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繁星,许我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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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之多,若非颜色与绿叶的有别,只怕我真的会将这花归为叶。
只是这样也未尝不可,花与叶,叶与花,若是得不到喜爱它的人欣赏,花与叶又有何分别?分别了又能怎么样?只是闲来无事,多加一些无意义的概念罢了。
我换上了昨日便送到家里来的礼服,不用试穿便知道一定合身的,换上后果真。一旁为我梳妆打扮的几个拥有专业证书的年轻小女孩,忍不住称赞,夸段柏好眼光,更羡我的好身材。
这一套白色礼服的蕾丝用得真是恰到好处,不失为锦上添花般的,遮住了我左肩上的那口牙印,只是后背大片面积的镂空设计,让我觉得一股凉意阵阵袭来。
我看着她们羡慕的眼光,心想若是将这一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暴露在她们的眼底,她们会作何反应呢?
惊愕?恐惧?失措?搞不好到最后,她们将我这一伤口归咎为狗咬的,而不是她们眼中那谦谦君子的作为。
想一想我便算了,打消了这一念头,对我不好的,只是他,而非她们,所以我何必迁怒于众人呢?
我走到试衣镜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头乌丝被紧密地盘着,不加任何厚重的饰物。脸上的妆容,只是用腮红轻轻扑打出了好气色,无浓妆艳抹,只觉得清纯可人。衣服就不消说了,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所打造,能不好吗?
只是,鞋子呢?我脚上还穿着一双家里的拖鞋。
我问她们,她们连忙慌乱地扎进床上那一堆散乱的箱子中找去。
我垂眸看了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要出发的时间了。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轻飘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段柏,拦腰抱起了我。
见段柏进来了,她们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毕恭毕敬地叫了他一声。
在这一众人面前,我也不好发作,只是象征性地蹬了蹬腿,用只有我和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放我下来。”
段柏招呼那些人出去,却不理睬我,径直将我抱下了楼。一路上,我都在抗议着,想自己跳下来,可段柏却是使了十足的劲,我根本就无法逃脱。
一直走到屋外台阶下停放的那辆车旁,段柏将我抱上了车,我才算挣脱开了他。
司机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打算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我正打算打开车门回去,就听段柏不紧不慢地说,今天你若是让我难堪,回到家里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你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真正地逃离我,而我却有无数个办法让你回来。
司机坐了进来,关上车门的时候,我放在车门上的手,就这样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斗不过他的,从来都是。就像孙悟空逃不开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我亦逃不开他的。
他说的那一个方法,是死,而且还得是他心甘情愿地让我死,否则就像他说的,他还有无数个办法让我回来。
他的权力,上至天堂,下至地府。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早就不是问题了,只剩想与不想,要与不要的问题而已。
我还不想死,也不愿死,因为我的生活还没有绝望到,要用死亡来做一个了结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交通是那么的发达,路有千万条,当那条被称作捷径的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给至瘫痪了,我何不另选一条宽阔大路来走,哪怕它有点长,耗时多,却总不至于叫我无路可走。
司机转过头来,礼貌地问:“先生,太太,可以开车了吗?”
“开车。”段柏淡淡地回道。
一路上,我和段柏相对无言,只气氛诡异的司机不时抬头,从后视镜里看我和段柏。我倒没发觉什么,段柏只是轻轻地提醒了司机,让他小心开车,别扭了脑袋。司机闻言,立马规规矩矩地开车,不再做那些小动作。
车子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下,立马有人上前来开门。我的视野随着车门的打开而变得开阔了起来。走入那家酒店的,都是成双成对的人,他们的打扮,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物,穿戴都那么的讲究。
我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没敢下车。
段柏倒也不急着将我推出去,朝司机伸出了手,司机立马会意,将副驾驶座上的一个盒子放到了他的手里。
段柏在我面前打开了那个盒子,起初我还以为是他要送给新人的礼物,没想到竟然是为我准备的一双高跟鞋。我略微吃惊,倒不是因为上面镶嵌的钻石有多么的璀璨夺目,而是那鞋跟,据我目测,绝对不下十公分。
段柏俯身,耐心地替我穿上了那双高跟鞋。他倒真不计较,在人前做的这些请你亲昵举动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我任由他来,既然他都不在乎,我还在意什么呢?
我在段柏的搀扶下,走下了车。倒不是我愿意同他有多亲密,而是这双该死的高跟鞋,让我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
第四章
许家的婚宴,设在酒店的一楼大厅,不是那种摆酒席的婚宴,而是那种自助餐形式的西式婚礼。
自嫁了段柏以来,与他同去赴过的大大小小宴会数不胜数了。这种上流社会的奢靡之风,我见得多了,所以也就不觉为奇。某些交往的技巧,我也应用得纯熟了。
觥筹交错间,喝酒碰杯是常事了,我甚至连交杯都敢。这些旧时禁忌般的礼节,在新时代作不得任何数,就拿我和段柏来说吧!一纸婚书,照样约束不了我们。我不是不清楚,他的私生活有多么的混乱,无须接着出差的由头,他在家里都敢带人来夜夜笙歌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能说什么呢?就算说了,能打断他私生活的风生水起吗?
