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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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收到呢,大概在我妈妈那里。我还是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一头雾水。她沉默了一会说,你不记得了吧,我是喜欢过薛国栋的。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她说,你不记得也没事的,我其实也不记得了,就是觉得他都结婚了,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我说,子芜,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知道,子芜一直都是喜欢自己钻牛角尖的人,她说的不要紧一般都是很要紧的,她现在说有点难过那一定是很难过了。她说,七,你从小就是很中心的人,你性格好,没脾气,又聪明又漂亮,所以他们都喜欢围着你转。我一直都想跟你做好朋友的,可是你知道我爸他管我管的严,我小时候不能和你们一起爬树,不能和你们一起钓鱼,我错过了很多东西。我一直都很羡慕你,我觉得只要站在你身后就好,所以你每次能找我谈心我都会很高兴,我很高兴是第一个知道你爱秦少迟的人。真的,七,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你能把我看得比飞飞还重要我很开心。那时候,我告诉你我喜欢薛国栋,不是想要和你交换心事的,也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样,你从来都是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直接去要直接去做,我不是的,我常常一个人憋着。也从来没有人像对你那样待我,从来没有人问我想要什么,只有薛国栋,他会问我喜欢什么他会问我想要什么。七,你可能不觉得这样是幸福,可是在我看来就是很幸福了。也许外人看起来我是什么都有的人,其实我拥有的东西很少。我说,子芜,对不起,这些年你陪着我,我却没有关心过你什么。她说,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喜欢一直站在你身后。真的。我一直都很佩服你的勇气和决心。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心意不诚的。她说,七,我今天收到请帖的时候有点难过,不过,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错过国栋哥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说,子芜,大家都是有过去的人,所幸的是我们还那么年轻,忘记了重新开始就好,未来总是会比过去精彩。她说,七,我真的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和你在一起总是快乐的。媛媛姐要结婚了,我知道她和薛国栋是门当户对给撮合的,他们会幸福么。
子芜呢,子芜应该能把薛国栋忘了吧。我有多混帐呢,一个在身边陪了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居然一次真心也没付出过。子芜那句“我喜欢站在你的身后”我怎么能够承受得起。只是因为那个暑假飞飞不在身边我才跟她讲的心事,她一直记了那么多年。如何的歉意都无法表达我的惭愧。其实,说起来,我一直都是羡慕子芜的,她有那么好的气质,写一手好字弹一手好琴,站在飞飞那种倾国倾城的人面前也决不失颜色。她是那么镇定的人,总能够抚平我的慌张。她说我甘心待在陆鸣远身边肯定是因为秦少迟的药效过去了。她如此了解我,除了真心,还能用什么还她。鸣远回来了,摆了一副冷面金刚的脸,我还在沙发里面想心事。他随手就丢给我个东西,一句话也不说就进屋了。我又想起我对子芜说的,我们错过了一些东西,但是只要能把握住现在就好。
我是说起来轻松的人。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局面么。是一张请帖,我把信封打开,工工整整的写着,“陆鸣远先生及夫人苏遥七”。
媛媛姐这个玩笑开大了,要是拿着这幅请帖去参加婚宴,一准是满城风雨。
大笑着敲了他书房的门,扬了扬手里的帖子,看见他也忍不住在笑。我说,你有什么意见。他说,能有什么意见。我说,幸好今天遇到了请帖,否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和好呢。他说,原来你想跟我和好啊。我说,那当然了,舍不得跟你冷面嘛。他说,那你去做饭吧。我说,你一定是小学的时候作文基础打的很牢靠,无论中间如何的跑题,总是能够回到首尾呼应的结构上。你真是了不起啊。只是可惜了。他说,可惜什么。我说,我约了子芜一起吃晚饭的,顺便就苏遥七小姐携其宠物陆鸣远先生一同出席吧。
撒腿,在他的魔爪抓住之前逃之夭夭。
状况不断的婚礼(上)
被一阵带着卖报歌节奏的敲门声惊醒,要我怎么说他好。无奈的应了声。
他站在门口推了一条细缝。我说,小卖报,我有6个铜板能买几份报啊。他正色道,七分之十二份,也就是一又七分之五份。我说,哥哥我太崇拜你了,你终于小学毕业啦。那成,你去把那个七分之二撕掉再来找我吧。
他就直接奔到床前来了。我说,你这只大灰狼,刚才装什么矜持啊。他说,你这人就是不识好歹。一点羞耻都不知道。赶快起床。我说,这位仁兄麻烦你把陆鸣远给我找回来吧,虽然你长的和他很像,但是,我觉得你没有他好。他眼睛一亮,说,哦,他哪里好啊。我摇摇头说,其实他哪里都不好,但是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羞耻,所以我在他面前一向感觉很神圣。他二话不说就把我从被子里面给拎起来了。我开始后悔,没事干大早晨起来的挑战什么人畜极限呐。他说,你赶快去洗脸换衣服。我说,今天又不是你结婚,你着什么急啊。他说,刚才国栋打电话说浩民昨天摔了胳膊,只能我去伴郎。咱得早点去。
