董尘,皆自竹二日大学,一个经济系一个数计系。特别能侃的侯安狄让我以及周围的旅客感到了一种轻松感,很有一种愉悦,但确切的说,并不知道侯某人在说些什么。大学生大多能侃,似乎成为大学生的招牌,一旦看起来就没个完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有价值。从侯某人的口中得知,董尘在入学竹大时是他们系的第一名,只是董的学习优秀和优异成绩让我有一丝羞愧和忌妒罢了。
对面还坐着一个欢州的大一编辑出版专业的女生,腼腆中也有友好,青涩中几分纯美。我真想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静乐。还有竹二日母女一行三人,谈中知为凡远移居竹二日的市民。我们一路侃侃而谈,结下了过客的友谊,这正是人生中一道短暂而并非不美的回忆。车到后来,断断续续有人下去,我们这个临时的集团东倒西歪。想来,我们每一个人生阶段在某个时空的存在性就是偶然的闪光所照应的镜子里发生的一切一般。火车一会儿在平原上疾驰,探头车窗外便是心旷神怡。一会儿穿越隧道,那可是如行地狱,人们却安然自得。
下午来了,终点到了,人们匆匆皆散去,出了站台,哦,豁然开朗的布边,这里就是吗?我闻到一丝空气与阳光的味道,不愧是一座省城,现在我书写的时候,还能清晰想起那次布边之行的每个过程,尤其是仰头呼吸这里的阳光与空气时的那份感觉。接人的与出站的打成一片,从这当中可否寻得出熟人的影子,詹森早已待了很长时间了吧。人很多,不知道干些什么。我徘徊几时,终于要打个传呼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走来,这布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