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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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徐晴咧嘴笑开,郑捷捷好玩地一笑,“免费导游不是?”
从机场到拉萨距离不短,一路上徐晴就跟看电影一样,感觉到一路水色。河滩两岸栽满柳树,滩上有着大片水泊,无规律地汪在草地上,反着日光,如一面面平躺的镜子。水泊成了一片片的水草,水映得草更绿,草衬得水尤清,还有许多牛羊吃草走路时引起的“踢踢踏踏”的声音。风景绝佳,郑捷捷不住地停车,在河滩边拍了许多照片。
郑捷捷拍照片时,徐晴挂一个电话回家,跟外婆讲述旅途所见,语气无比兴奋;外婆在电话那头受到感染,觉得允许孙女这次出行的决定作得无比正确,“那好好玩。”
本来一路上俩人都是情绪高涨,浑然忘记自己身处世界屋脊;直到晚上临睡觉前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这才想起高原反应忽至。不过程韶的准备工作齐备,也就是当晚难受,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俩人又是一派人见人爱的新鲜面孔,昨夜的萎靡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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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西藏之旅(5)
吃早饭时,程韶看到俩人精神绝佳地站在自己面前,倒是唬了一跳,满脸羡慕,“年轻真好啊!昨晚被折腾成那样也不嫌困。可惜我们现在老了啊,一晚上不睡,早上看起来,就像是跟人干了一架。”
郑捷捷着急得直跺脚,“舅舅别在这里伤春感怀了,把车开出来,带我们去看布达拉宫吧!”
“布达拉宫就在那里,跑不掉的。”程韶对着徐晴神秘地嘟囔,“你看看,几年不见,我这个侄女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骄纵。”
徐晴摇摇头笑一笑。
吉普车驶出研究所大院,俩人在车上左顾右盼,徐晴摇下车窗,风挟着拉萨的空旷味道冲进车厢。拉萨的阳光很奇特,光线很足,满街都是纯白的亮光,亮得晃眼,但一点也不灼人,不会强烈到皮肤灼痛,就像是冷光源一样。
徐晴看得呆住,惊诧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市。”
程韶笑着解释:“所以叫拉萨叫‘日光城’。”
郑捷捷肯定地说结论,“在我看来,拉萨像是一盆染料,白花花的阳光和街道两旁的景象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加以调和。每个进入拉萨的人,都被这种颜料泼得满身都是。”
后来几人的脚步不停,白天去西藏的各个角落参观,晚上回到住处,把照片传到笔记本分析每一张照片的优劣,怀念一下白天行程,构思明日可能遇到的事情。
晚上俩人都在一张床上睡觉,徐晴一般是靠在床上看书,郑捷捷则在笔记本电脑上记一日见闻,洁白的手指动得飞快,偶尔微作停留,那姿态宛若弹钢琴。
一次徐晴凑上前去,看到郑捷捷刚刚敲上一段话——
“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成了一部照相机,疯狂地想把每个镜头都记录下来。一旦寂静下,浮现在眼前的,总是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映像:沙漠隔壁无尽,千载之前文成公主入藏的唐蕃古道如今依然是‘经春逢白草,尽日度黄沙’;千重雪山如海,默然独立。它们是那么得清晰、明亮,如同一幅幅徐徐展开的卷轴,延绵不断。
这样的风土人情,统统让我着迷。都市喧嚣,学习压力,曾经以为不见希望,然而一到西藏,才恍然大悟——哦,原来竟有人这样生活。大约只有从未污染过的大自然,才会让人震撼到哑然失语。”
