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繁星,许我爱你-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丽丽是被强迫的,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给那个擢发难数的许世雄。”
“又是一场逼婚吗?”我问自己,嘴角轻轻勾起,冷笑。
三年前,在那场段林联姻的婚礼上,我才发现,家人要我嫁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段柏。
当时的我,提起裙角就要逃出化妆间,却被父亲堵在了门口。他几乎是在哀求我,苦苦地哀求,他放下了他作为一个长辈、一个父亲的身段,求着我,让我嫁给段柏。因为他的公司,因一连串盲目扩张的决策失误和兴建摩天大厦造成了资金链的断裂,若是没有资金可以填补上的话,今天的林氏集团就会不复存在。
亲爱我,孝何难;亲憎我,孝方贤。
我不是不知道,自母亲死后父亲再娶,在继母的挑拨离间下,父亲早已对我生厌。可我却不能不敬重他,因为我还当他一直都是那个在我难过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开心起来的父亲,所以他的命令,我无法违抗。
我回到了化妆间,任化妆师为我精心打扮。
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是段柏见到我的第一眼印象。从他的眸子中,我居然读出了在意,可我却同我的名字一样,像一块冰,让他难以靠近,一靠近便只觉得冷。
继母走上前来,同段柏说着热络的话,她还真将自己当成丈母娘了。若非她当面输心背后笑,我怎会沦落至此?我若能嫁他——我心爱之人,哪怕容膝之安,一肉之味,我心里都是觉得甜的呀!
我规规矩矩的,像是一个演员,用良好的职业操守,同段柏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我同他一开始便是假的,便是在演,何来真情可言?
所以新婚当夜,段柏伸手,想替我除去衣衫时,我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将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我骂道:“你这个骗子,卑鄙无耻下流的骗子。”
段柏扼住了我的手腕,不懂我的愤懑情绪因何而来。他瞳孔之中,是放大了的疑惑与迟疑。
他问:“我怎么就骗人呢?”
我情绪激动,“你骗婚,我想嫁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是个骗子。”
“骗子?当初可是你的父亲苦苦寻上门来,要替我促成这场婚礼的,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应了这场婚礼。这骗子的称号,我想我是担不起的。”
我一把推开了他,夺门就要逃。他反应敏捷,抢先一步,将我拉了回来,把我整个人丢到了床上。
段柏开始解上衣的纽扣,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的我,心慌了起来,四下寻找可以与之抗衡的物品。
终于,在一水果盘中,我发现了一把水果刀。我几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将水果刀拿了过来,搁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说:“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或许是听多了这样的威胁,段柏有些不痛不痒的,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像是笃定了我不会。
他说:“请便。”
话音刚落,我便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从我手腕上滴落到床单上,绽放成梅花的模样时,段柏整个人变了个脸色,冲上前来,夺去了我手中的水果刀。
他吼道:“你疯了,你?”
我笑,凄然,“我死都不会让你碰我的。”
我倒在了段柏的怀中,不省人事。
……
“你别傻了你,她若非心甘情愿的,谁逼她都没有用?”
声音从阳台外面传来,隔着厚重的窗帘,我只能看到有两个身影在对峙着。
“姐,算我求你了,就帮我这么一回吧!要是丽丽嫁给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姐,你忍心吗?”
果然是姐弟。
身为姐姐的她,似有些迟疑,好半天才说:“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的那个林丽丽不肯,铁了心要嫁给许世雄的话,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作壁上观的。”
段柏来寻我时,我正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发呆,他将外套脱了下来,罩在我身上。
他说:“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我不看他,声音淡淡,“又没有他人在场,你就不需要这样了吧!”
段柏的手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转瞬消失不见。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说:“谁说没有他人?你心里可是住了一个人,我得演给他看。”
我嗤笑,说:“随便你。”
段柏的手撑在栏杆上,望着那浓稠的夜色,心底是无限感伤,他声音有些疲倦地说:“我们回去吧!”
我看他,问:“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
段柏会看我,眼眸之中是我看不透的色彩,他说:“新娘跑了,新郎官去追了,你说这婚结得成吗?”
我微微吃惊,难不成是因为刚才……
我忙问:“怎么回事?”
段柏解释,“一场政治联姻罢了,你自己都亲身经历过,应当见怪不怪了,怎么反应这么强烈?”
我别过头,不看他。段柏伸手拉我,我不得已,正视他。
他说:“我很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不逃?”
段柏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像是打在我的心底。
我笑出声来,说:“这个问题真好笑,你以为我不想逃吗?可是我逃得掉吗?”
段柏整个身躯就这样压了过来,我被逼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手扶着我的腰,问道,你说:“我真就这么让你厌恶吗?真就让你连一句谎都不愿意撒吗?”
