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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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学过?什么意思?她不是西班牙人?”
沈致文笑道:“谁说会西班牙语就是西班牙人了?她是土生土长的英格兰人,说英语长大的。”我听了心下一冷。
用餐的时候,王雅静很认真地将菜单翻译成西班牙语给她朋友听。
“你不嫌累吗?”王雅静停止说话,看着我。我一把夺过菜单:“她真的不会英文?你们好幼稚。”王雅静轻笑:“你也好幼稚,居然死守着高中的感情到现在。”她朋友大概是见气氛不对,用不太流畅的中文问道:“亚金(雅静)……发生乐(了)甚(什)么?”
“还会说中文啊,挺了不起的啊!”我皮笑肉不笑。
王雅静抢过菜单:“你知道我朋友怎么说你吗?像你这种连头发和指甲都不会保养的人还算什么女人?”她又用手指擦擦鼻头:“你知道什么是香水吗?你用过香水吗?今天一天,和你呆在一起气味多难闻你能想象吗?”
我暴跳如雷,拿起玻璃杯就泼向王雅静,王雅静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都不愿意放手。
“你以为这样陈同就能变成你的吗!”我喊道。
王雅静回我:“你以为他还会回来找你吗!”
我们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西班牙小妞在一旁连连尖叫。地上玻璃碴子满地都是,其余客人也被我们吓得惊慌而逃。我化身小恶魔,把全身上下的怒气都散发出来,下手用尽了力气,誓要争个输赢!
“唐小姐?唐小姐?”王雅静伸手在我眼前晃动。我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怎么了?”
王雅静温婉一笑:“我们菜选好了,你还需要什么吗?”
一天行程结束的时候,王雅静递给我一个袋子。“我想了想,给钱好像比较俗气。这是限量版的包包,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我觉得挺符合你气质的,就拿来借花献佛了。”我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在楼底下超市买了好几瓶红星二锅头,回家就坐在地上喝。那个包包被我摆在桌子上,我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里符合我的气质。我闻闻自己身上,汗味混合着酒味,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我跑到浴室,用冷水冲了把澡,回来继续喝。我一边喝一边哭,想想还是气不过。我没有当场和王雅静撕脸,不代表我在意。
王雅静家世比我好,长得也比我好,还会说西班牙语。我跟她一比简直弱爆了,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损招侮辱我?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吗?
陈同说他在英国念书时有过恋爱,和谁?王雅静他都看不上,那他女朋友岂不是更优秀?
自从除夕晚上后微信上那句祝福,我们都没有聊过天。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他,他也不会找我?是不是从此以后我们就形同陌路?
想到要永远失去陈同,我就莫名好害怕他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我打开对话界面,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在家喝酒,你说这次会不会酒精中毒?
发完我又打了条:这次你会来救我吗?
我灌了自己好多酒,躺在地板上发呆。“Life is so hard(生活如此艰难),一切都不会变好,只会harder(更艰难)家庭不如意,工作不如意,连感情也不如意我真是一无是处,太失败了!”
“让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谁啊?谁啊!”门铃声大作,吵得我头疼,好不容易爬过去,费了半天力才够到门把手,把门打开。
“啊!痛死我了!”陈同一推门,门正好撞在了我脑袋上。
“子幸,你怎么躺在地上?”
我笑着说:“哈哈,地上凉快!”
“大冬天的,怎么就凉快了?快起来!”陈同在试图将我抱起来。“我认识你,”我看着他说:“陈同,嘿嘿,你是陈同!”
“你别往下赖,先起来再说。”
“我不要!”
我往他那倒,将他压在了身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我盯着他望,他长得真好看!我忍不住亲亲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陈同闷哼一声:“子幸,你别乱动!”
“我不要!”我拼命摇头,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我亲你了,你也亲我呀!你亲我这里!亲啊!亲嘛!就一下!你就亲我一下啊!”
陈同大概是禁不起我软磨硬泡,敷衍似的用嘴碰了我的嘴一下。我嫌不够,主动吻了上去,一开始陈同还拒绝我,我便咬得他叫起来,乘势而入。唇齿相交,我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半醉半醒间,陈同喊我的名字:“子幸,你确定吗?”他的声音听让我心痒痒的,我笑着说:“陈同,我都快六年没有过性生活了,你就赏我一次吧!”
“You are making me blush。”课间陈同指着雅思单词书上的例句这样念道。
我凑过去看:“什么意思来着?”