徐晴看得无比感动,朝郑捷捷靠过去,“捷捷,看了你的文章,我才知道文字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
郑捷捷先没有说话,写完一段话后回头,徐晴刚好看到她一对灿烂的眸子。
“那几人能有你数学的优秀?”郑捷捷笑着倒在床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半个月后,她们终于离开西藏。吉普车行驶在青藏公路上,经羊八井、那曲、安多,终于彻底离开西藏。路过唐古拉时,程韶放慢了车速。俩人同时伸手打开车窗,伸出头到处地观望。因为是傍晚,气温骤降,俩人感到滴水成冰的寒冷。有些地方结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冰,不过没有冰雪的地方,还是有草,绿绿地铺就一层地毯。
程韶让她们合上车窗,笑着说:“先不忙,还有一段路,就能看到世界上最高的路标。”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爬到唐古拉山山口,山口耸立筑路烈士的纪念碑,令人肃然起敬,附近还有一块石碑,上书:海拔5231米。
高原天黑得晚,已经八点,天空依然明净如洗,红霞满天。三个人默默站在那里,扯出长长的影子,人影莫辨。徐晴拉着郑捷捷对着纪念塔深深鞠了一躬。程韶叹一口气:“古来入藏的人,不知多少都因为过不去唐古拉而半途而废,终身无法朝见胜地,那里,不知埋了多少白骨。”
俩人听得毛骨悚然。
山顶无人,四周一片静谧。在稀薄的空气中费力呼吸,感觉喉咙依然干而冷。虽然穿着羽绒服,徐晴依然看到郑捷捷冻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紧紧拥住她钻进汽车。恰好一辆客车驶来,在山口停下,车上乘客纷纷走下车合影,许多人还背着氧气袋。夜路正长,片刻后,大山只见黑越越的轮廊,纪念碑、石碑、五颜六色的经幡尽数落在身后。
第五章 西藏之旅(6)
车随后又过了沱沱河,随着车子的行驶,远远的地平线上升腾起一座山头,车走了许久,山依然原来大小,变化甚微;徐晴想可能还有许久才到,转头跟郑捷捷说话,谁料,刚说几句,程韶停下车,对后坐的俩人说:“到昆仑山了。”
郑捷捷“啊”一声叫出来,一手拉开车门,拉着徐晴跑下车,“刚才还离得那样远,怎么一下就到山口?”
昆仑山头上堆积了皑皑白雪,最出奇之处,大团大团的白云也堆在山头的天空上,和皎然积雪同色,不细心看,几乎无法分辨。最后来到青海湖,远远望去,果然,一大片青蓝色的水域,平静地铺展在一片黄沙的尽头,黄沙中零零散散一些深绿色小灌木丛,那水色真的以青色居多,徐晴站在岸边,迷惑的不得了,“这到底是海还是湖?”
湖面上的风吹乱郑捷捷的头发,她弯腰捡起一块岸边的白石块,攥在手里然后扔出去,石块“扑通”掉入湖内,“才知道青海的名字取得真是贴切呢!”
程韶指着远处,“那里就是鸟岛。”
郑捷捷踮脚向天际眺望,鸟岛模糊不清,天际则是滚滚白云。郑捷捷拉一拉同样看着远处的徐晴的衣袖,“实在太美……这次没有来错吧!”
徐晴深有感触,肯定地说:“是。我将毕生难忘,所以我感激你。”
第六章 那一双难忘的眼睛(1)
高中对学生来讲是人生中一个不小的转折,但在某种程度上说,对徐晴与郑捷捷却是换汤不换药。俩人依然在同一个班级,依然同桌;虽然换到高中寝室,俩人依然是对床,紧紧挨着窗户,窗户向北,环境幽静,外面是一片小树林。夏天的时候,翠绿枝条会打进屋子里来,别有一番滋味。
坐在新教室中,徐晴喜滋滋地跟郑捷捷说:“咱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郑捷捷笑着附和,“还记得初一入学的情况么?你坐在窗边的位子上,我跟你搭话。”
“记得,怎么会忘记呢!”
“你不知道,我多么感激那时候坐到你的身边,”郑捷捷目光盯着某一个方向,努力回想什么,“现在想起来,最初的认识真平凡。”
徐晴笑,“还要怎么轰轰烈烈,咱们一见就互有惺惺相惜之意,这尤为难得了。偌大一个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够如此呢!”
