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少年游-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是在这年秋天,宋孝宗亲自辨认哪个才是自己的女儿,最后确定,延平公主就是岳州的那个女子。慕容雨被赵宁留下伴读,竹儿本来跟着她,却被延平公主要走了。慕容雨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反对。
却说这赵平,当真是古灵精怪,机变百出,又在民间学过一招半式的武功,行动较常人敏捷,宫女们根本看不住她。宋孝宗怜惜小女,处处纵容,随她顽皮,却苦了其他人,宫中多有怨气,却敢怒不敢言。
来年春天,贴出皇榜,三月十五在校场比武抢状元。接着又有传闻,届时将有一个重要人物监场。“那个重要人物,必与皇家有什么牵连,说不定就是延平公主。”有个二十五六文人打扮的在传小道消息。
“真是胡说八道,校场是什么地方,怎么容许女子随便进入?”众人循声望去,见一青年白甲银枪,眉宇间颇有刚毅冷峭之色,刚才就是他在说话。那文人模样的朝他打个拱,道:“尊驾高姓大名,也是来考武举的么?我看尊驾的打扮倒像个武中朋友,但也未必能技压群雄。”言外之意是说他外强中干。
那青年道:“我岳翌虽不敢说技压群雄,但也不至于辱没了师父的名声。阁下若非习武之人,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若是,只怕不必等到校场相争了。”那人道:“岳兄的意思,是今日就要和小弟一较高下了?”“不错。”岳翌冷然道。旁边有人劝他:“岳兄,那人叫时俊杰,是从岭南来的,家里有钱有势,身手也不错,你还是忍了吧。”岳翌自是不肯,时俊杰道:“岳兄,我们点到为止,请。”一起找个高台,便要比试。
二人拉开架势,时俊杰用一杆长刀,岳翌使一柄长枪,以礼互相让过三招,时俊杰挥刀抢来,只见枪头红缨一抖,岳翌以枪杆架住,也回了一招。正是一寸长,一寸强,长枪长刀虽欠灵巧,但易于进攻,比起贴身肉搏,既安全,又方便。众人看他们打得精彩,都围过来观看,江彻、苏启也在其中。
二人斗了上百回合,尚不分胜负。忽然岳翌一枪,直指时俊杰肩头,时俊杰一让,顺势还了一刀,但衣裳还是被枪头挂破,岳翌枪上的红缨也被削下一大片来。众人正在叫好,忽见岳翌一个转身,背对时俊杰,枪头反指,直戳向时俊杰心口,正是“回马枪”的招式。时俊杰也急了,长刀一挥,劈向岳翌后颈。刚才他们说点到为止,但如今杀得性起,想停也停不了,眼看他们至少有一个要命丧当场,忽听一声“住手!”江彻、苏启一齐跳上台来。但见江彻徒手抓住枪头,苏启用剑抵住长刀,四人仿佛僵在台上。过了片刻,时俊杰先收了刀,岳翌也收了枪,各道一声:“承让了。”
时俊杰道:“岳兄枪法果真了得,两位仁兄更是英雄无比,今年武举的三甲只怕就是三位了。”江彻道:“不敢,强中更有强中手,在下只求侥幸得中便好。” 时俊杰道:“江兄不必过谦,小弟自认技不如人,识人之明还是有的。况且来考武举的哪个没有状元念头?小弟原有此心,但今日见了三位的本事,这次是不敢再去比了。欢迎三位到岭南做客,小弟必竭尽地主之谊。”竟放弃考试,回岭南去了。
这边这三人言语甚是投机,一番话下来,不由相见恨晚,最后竟结为兄弟。算来岳翌最长,其次江彻,再次苏启。岳翌新到临安,尚无落脚之处,二人便邀他一同回去,同吃同住,亲如骨肉。
过了几日,三更时分,朱雀准时到来,见多了一人,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吗?”语气中颇有怒意。江彻忙解释道:“他是我们的结拜大哥,不算外人。”朱雀道:“那又如何,你们违背了约定,那么这件事我就不该再管了。完颜瑾要是再来,请好自为之。”说罢要走。岳翌抢上前拦住,道:“姑娘留步,请问这完颜瑾是何许人?”