段柏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拿着酒杯,应酬着他生意上的伙伴。
我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听着,脚都站酸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段柏在谈话间,或许是发现了我不时微蹙的眉头,知是那双高跟鞋使然,便叫来了服务员给我拿来了一张椅子。
我在椅子上坐定,段柏便屈尊下来,俯身看我的脚有无大碍。他想秀恩爱我便成全他,让他脱了我的鞋子,好生查看着。
鞋子合脚,所以并没有磨出水泡。段柏放心地将鞋子重新地套到了我的脚上。
他这举动,引来哗声一片,若他是常人倒也罢了,可他偏是一跨国公司的老总,所以,前来夸我好福气,嫁了一个好老公的人不少。
好吧!相较之他们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伴并非是他们法律上的妻子,段柏对我,确实算是有情有义多了。
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扭着她那水蛇腰,妖娆地走来,往我和段柏的方向。
当时段柏正附在我耳边说着话,耳鬓厮磨的举动,让别人以为我们说着多么亲密的话,却不知内容竟是——
“真是够让我觉得恶心的了,可我居然不会吐出来。可想我的演技,都快赶上你了。我真该进军演艺圈,说不定还能那些那什么奥斯卡奖项,给你们段家争个脸。”
“就你,也配?像你这样下三滥的演技再加上你这下三滥的货色,满大街都是,一拉一个准的,且不全是奥斯卡影帝,那人家累得要死要活的训练,难道是自作孽?”
“那我也总比你强,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你演戏给谁看呀?”
那个女人冲段柏打了一个招呼,声音娇嗔,酥得入骨,有股巨大的魔力,叫人瞬间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她全然无视我的存在,眼眸之中只有段柏一个,不顾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十分自然地就让双手攀上了他的胸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如水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充满了柔情却带有怨念。举止如此亲昵,倒叫我这个正牌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柏,这么久都没来找我了,你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我呀?”她发嗲的声音以及那浓浓的热情,让段柏有些吃不消,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开这污秽生活久了,有些不习惯的缘故。
只是当他望向我,看到我那满不在乎,视之无物的表情后,转瞬之间变了个态度,将她揽入了怀中。她小鸟依人的模样,引起了我的嗤之以鼻,却勾起了段柏的巨大兴趣。
“怎会?我想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有时间把你给忘了呢?”
段柏搂着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处的地方挤去,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故作放抗,象征性地挣了挣,实则巴不得能更贴近段柏。
这样的女子,富有心机这个词绝对用不到她身上,顶多只是来犯犯花痴罢了。后来知道她叫田甜,顿觉得她人如其名,只不过甜得让人有些发腻。
我打算趁着他们这犹恐是梦中的相逢里脱身出来,透透新鲜空气,让他们叙旧个够,不料我刚从椅子上起身,就被段柏给拉住了。
若不是段柏这一举动,我想我在田甜的眼中永远都是个透明人的存在。他这一拉,像是把我从幕后拉到了台前。
田甜像是才发现了我的存在,睁着探询的双眼,似是在向段柏要一个“她是谁”的回答。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便也看戏似地望着他。
段柏手上用劲,将我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拉近,他向田甜微笑地介绍说:“田甜,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妻子,林若冰。”
未及段柏的话音落,田甜便用那双满是妒意的眸子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不下千回,大概是想看出我到底有多大的涵养,面对自己的丈夫被她所侵占,自己却能无动于衷这么久。
“抱歉呀!林小姐,我没想到你居然是段太太。我先前光顾着和柏聊天了,都忽视了你的存在。”
田甜笑颜如花,眼底是遮掩不了的敌意,赤裸裸的呈现在我面前。
她这样的话,用意何在我不是不明白,说我配不上段柏,说我存在感不强。她以为这样就能激到我,可她错了,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笑,说:“田甜小姐,没能入得了你的眼,许是我长得太没有个性了。若你是段太太的话,想必你定能艳压群芳、惊艳四座,只怕到时候,段柏都舍不得带你出来接受他人觊觎的目光了。”
田甜有些得意,手轻轻一带,将鬓角的发丝拢到了耳朵后。她哪里知道,我通篇言论的意思,只有一个——若你是段太太,他带都不会将你带出来。可很可惜,她只理解了个表面意思。跟这样的人说话,无趣极了,我只希望能早早离开。
我对段柏说:“这里有些闷,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段柏附在我耳边,举止亲昵,唇边的话却冰冷无比,“这么快就想离开,戏是看足了吗?”
我立即明白,他拉住我,无非是在向我炫耀,炫耀他的魅力。以及想让我看清楚,他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对他不热情,自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扑上来,对他热情,而这些女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我挤下段太太这个位置,自己坐上去。
段柏松开了我,用我们三个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对我说:“酒店二楼有一处静所,你去那里坐坐吧!别让我找不到你。”
听到这话,我还没有所反应,田甜就先有所动作了。她搂住了段柏的手臂,亲密的举动像是在向我炫耀她的胜利。
我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她视若珍宝的,恰恰是我想弃之的。
第五章
“我不会让她嫁给他的,我爱她,她就只能是我的。”
如此专横的话语,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使我向声音源寻去。
“可是你又能怎么做?一个愿娶,一个愿嫁,你怎么阻止这场婚礼呢?”
是一女声,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像一姐姐责备自己亲弟弟的语调。
“不,丽丽是被强迫的,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给那个擢发难数的许世雄。”
“又是一场逼婚吗?”我问自己,嘴角轻轻勾起,冷笑。
三年前,在那场段林联姻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