高中生涯和初中生涯大同小异,不过俩人更加被学校老师看重,除学习之外,徐晴忙着准备数学竞赛,郑捷捷则忙着学校的各式活动,几乎没有空余时间。尤其是徐晴更是一副头悬梁、锥刺股的样子,恨不得把时间都挤出来演算习题,每日都是最晚离开教室。
班上许多同学在初中时就听说过徐晴,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名传奇少女这样用功。”
徐晴得知,好笑多过好气;故半期考试后,老师让她介绍数学学习经验的时候她诚挚看着班上同学,清清楚楚地讲:“你们相信我,世界上绝对没有那么多天才。学数学其实非常简单,正如英语需要大量的朗读和阅读一样,数学需要大量的演算,也知道,这是一项吃苦的工作。所以再加上一点兴趣,这就足够了。”
讲完后徐晴在掌声中走下台,郑捷捷低声笑道:“那不如你去代我参加演讲比赛吧!”
说的是几天后学校的演讲比赛,徐晴看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好啊好啊,就怕老师不答应。”
演讲那天,徐晴终于相信上帝对人并不总是公平的。同样是浅蓝色、普普通通的校服,在她身上穿着明显比别人好看许多。她站在台上演讲,不光是美丽,浑身散发着一股从内至外的自信神采,望之令人愉悦不已,说什么似乎已经不再重要。礼堂的座位是按年级排的,徐晴听到离得近隔壁班上同学的议论,一片赞美之声。
演讲结束后,郑捷捷悄悄绕回座位,徐晴拉她坐下,“你一定是第一。”
成绩出来,郑捷捷果然分数奇高;徐晴满意地一笑,转头想跟身边的郑捷捷说话,无意中听到身后有人酸溜溜地议论,“她自然是第一,你不知道她父母是谁么?说出来都可以吓死人。”
后面的话就相当难听。郑捷捷的笑容刷一下隐没,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捉摸。徐晴立刻捉住她的手。郑捷捷勉强一笑,“徐晴,我没事。”
“如果我是老师,也更喜欢也喜欢美丽的面孔,”徐晴实事求是,“而且你的演讲确实无可挑剔。多么高的分数都无可厚非,不用管人家怎么说。”
说罢徐晴状若平静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两名女生,忽然微微一扬嘴角,都笑了。正在交谈的俩人看到徐晴这样诡秘深思的笑容,反而被惊得身体向后一靠。不等她们理解,徐晴又把头转过去。
徐晴轻轻揉揉太阳穴,似笑非笑,“原来是她,赵骞真是没有眼光。”
“对他,我是真的愧疚。”郑捷捷沉默片刻,“你们现在也成陌路了?”
“或许是,我反正是许久没有正面遇到他,他们高三,应该忙着复习。”徐晴岔开话题,“不知道这番演讲后,你身后又有多少追随者。”
郑捷捷做一个白眼,“说什么呀!”
此言不虚,第二天一早徐晴一打开教室的抽屉,一眼看到书堆上平放着一封看起来十分醒目的信,纯白信封,上面却没有署名。徐晴“嗤”一声笑,习惯性地把信塞给同样刚坐下的郑捷捷,脸上明白地写着“我完全没有说错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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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一双难忘的眼睛(2)
郑捷捷瞪她一眼,拆开信一看却立刻哈哈大笑,指着徐晴,笑得咳嗽;徐晴连忙伸手拍她的背,诧异地说:“难道这封信里写满了笑话?”
“自己看吧!”郑捷捷捂着嘴笑,把信递给徐晴,“这次你可猜错了。”
这一看惊得徐晴汗流浃背,原来信纸上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徐晴呆呆地看完信,完全是对这件事不确信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上面可是你的名字呢,这可没法否认。”
徐晴皱眉,眉心绷出一条纤细的皱纹,“也没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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