“完颜瑾就在这里,你说我是何许人?”一句话刚刚说完,她已站在众人面前,对岳翌道:“小子,就你那点微末道行,还想拦住朱雀?朱雀姑娘是大人大量,换做是我,早把你两条手臂卸下来了。”朱雀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完颜瑾道:“我料到这两个小鬼会求你教他们武功,于是我以静制动,看你能教出什么花来。你还不错,以他们现在的本事,考进前十估计没什么问题。你们宋人也就这点水平了。”
“姑娘深夜造访,究竟有何贵干?”江彻冷然问道。完颜瑾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只是来和朱雀打一个赌。”“赌什么?”朱雀问。完颜瑾道:“我刚才说过,你这两个弟子进前十不难,但状元念头是不要想了。所以只要你能跟我打成平手,我便帮他们取得荣华富贵。”“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苏启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好玩啊。”完颜瑾三个字就顶了回去,又道:“要是你输了,这些人都得死。”“好吧,完颜姑娘,请。”朱雀知道这一场非比不可了,后退一步。
清亮的笛声再度响起,隐约是一曲《梅花落》,从耳朵绕进头颅中,勒得人头痛欲裂。朱雀的琴声只撑了半个时辰,就觉得一股血气瘀在胸口,呼吸渐渐不畅。忽听凤箫声动,虎啸风鸣,应和琴声,只见青、白、黑三个人形一齐飘来。青袍者吹着一管赤玉箫,比寻常的箫要长出一截;白袍者长啸之声如虎啸空山;黑袍者以两段竹片打拍子,倒未见特异之处。这三人正是青龙、*、玄武。四人合力对付完颜瑾,不敢有一丝懈怠,勉强压下了笛声,但只要有机会,笛声就会出缝里冒出来。再看完颜瑾气定神闲,全然没有与人生死相搏之感,武功高下立判。
一曲《梅花落》将终,笛声渐低,似有还无。这边四人见差不多是平手,也想就此罢斗,不料笛声忽起,换做了《关山月》,四人猝不及防,忙又运力相抗。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玄武节拍才“笃笃笃”地打了几下,两段竹片裂成四瓣;*刚吼一声,只觉喉头一紧,也败下阵来;朱雀上次就是这样输的,没想到她故技重施,虽有防备,终究功力不及,“嘣嘣”几声,七弦尽断。只剩下青龙苦苦支撑。
论绵长悠远,以箫胜;论清脆嘹亮,以笛胜。说也奇怪,刚才四人合力,至多斗个平手,如今青龙与完颜瑾一对一,竟也没落下风,看来他刚才是为了与那三人和谐一致,并未用上全力。朱雀等调息一阵,想再加入战团,只觉二龙相争,高深莫测,根本插不了手。眼看又是晨光微熹,完颜瑾突然停下,道:“我去也。”人已不见,只留下几声轻笑。笑声散去,众人还心有余悸。
“好厉害。”青龙深吸一口气,只说得这半句。朱雀问:“爷爷,她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进益这么快?”青龙缓缓吐出三个字:“金笛术。”“啊?”朱、白、玄三人一齐惊呼。江彻问道:“敢问前辈,金笛术是什么武功?”青龙缓缓道:“这是一门邪功,百余年前由金笛秀士所创。我本以为十几年前此邪功已失传,想不到金国还留有副本。”*接口道:“说是邪功,我看也未必邪到哪里去,内力修为一年能比常人十年,只是衰老速度也是常人十倍。据说练金笛术的,从来都没有活过二十岁。”
苏启听了这话,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完颜瑾大概闹不了几年了。”玄武接过刚才的话题,道:“其实邪正不在于武功,而在于人心。造福苍生,再邪的武功也是正的;危害天下,再正的武功也是邪的。”*依旧恨恨:“可惜这次让她跑了,要是螣蛇和勾陈也在就好了。”青龙道:“不要多话,走吧。”四人一道,飘然远去。
