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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最后诊断-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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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班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我看行了。”他又检查了
一遍。“等会儿我告诉你什么时候不要动。你知道这是医院
里唯一这么一个地方,当我们告诉你一点不疼的时候,真正是
一点不疼的。” 

现在他走到防辐射的一英寸厚的玻璃屏幕后边,那已经
是费雯视线的边缘了,还可以看得见他手里拿着检验单,在那
里拨弄着机器上的开关。 

弗尔班在操纵台后边心想:这个漂漂亮亮的姑娘,不知道
得了什么病。贝尔这么关照,一定是比较严重的;在一般情况
下主任是在看到片子以后才过问病人的。他又检查了一次操
纵板,这类工作养成了不能马虎的习惯。各项控制都对好了
——八十四千瓦、两百毫安、照射时间一千五百分之一秒。
他按了一下按钮,摄像管的旋转阳极开动了,于是就照例对外
边叫着:“别动!要照了!”接着按了第二个按钮。现在被X
光透视看到的病灶已经拍成了片子供专家鉴别了。 


在放射科的“X光片冲洗室”里,用百叶窗遮住了外界的
阳光。贝尔大夫和露西·葛兰杰大夫等着弗尔班冲洗出来刚
照好的片子,以便和两个星期以前拍的那一套作比较。几分
钟就好。现在技术员已经把负片放进自动冲洗机。那台机器
象一个大号的汽油炉子,内部发出嗡嗡的响声。跟着,一张一
张片子就落在了机器前边的槽子里。 

出来一张片子,贝尔就把它夹在一台后边有荧光管照亮
的展示箱的夹子上。在这台展示箱的上面是放上原来那套片
子的同样一台展示箱。 

“拍的片子还行吧?”技术员的这个问题带点很得意的味
道。 

“真是不错。”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回答;贝尔已经在认
真地研究着新拍的片子,比较着两套片子的相对部位。他用一
个铅笔尖帮助他的思考进程,露西也跟着他的笔尖示意在思
考。 

在他俩彻底看完两套片子以后,露西问:“你看出什么区
别了吗?恐怕我没看出来。” 

放射科医师摇了摇头。“这儿有一点骨膜反应。”他用铅
笔指了指两处灰色阴影的些微区别。“可是这可能是你作的
活检的结果。此外没有什么可以判定的改变。”贝尔摘下他的
厚眼镜,揉了揉眼睛。他似乎有些抱歉的样子说:“对不起,露
西;恐怕我得把球又掷回病理科了。是你和约瑟夫·皮尔逊
说,还是我去告诉他?”他开始把两套片子取下来。 

“我和他说吧,”露西考虑着。“我现在就去告诉约瑟夫。” 

 


十七 

老护士韦尔丁夫人随手把老要从她那烫得很平的白帽子
里掉出来的一缕灰发塞回去。她迈着小碎步,轻捷地走过四楼
的产科楼道,稍微走在约翰·亚历山大前头一点。走到第五
个房门口,她停下来,往里看了看。然后,用愉快的声音喊了
一声:“亚历山大夫人,有客人。”跟着就把约翰引进这间小小
的双人病房。 

“约翰,亲爱的!”伊丽莎白伸出双臂,在床上这么一动弹,
她闭了一下眼。约翰走上前去,轻轻地吻她一下,她紧紧地搂
住了他。他感到她身体的温暖,抚摸着她穿的笔挺的病人白睡
衣的粗糙的质地。她的头发有一种象是汗水和乙醚混合的味
道;这使他想起他没有能分担她的一份痛苦,就象她曾去过一
处遥远的所在,现在刚刚回来,身上有着一种奇异的味道。一时
他感到他俩之间有了一些隔阂,就象在分别之后,需要重新找
回彼此相知之情似的。这时,伊丽莎白慢慢把身体缩了回去。 

“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你很美,”他对她说。 

“连带点东西来的时间都没有。”她看了看她的不合身的
住院病人衣服。“甚至连个睡衣和口红都没带。” 

他同情地说:“我知道。” 

“我写张单子,你把东西给我带来。” 

韦尔丁护士在他们身后把分隔另一张病床的帘子给拉上
了。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说私房话了。”她从伊丽莎白的床头


桌上拿起一个大杯子,给杯子里灌满了冰开水。“我一会儿就
回来,亚历山大先生,回头我带你去看小孩。” 

“谢谢。”他俩都很感激地冲她一笑,老护士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伊丽莎白又转过脸来,她的表情有些紧张,
眼睛在探索着消息。 

“约翰,亲爱的,我要知道。小孩活下来的机会怎么样?” 

“嗯,亲爱的……”他踌躇了一下。 

她摸着他的手。“约翰,我要知道实际情况,护士不跟我
说。我得从你这儿问。”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感到她眼泪都
快流出来了。 

他轻轻地回答:“两种可能性都有。”他小心地挑选着字
眼,继续说:“我见了窦恩伯格大夫。他说看样子还可以。孩
子有可能活下来,要不然……”约翰的话没说完就止住了。 

伊丽莎白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用比耳语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问:“实际上是没有多大希望了,
是吧?” 

约翰衡量了一下他下面要说的话可能带来的打击。如果
孩子活不成的话,现在来面对这个打击,也许比把伊丽莎白的
希望唤起来,过一两天又残酷地使它破灭,要好一些。他温柔
地说:“他……特别小,你看,早产了两个月。如果有什么感
染……即使是很轻微的感染……他没有多少抵抗力。” 

“谢谢你。”伊丽莎白一动不动,没有瞧着他,可是紧紧地
握着他的手。眼泪已经落在她的双颊,约翰自己的眼睛也湿
润了。 

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失声,说:“伊丽莎白,亲爱的……不


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我们还年轻……我们的日子还长着
呢。” 

“我知道。”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出来。他又用手臂
把她搂起来。她的头贴着他的头,他听见她在抽泣声中哽噎
着说:“可是……两个孩子……这个样子……”她抬起了头,绝
望地哭着说:“多不公平啊!” 