我的话毫不客气,我说:“那是自然,不然我不会这样痛苦。”
段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内的那团火中熊熊燃烧着,他保不齐不会烧到我身上。他退后了一步,让我得以有自由活动的区域,他指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口方向,说道:“你给我滚。”
滚就滚,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我没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
第六章
我对着远处正向我驶来的出租车招手,满心欢喜地以为它会给我停下来的,结果,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眼前开走。
我气得直跺脚,脱掉了高跟鞋,往公路中央丢去。
从段柏身边负气离开,出了这酒店,在这条公路上,我拦了有好几辆出租车了,不是里面有人,就是人家司机根本就把我当透明的,径直从我身边开过去了。
这酒店,建得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个好位置,人迹罕至的,真当自己是开桃花源的啊?
我光着脚,在公路上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脚下踩着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路,而是悬崖,只要我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见着一草坪,也不管旁边有没有竖着“请勿践踏小草,小草也会疼”的提示语,弯腰便坐了下去。
我是真的累了。
不知是因为这段路,还因为自己人生的这段路。我一直走得不顺心,一直过得不开心。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噩梦一样的三年啊!这三年来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得以有苦苦挣扎的勇气呢?
是他吗?
是他吗?
是他吧!
一定是的。
除了他,我还有什么缘由肯去忍受那一切不幸的存在呢?没有他,我哪里来的信念支撑着自己走到今天这一天呢?
夜有些沉了,风有些重了,衣衫单薄的我,有些冷了。
我蜷缩成一团,抱着双腿仰望夜空的繁星。
一颗,两颗,三颗……
我傻傻地数着,我知道我自己的行径有多么的愚蠢,可我就是想数星星,想数天上的星星是不是比三年前多了一颗。
有人说,死去的人,会升上天空,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守护着他在凡尘中还挂念着的人。
这苍穹的众多繁星,到底哪一颗,会是你的化身?
我一直都没有提起你的名字,可却将你的名字压在心底整整三年从来都没有变更过。
你叫苏铁,苏州的苏,铁片的铁。
这么俗的名字,却因为你这个人,变得闪亮了起来。
我一直都记得,曾在一条微博里看到的一句话,苏铁——世界上最难开花的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苏铁不仅仅是你,也是一棵树的名字。而你,也继承了这棵树的秉性。
我将这条微博告诉你,同时问你,是不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的爱情之花才这么的难以盛开,所以你才不爱我的?
你一直都是缄默的,你没有回应。
我也不求得你的回应,我只是想将自己的这份爱慕之意告诉你而已,所以才会对你说出那番话。
但我现在好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当初会让我嫁给段柏?
可这些问题,早已无人能答了。
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掉着泪。一束强烈的灯光直射而来,我眯着眼,手挡在眼前,泪珠本就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一束强光,更是让我看不见。
当我站了起来,离开了那束强光的直射时,一辆熟悉的车子赫然出现在眼前,车上的人摇下车窗,是段柏那张可恶的脸。
我抹干净了脸上挂着的泪珠,直望着来人,我问:“你来干嘛?看我现在有多狼狈吗?”
他的手支在车门上,抵着下巴,冲我皱眉,“上车。”
我哼了一声,让我滚的时候说得不知道有多干脆,现在又让我回来是为了什么呀?
段柏开了车门,走下车来,往我直直走来,目光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让我一时之间顿住,忘了言语。
他拉起了我的手,说:“跟我回去吧!”
天,这是刚刚那个在酒店里让我滚的人吗?我眼前的这位跟彼时的那位,简直就判若两人。我在心里嘀咕道。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段柏这种人,绝对是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的,所以才会这样阴晴不定的。我得牢记,不管他表面有多么的温柔,他骨子里的残暴,可是让人恐惧到家的。
我缩回了手,冷着声音,“你让我滚我滚了,你让回来,就没这么容易了。我的自由,不是你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
段柏头一回举白旗,他说:“我们可以不吵吗?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吗?你的自由,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剥夺过,只是你自己没有争取而已。”
他的话激着了我,妥协的话也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谁能不气呢?
我瞪着他,我说:“我也想跟你好好谈谈呀!可你这语气,是想好好谈谈的意思吗?你分明就是在挑衅,段柏,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吵,而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点燃我们争吵的导火索。”
段柏点着头,“好,我认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好好谈一回。你说吧!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办得到,我统统都为你做到。”
我看着他,想,或许他真的是不想跟我的关系再这样僵化下去了,他或许真的是想找到一个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好让我们两个人,在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中,能够快乐。
既然他已经做了让步,我就不能得寸进尺,我也退一步,我说:“好好谈可以,但我不想你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和言语,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段柏笑,“不过这点要求而已,我还以为……”
我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问道:“你以为什么呀!”
段柏接着笑,不解释。
以为你会说,只要我们离婚,就什么都好说。
段柏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没深究下去,毕竟这无关今天晚上的这个严肃的话题。
我跟段柏走到了车子里,几乎是在他的哄骗之下,我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之后,等着他开车回家好好谈谈。
车子启动了,开到一半路程,突然间熄火,之后就再也启动不了了。
我问:“怎么回事?”
段柏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拍到自己脑门上,表情十分无奈,他说:“车子出故障了,开不了了。”
我靠在座椅上,睁着无望的双眼目视着前方,声音疲倦,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