“你让我脸红了。”陈同说。
我抬眼,撞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像是力量无穷的黑洞,我沉陷其中不可自拔,脸颊瞬间火烧火燎,那例句真是应景极了。
“你需要积累大量的词汇,例句能帮助你更好的记忆。”
我笑:“陈老师说的每句话我都能记住,你要是把每个例句都念给我听,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连忙说道。
没想到隔天晚上,陈同真的发给我一个录音文件。“用手机录的,不过还算清晰。”
“抱学霸大腿真好!”挂了电话,我迫不及待用播放器打开来听。
“James wished to remedy his mistake and please you(詹姆斯希望能够弥补过失并取悦你)。”
“I am unable to articular the sensation(我无法把这种感觉表达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上)
我轻轻下床,套了件睡衣,赤脚走到厨房倒水喝。偏偏水没了,冰箱里也空无一物。我用水壶接水,想现烧。
“子幸?”我转身,陈同穿着白色背心,头发有些凌乱,重点是紧紧勒在腿上的裤子,简直让人浮想联翩!一不留神,手中的水壶倾斜,盖子没有盖好,水瞬间淋在我的脚上。陈同立马冲过来抱起我放在料理台上,打开自来水,:“没烫着吧?用冷水”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有瞬间的失神。我打断他:“没有,那不是开水,我刚接的冷水。”
他楞了一下,关上水龙头,有些尴尬:“没烫着就好。”我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他怀里。他的脑袋就搁在我右肩,我们脸的皮肤贴在一起。我不敢乱动,转了转眼睛,望着别处说:“你怎么穿我的裤子?”他这才直起身,往后退两步,好笑地看看自己的裤子:“我裤子弄脏了,我看着你的睡裤挺宽松的,没想到穿上去好紧。”我从料理台上下来,他伸手扶我,可地砖上全是水,我赤脚差点打滑。他拥住我,把我抱回卧室:“拖把在哪里?我去弄干净。”“在阳台。”
陈同回来的时候还端了一杯水,我接过,一口气喝完了。“够吗?“他问我。我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裤子上,红了脸:“我现在去洗一下好不好,用吹风机应该能吹干。”他捡起裤子:“我自己来吧。”
我坐在床上,仔细听着陈同的一举一动。床头灯很暗,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闹钟显示,刚过零点。
陈同他好像从来不会拒绝我的示好,可我所有的爱,几乎都是要来的。如果,那是爱的话。我将头深埋在枕头里,自嘲起来,我们现在算什么?炮友吗?
“子幸?”他已经换上来时的衣服:“我明天”他看看手表,摇摇头:“已经今天了,我要去美国出差,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起来送他:“正好,我今天也要去杭州了。”
他挑眉:“杭州?旅游团?”
我点头:“是啊。”
“你路上小心,身体为重。”
我笑:“你也是,祝你一切顺利。”
我们导游先跟着大巴从市区去学校,我和周慧一路上随意聊了聊,很快到了学校。之后就是一个导游一辆车,杭州团也带过,轻车熟路。我这组的跟车老师,没有见过,人很安静,两人只说着必要的客套话,不用深交,省去了很多麻烦。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从杭州转去绍兴,参观了我很喜欢的鲁迅故里。中国最有名的古镇当然是乌镇,上海的朱家角也不错,但在我眼里,都是大同小异。但因为“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那篇文章,绍兴的古镇在我心中便与其他不同。
三味书屋里聚了好多学生,都趴在围栏上争相找鲁迅先生用过的桌子。有个人指着挂在墙上的解说词,说道:“墙角里那张桌子就是吧。”众人便把目光转向墙角,可看不见上面刻的“早”字。有位同学灵机一动用手机去拍,却也拍不出来。“太远了,”那人沮丧地说道:“这设计也太不合理了,不看这张桌子看什么啊?”
我和周慧相视而笑,径直走了。
百草园就是一个大院子,里面种了一排油菜,一排青菜,各种杂草丛生,一点没有景点该有的样子,我却非常喜欢。走在狭长的门廊里,跨过高高的门槛,奔向百草园,竟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学生们自由活动,我也随便逛逛,走到那家卖明信片的地方,忍不住停下来。选了张印着“三味书屋”的明信片,正在思考要写些什么。小店只有几个人,都在埋头制作自己的明信片。门外望去,水中的戏台上,小旦装扮的戏子孤零零地表演着。而不远处的,一群学生站在岸边打闹嬉笑。
“桥那头御风而行风满袖,这头黄昏弹唱寡闲奏。 你看!悲欢总是不相通。”
我转头,看见周慧正遥望远方。“大才女,说得好棒,我能写在明信片上吗?”
周慧笑道:“我随口说的,还套用了鲁迅先生的名言,你随便写。”我道了谢,仔仔细细地写下,盖了“鲁迅故居”的纪念章,交给老板。周慧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你寄给谁啊?”
我回答:“一个高中同学。”
周慧坏笑:“男的吧?”
我也笑:“女的我还费什么心思!”
“对了,你认识李原俊吗?他和我一辆车。”
我答:“不太熟悉,就见过一次。”
这时李原俊正好迎面而来:“你们寄明信片啊?”
周慧说道:“李老师,你不给你女朋友寄一张?”
李原俊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女朋友,还单着呢。”
“是吗?”周慧环住我的胳膊:“我们两个大美女在你面前,你还不积极主动点?”
我见李原俊红了脸,有些尴尬的样子,我便笑着说:“你别开玩笑了。”周慧也笑:“哪里是开玩笑!李老师,我们俩不是大美女吗?”李原俊连忙点头:“两位大美女,回上海后,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刚才岸边的学生们都散去了,独留下一对牵着手在漫步。走走停停,不时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你在看什么呢?”周慧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道:“小情侣啊,要亲起来了!李老师你怎么不管一管?”李老师轻咳了两声:“大学倡导树立正确恋爱观,我们不鼓励也不反对学生恋爱。”周慧叹气:“大学谈恋爱最没意思了,毕业季就意味着分手季。”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她前男友,有感而发。我记得那人是体育学院的,两人在操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