岳翌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江彻、苏启都说不知道。岳翌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江彻笑道:“大哥你太多心了,天底下坏人还是少数。”岳翌轻叹一声:“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早达笑弹冠。”似乎他曾经被什么人骗得很惨过。。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校场惊回首
朱雀说不来,果然再没来过,完颜瑾也似乎销声匿迹了,只是经常有传闻,这次武举的不少举子离奇死亡,都是一“剑”穿喉(是不是剑还待考证),弄得人心惶惶,弃考的不在少数。江彻等估计到凶手是完颜瑾,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性命要紧。
好不容易熬到三月十五,三人起个大早,赶到校场时,里面已是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卯正时分,主考、监场都出来了,并不是传说中的延平公主。江彻正闭目养神,忽听有人叫他:“江大哥!”睁眼一看,却是慕容雨穿了男装,也在人群之中。江彻奇道:“慕容姑娘,你怎么来了?”慕容雨道:“我好不容易才向公主告的假,来看看热闹。祝公子高中。”江彻才道声“多谢”,就听见台上点到他的名字,于是纵身一跃,掠过众人头顶,稳稳立在台上,轻功之佳,更胜当日西湖救人之时。台下顿时爆出一片叫好声来。江彻的对手身材高大,一座肉山似的,可武功和体积并不成正比。江彻以四两拨千斤的力道,将他摔下台去。台下轰天价叫好,主考和监场脸上也颇有赞许之色。
江彻比完,就是苏启了。苏启的对手有个古里古怪的名字,叫金叔夜,此人相貌狰狞,用一条蛇皮软鞭,其鞭法诡异非常,带着一团邪气。他似乎全然不懂比武礼让的规矩,一上来就杀气毕露,招招袭向苏启要害。苏启也不示弱,长剑舞作一团青光,逼得他节节败退,最终也算险胜。苏启朝他拱一拱手,道声承让,转身便要下台。不料蛇皮软鞭忽然从地上跃起,直袭苏启后心,原来是金叔夜又施偷袭。这下是用尽全力拼死一搏,苏启被软鞭气场所迫,难以闪躲,江彻、岳翌又救援不及,眼看他必死无疑,谁料千钧一发之际,蛇皮软鞭突然转向,竟又落回地上。金叔夜用手捂着额头,骂道:“哪个鼠辈偷袭大爷?”隐隐有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想必是哪个高手同时发了两枚暗器,一枚打中蛇皮软鞭,另一枚打中金叔夜的脑袋,一轻一重,劲力之巧,准头之佳,可谓当世罕见。想不到人群中竟有如此高手,江彻又是感激,又是佩服。其他人也是一般心思,一时校场内竟鸦雀无声。苏启只道是江彻相助,朝他笑了笑,见金叔夜怒气冲冲,怕再惹事,就没说话。
“许你暗箭伤人,就不许别人暗箭伤你了?”慕容雨声音甚低,却还是被金叔夜听到了。金叔夜骂道:“臭丫头坏我好事!”蛇皮软鞭便向她眉心袭来。慕容雨完全不会武功,呆立当场,还好江彻看准时机,伸手抓住蛇皮软鞭,便如扣住蛇的七寸一般,救了慕容雨。江彻道:“兄台,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做此小人行径?”金叔夜又惊又怒,要收回软鞭,却扯它不动,一急之下,用力过猛,蛇皮软鞭韧性虽好,竟被他们扯作两截。
苏启跳下台,道:“师兄,多谢了。”江彻道:“不是我。”金叔夜怒道:“不是你还有谁!”
监场见闹得实在不像话,叫人把金叔夜带出去,取消他的比赛资格,不料金叔夜就是赖着不走。他力气大,那些来拖人的兵丁全被他打翻在地,无人再敢上前。金叔夜大喊大叫道:“喂,狗官,你们收了我的钱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