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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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着方向盘看都不看我,说,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他啊。我说,你不想亚光么,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呢。他说,我想啊,可是没你那么猴急。难道我表现的很急么,我就是想亚光了啊。终于见到他了。我激动的说,范亚光,我想你了。快让我好好看看,你怎么瘦了呢,也黑了。
亚光看着我身后的鸣远说,暖暖,你们真在一起了。我以为他是对我说的,可是我还没开口,陆鸣远就高兴的说,早在一起啦。
亚光又看看我,好像有些尴尬的说,好久没回来了,好些事情都是听说的,你们不会责怪我吧。
我说,你还好意思说,打个越洋电话有多难啊,我有多想你,你知道么,你怎么能不想我呢。
亚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说,我想你们的,只是拖来拖去的就一直没打。
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给子芜打过电话的,你偏心。鸣远说,他打过的,你没在家。咱们先找地方坐下来吧。等都坐好了,服务生过来点单,我拿着menu看来看去还是点了拿铁。等抬头的时候,看见亚光正盯着我的手看,我才意识到,刚才出门的时候太激动了,手上的戒指还没有取下来。
一把撸下,特别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和鸣远开玩笑一打岔就忘了。鸣远说,她平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哪天被骗走卖了都不知道。我说,陆鸣远除了你谁还有那么大胆子骗我啊。鸣远看着我居然用了无限温柔的语气说,你不是总说我傻么,你那么聪明还能被我骗啊。
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一时接不上话来,吃了个哑巴亏。侍应生正在问亚光,是红茶还是泡沫红茶。我说,就是红茶,最简单的那种。
然后看着亚光问,你没换喜好吧。他笑着摇摇头。他们两个人又是工作又是学习又是未来的聊,根本顾不上我。我就后悔把鸣远带来,本来可以跟亚光好好的叙叙旧,他一来就成了工作座谈会了。等我们要的咖啡茶都上上来,我没事做就帮亚光的红茶加糖,他们停下来看我。我说,你还是两袋红糖吧。鸣远说,你没事做就帮我把奶加进去吧,我不要糖。我被闲置太久了,本来就生气,他还一副大爷的口吻,生气的说,谁乐意给你加糖了,想要奶自己加。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一准翻脸了,可是他就喜欢在别人面前装,他居然还很温柔的说,生气啦,那咱们就聊点别的。你跟亚光说说飞飞那小孩。然后转了脸对亚光说,飞飞上个月生孩子了,胖小子,白白胖胖的,我看着都觉的好玩。
我巴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去,怎么就有那么没眼力价的人,说他白痴都便宜他了,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得对亚光笑笑,说,小孩都挺好玩的。亚光望着我,眼里都是平和,说,暖暖,没事,都过去了,说一点都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只要她幸福就好。亚光真好,应该让飞飞看到的,被那么宽容的男人爱过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不由得又想起另外一个人,他也有那么平和的眼神和那么温柔的微笑。他现在还好么。我说,少迟哥哥也生孩子了,也是个儿子,快一岁了吧。亚光眼神闪了一下,说,听说他又回来了。我说,对的,上海那边都交给梓临了,他老婆说离不开这里。鸣远说,他老婆可是大美女。亚光接话说,那是一定的,秦少迟是那么出色的人,郎才女貌嘛。聊着这些事我就来劲,什么时候变成巷子里的妇女了。人闲就容易家长里短。
过了会鸣远手机响,他出去接电话了。亚光问我,你还好么。猛然听得心里一阵酸楚,我还好么。我说,挺好的。亚光说,鸣远对你好么。我说,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偶尔的闹点脾气。亚光说,你们俩从小就喜欢吵架。他的脾气你也了解,来的快也去的快。倒是你。
他欲言又止。我说,亚光,你放心吧。你把飞飞放下了,我也把秦少迟放下了。亚光说,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的。你别委屈了自己,不管你爱谁我都支持你。
不管你爱谁我都支持你。那天曦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她问,你到底爱鸣远么。我说,不知道。觉得是爱他的,可是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差了点什么呢。鸣远接完电话回来,问,你们聊什么呢。亚光笑着说,我说你要是欺负暖暖就让她来找我。鸣远也笑,说,成,那要是她欺负我,我也去找你啊。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跟亚光告了别,目送他的车远走,我们才去取车。
我一看到鸣远的车在那里鹤立鸡群就来气,说,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开那么好的跑车,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陆家的公子啊。你看人家亚光,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开A6。我忘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了,是他说翻脸就翻脸的时候。他绷着脸说,你到底关心过我么。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呢。我迎着他的目光,说,行,知道你喜欢跑车,知道你喜欢开快车,知道你喜欢与众不同,够关心你了么。他不说话,直接上了车。一路上我们都没讲话,车里一片死气,偶尔换个姿势都觉得动静挺大。等开到家门口,我实在憋不住了,问,怎么又回家来了。他生硬的说,我拿东西。等到了家,他把外套一仍就窝到沙发上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这个大魔王,气是从哪来的呢,又怕耽误他的事,只好说,有气回来再生,咱拿了东西就走吧。