我一边洗脸换衣一边做早饭,还要忙着给他找衣服。顺便吵个架,他要穿V领的薄衣,被我揪着耳朵换成了灰色衬衫。等他从头到尾武装完毕,我差点吹个口哨出来,这男人是祸水。他自己显然很满意,冲着我说,怎么样。我看了看,中肯的说,还是换成那个TRUSSARDI的蓝西装外套吧,这件太深沉了,像成功男士去做思想报告。他尽管一脸嫌弃,还是换了一件出来。我瞪大眼睛说,哇哦。他就满足了。招他过来吃饭,看他很难受的解扣子,我说,哥哥,你那风纪扣和风流扣都敞着啊。
他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又解了一颗扣,说,你怎么那么多名堂,那这颗叫什么啊。
我埋头吃东西,随口告诉他,风骚扣。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把那颗我胡诌的风骚扣给系上了。想笑又不敢笑。他说,你一会给我找个袋巾啊。我一挥手说,刚巧,曦姐姐给我的Chanel山茶花干脆给你插上吧。我总觉得我天生就是遇人不淑的命。那个叫刘媛的美好无比的姐姐,不仅在请帖方面给了我惊喜,在实战的时候仍旧让我不能安心。她死活推荐鸣远做替补伴郎,又坚持装傻不换伴娘。所以我只有可怜巴拉的看着鸣远和美丽的伴娘小姐璧人一对接受众人艳羡,独自躲在一旁风清凉。飞飞过来拉着我的手眼波流转,说,你少在那里装可怜了。你当初放我鸽子的时候媛媛姐就说要将来帮我报仇。我还觉得便宜你了呢。我就是那个做坏事做太多了的女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多有道理啊。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她刚出了月子,小身段还没有恢复完全,又白又丰满浑身上下的熟女味道,真是尤物尤物啊。
我这边色情的眼神还没有扫描结束,她家老男人就过来宣布领土归属,把她从我眼前挟持走了。所以说,老男人的私心才是最强烈的。我恨他。子芜同学那么天颜明丽,拖着我说,咱俩亲热,气气陆鸣远。我说,姐姐,你这是气他呢还是害我呢,你这一亲热我就得和多少男士的尖锐目光抗衡啊。
我暗自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她分心。子芜显然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她说,没事,甭担心,我今天就是高高兴兴的钓金龟来的。
我说,你省省吧,比你更金贵的我还没见着呢。我们正打得火热,就觉得周遭静了一下。以为是哪位老爹公事繁忙来晚了。等找准方向,就看见曦姐姐一副女神降临的姿态款款而来。这是要赛新娘么。子芜陶醉的说,宋曦真是不给人意外。你看Guerriero穿她身上才是Guerriero。
我说,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我背离流行市场很多年了。说是这么说,还是要低头看看。我们俩一金一粉小礼服,活脱脱没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的少女。
鸣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我身边来了,突然在我耳后说,甭看了,让你们俩去给新娘撒花都嫌嫩。我回头瞥他一眼,说,你那么忙就别到我跟前来了,回头再让人误会。果然,美女伴娘颠颠的跟了过来。我看着就刺眼。拉了子芜,横穿众人目光去找曦姐姐了。
尽管美女就是美女,尤物就是尤物,一旦到了女神面前还都只能算是一群妞。
看着曦姐姐跟前的小姐妹们,我就在想谁动个相机拍拍这百鸟朝凤图吧,果然,不知哪里来的闪光灯遂了我的心愿。宋曦看见我,直接过来在我后背拍了一掌,大声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恐怕她这个粗鲁的举动碎了一地的爱美男士的眼睛。我低声说,姐姐,我一直都没出息,你说的哪一件啊。她又给我了恶毒的白眼,这女人啊一点形象都不顾。子芜说,还能是哪件。边说边用眼睛瞄了远方帮别人扛酒的陆鸣远。曦姐姐就很大姐头的样子说,你看,还是子芜懂事。我说,得啦,你们是来看媛媛结婚的啊,还是来看我笑话的啊。说实话,刘媛今天真的很漂亮,像天使一样,不是都说女人在穿上婚纱的时候是一生最美丽的时刻么。可是跟宋曦比起来显得香港味颇浓,不似宋曦那般大气。我说香港味的时候,子芜就笑,她说,就你词汇丰富,直接说包养妇不就得了。
鸣远一行主角敬酒过来的时候我还挺紧张,尽管没我什么事,还是担心子芜面对薛国栋会不自在,加上曦姐姐也和我们一桌,她是那种见不得天下太平的人。结果,刘媛直接拉着宋曦叙旧,把我们一桌人和其它三位主角都晾在一边了。倒是鸣远偕同伴娘象征性的敬了酒。子芜说,陆鸣远,我替你照顾了半天小七,你怎么着也得三杯吧。我想,也好,就让子芜的怒火都撒鸣远身上吧。鸣远一点都不慌张,笑着说,应该的。利落的喝了两杯,我刚想拦着。那个不懂事的伴娘好死不死的在我前面出手了,心疼的按着他胳膊,对子芜说,他还要敬好几桌呢,这杯就算了吧。我一看就来气。子芜看都没看她,对着鸣远说,心意不诚可不行啊。鸣远又是笑着干了一杯。宋曦是什么人,女中豪杰啊,转了身就过来说,陆鸣远,我也照顾了半天暖暖。
鸣远还是笑,一点都不含糊,又是三杯。这些人呐,你们倒是出气了,他喝醉了谁背他啊。我就下意识的拉了拉他的衣襟,他脸上一抹嫣红,深情的看着我说,没事,不只是范亚光酒量好。我才想起来问子芜,怎么亚光和亚楠都没来啊。她说,可能是上层建筑的问题吧。一直耗到具体的仪式结束,因为一些长辈在的缘故,大家没有怎么闹腾,各自装文雅。等到大厅照相活动结束,就开始吵着去新房。我听着就觉得没意思,人家两个人结婚,你们开什么荤。
子芜被召唤回医院,曦姐姐怕被她妈妈揽下也闪人了。我就四处找鸣远。
他显然比新郎官喝的嗨皮,看见我十分兴奋,过来用很大的力气抱住我,一只手臂摔在我背上砸的我生疼。我说,鸣远,出大事了。他还是抱着我,说,什么事啊。我说,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驾照。他说,那咱俩走回去。我的心当场就凉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铁定是走不回去了。我说,你觉得你喝了几成熟。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