他觉得他自己的眼泪在往下淌。他轻柔地耳语道:“这是
很难说的……我们俩都还在嘛。” 

他又搂了她一会儿,她在轻声地抽泣着。他觉得她动了一
下,并且小声说:“手帕。”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递给了她。 

“我没什么了。”她在擦眼泪。“就是……一阵子。” 

他对她说:“如果你想哭……你就哭吧,亲爱的。什么时
候想哭你就哭。” 

她苦笑了一下,把手帕还给他。“恐怕我把它都弄脏了。”
然后,她用变成正经的声调说:“约翰……我躺在这儿……在
考虑。” 

“考虑什么?” 

“我要你去上医学院。” 

他温和地反驳她说:“你瞧,亲爱的,我们经历了这一
场……” 

“不。”伊丽莎白止住他的话。她的声音还微弱,但带着很
坚决的味道。“我一直要你去,现在柯尔门大夫也说你应该
去。” 

“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我知道。可是我可以找个工作。” 


他温和地说:“带着孩子还工作?” 

一时她没回答。过一会儿,伊丽莎白小声说:“我们也许
没有孩子呐。” 

门轻轻地打开,韦尔丁护士进来了。她瞅了一下伊利莎
白发红的眼睛,赶紧避开眼神,对约翰说:“亚历山大先生,如
果你愿意,我现在可以带你去看孩子。” 

 

窦恩伯格大夫在护理室和约翰·亚历山大分手之后,就
向婴儿室走去。 

婴儿室的位置在一个长长的、光线充足的走廊尽头,走廊
是用各种色调粉刷装饰起来的。这部分建筑是两年以前重修
过的,反映了要求宽敞、要求光线充足的新风尚。窦恩伯格走
近婴儿室,和往常一样,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有的用大嗓门放
声嚎叫,有的用假嗓子哇哇地叫几声,时断时续。他走到这里
总要停住脚步,向那有三面厚玻璃隔墙的婴儿室里张望张望,
这已经成为习惯了,和往常一样,小床几乎都满了,产科的生
意是一向如此兴旺的。他向那排得整整齐齐的小床看了一下。 

他认为,这些都是正常的、健康的生物,他们已经打胜了
生存的第一仗,几天之后即将进入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世
界。他们将走向家庭、走向学校、走向生活斗争、走向争名夺
利的社会。在他们当中,有些会品尝到成功的快乐、失败的痛
苦;他们将闯过七灾八难,将享受青春的欢乐,接受中年的负
担,然后,无可奈何地衰老下去。为了他们,会设计出来更高
级的、更华丽的汽车,为了他们,飞机会飞得更快、更远,他们
的同辈会以五花八门的商品来满足他们各种各样新鲜的爱好


和欲望。有些人会凛然面对吉凶未卜的未来,多一半的人会
担着心,惴惴不安,勇敢的是多数,怯懦的是少数。也许,他们
之中有的人会冲破外层空间的障碍,进行宇宙航行;又有的人
能说善辩,散布悲观情绪,煽动起人们的愤懑,或者使他们灰
心丧气。他们当中的大多数,将在二十年之内发育成熟,遵
循着他们的父母把他们带到这个人世间的相同的规律,遵循
着那永远不能理解的男女之间交合的最原始的情欲的要求,
播下情种,生下也是这样啼啼哭哭的婴儿。在这里的都是胜
利者——他们已经生了下来、嗷嗷待哺。他们第一道关口已
经攻克了,生活的其他战斗尚未开始。 

在门厅对面,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婴儿室。那里边是安静
的,是一个一个单独装在婴儿保温箱里的早产婴儿:这些孩子
出师不利,第一仗没有打赢,前途未卜。窦恩伯格从大婴儿室
转过身来,进入了早产婴儿室。 

当他看了看他的最新的病人——一个小得可怜的难以保
活的人影——他撅起了嘴唇,摇了摇头,随后和往常一样,很
有次序地写下医嘱。 

窦恩伯格从一扇门出去以后,韦尔丁护士带着约翰·亚
历山大从另一扇门走了进来。 

凡是接近早产婴儿室的人,对他们都一样要求:都要穿上
消毒外衣,戴上大口罩。婴儿室内部有空气调节、湿度控制,
人们只能站在大玻璃板的外边往里看。他们站住以后,韦尔
丁护士往前探身轻轻地敲了几下玻璃板,一个年轻一些的护
士抬起头,冲他们走过来,口罩上边露出的一副眼睛象是询问
的样子。 


“亚历山大的孩子!”韦尔丁提高一些声音好让对方听见,
然后指了指约翰。那个护士点点头,打手势让他们往前走。他
们走过一扇窗停下来。里面的护士指了指那十二个保温箱中
的一个,然后把这个保温箱向他们这一边倾斜过来一些,好让
他们往里看。 

“哎呀,我的上帝,只有这么点儿大!”约翰脑子还没想就
叫出来了。 

韦尔丁护士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说:“是不大,你瞧。” 

约翰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从来没有看见
过这么……小的孩子。” 

他站在那里往伊索莱特保温箱里边看着。这还算是个人
的样子吗?这么小,象猴子样的抽搐起来的东西,比他的两个
巴掌大不了多少。 

那孩子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闭着,只有那小胸脯轻微的
起伏说明他还在呼吸着。甚至这专门为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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