他扯着我的手就吼,你就那么想我走。他这么不讲理,我能说什么。我也只能吼,你不是说有事点名要咱俩都去才不跟亚光一起吃中饭的吗。他说,亚光亚光,你就知道范亚光。范亚光喝什么茶,喝茶加几包糖你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呢,答应我的事情就总也记不得。我一愣。他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就知道你忘了,早晨才说过,顿顿饭都要回家吃的。
我当时以为他就是在开玩笑,他的脾气那么难辨,我如何知道他是当真的。
他说,你就知道亚光瘦了黑了,我呢,你仔细看过我么。你那么怕范亚光伤心难过,我一提起飞飞你就用了要杀我的眼神。那我的伤心难过呢,你在乎过么。他越说越离谱了,难道说他是故意说出来为了让亚光难堪的?我说,陆鸣远,你找理由吵架是不是。他甩开我的手就走,到了门口,狠狠的说,你不希罕有人希罕。然后就是重重的摔门。我知道,他去找别的人了。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差了点东西。大概就是彼此信任吧。那么重要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过去
我不知道在沙发里坐了多久,直到座机响起。是不想接的,怕是鸣远,还没有酝酿好如何面对他。所幸,是颜子芜。她说,寡人路过你家楼下,准备接驾吧。她端了个很大的芝士蛋糕。我接过来说,真真是皇恩浩荡啊。谢主隆恩。她笑,说,我的小亲人,从来只有你最配合。泡了茶端过来。她故意说,哎呀,你什么时候也喝三七花啦,不是一直嫌弃味道怪么。
我说,鸣远只喝这个,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家里除了白水就是它了,你将就吧。
她说,对了,陆鸣远呢,他有那么忙么。我说,他忙不忙谁说的准啊,不全凭他个人意愿么。她直直的盯着我说,七,说实话,我一直不喜欢陆鸣远。我也直直的望回去说,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她笑着摇摇头,说,你啊。我也笑。她说,我不喜欢陆鸣远,是因为他身上的光环太大了,离得近了有不安全的感觉。
我说,我要是哪天被他的光环刺伤了就去你们医院走后门,对了你在哪实习?
她说,还能在哪,我爸爸也被调过来了,成天看他的老脸,我容易嘛我。
我说,多好啊,人家想进还进不去呢,能看到那么多张权威的面孔。什么方向定了么。
她说,我多想去儿科的,可是我爸他老压我,非要我走他的血光大道。我说,也行,等你在骨科混得鱼水了,我就去找你捏骨啊。她说,我现在就能给你捏。我突然想起来了,说,你知道亚光回来了么。她眨巴眼说,多新鲜呐。昨天就见过了。我说,你看你看,他就是偏心,他今天才告诉我的。她过来揽着我的肩说,他最关心的就是你,恐怕是怕叨扰你的甜蜜同居生活才迟了告诉你的。
我说,你这是谬论,迟一天不也是要见的么。她说,大概是不想显得太想见你,怕被鸣远误会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陆鸣远的强烈占有欲,从小就是,他的东西谁敢碰啊。除了你。是啊,陆鸣远的强烈占有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她突然恍然大悟,说,哎,陆鸣远是不是打小就动你的歪脑筋啊,好像那时候能随便碰他东西的人就只有你,亚光都不行。我大声说,不可能。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现在都没怎么动我的歪脑筋,恐怕在他眼里我就是别人动不得的私人物品,好像他小时候的那些烟盒。她不知道我怎么那么大的反应,好奇的望着我。我只好找别的话题,我说,曦姐姐也回来了。她说,听说了,可是好像都是听说的,谁也没见过。很好,至少有一个人在我这里是专利。她看着茶杯缓缓的说,听说秦少迟来这边了。然后用很疼惜的眼神望着我。我说,你别这样看我。我早就知道了,也见过了。她忙问,见过了?你们又见面了?我说,你紧张什么啊,就是在商场偶然遇见了。别说,他还真有居家男人的样子,特别养眼,我的眼光还真不错。以后得多见见,饱饱眼福。她还是一语不发的望着我。看她那么紧张,我就开心的笑起来。她过来捏我。
我说,我好像真的把秦少迟给忘了,现在说起他来心里一点坑洼都没有,特别平坦。
她望着我,语气温和的说,我知道,像你这种一心一意的人,连一边跑步一边听音乐都做不到,甘心待在陆鸣远身边肯定是因为秦少迟的药效过去了。我说,颜大医生,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啊。她说,你啊,看起来挺随性的人,其实骨子里教条着呢。我说,是啊是啊。秦少迟说,你把我给忘了吧,我就给他盖了个戳“批准”。然后,陆鸣远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就给他盖了个戳“同意”。她说,你现在贫嘴能力见长啊,没白白和陆鸣远在一起。我说,你还别说,我们现在每天切磋武艺,精进不少呢。把子芜送走,一边吃着她带来的蛋糕,一边想着她的话。原来,我是一心一意的人。真好。我的心思正在凝结,电话就又响起来了。还是子芜。长久的沉默,我很害怕,连问了三遍,子芜,怎么了。她说,七,其实我今天找你有事的。我的心很慌,不知道和鸣远有关系么,我一下子能想到的是,鸣远找的别人就是她。我这样想是不是和陆鸣远没什么区别了。而且比鸣远更甚,因为子芜和他连个照面都没有。
我说,子芜,我听着呢。她说,你收到刘媛的请帖了么。心莫明其妙的就放松下来。我这个人真的没意思,怎么能够疑心病犯起来翻脸不认人呢。
我说,没收到呢,大概在我妈妈那里。我还是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一头雾水。她沉默了一会说,你不记得了吧,我是喜欢过薛国栋的。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她说,你不记得也没事的,我其实也不记得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