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捅痪蚜恕!澳悴寺蚝昧寺穑俊卑职治饰摇�
“到底是谁要来啊?”爸爸不说话,我叹了口气。下意识摸上他的额头:“好像发烧了!”我又摸摸自己的额头:“不行,现在就去医院。”轮椅推不动,一看竟然是爸爸拉下了刹车。我怒气冲上来:“你还要不要活了,现在发个烧就能要你命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重要啊!”
我看着爸爸裹在厚厚的衣服里,缩着脖子,眼睛一下酸了起来。
“你去买菜吧”爸爸顿了顿:“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我仰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缓了一会,我吸吸鼻子:“好,我这就去。”
一桌子菜已经做好了,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我也没什么机会锻炼自己的厨艺,口味一般。我打量着对面的两个陌生人,在脑中拼命搜索关于他们的记忆。
“子幸”那个女人喊出口。
是了,她就是我照片上的妈妈。我竟然没有第一眼认出来,也不能怪我,毕竟我从来没见过她。另一位,与父亲应该年纪相当,看起来却比父亲年轻好几十岁,反了,应该是父亲被病痛折磨才显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妈妈信中的陈成。
爸爸抬了抬手:“这是你妈,那个你喊陈叔叔吧。”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很大的声响。那个女人微微张着嘴,差点要叫出来。“爸,我们现在去医院。”我对爸爸说。
“我们有车,送你们过去吧。”陈成叔叔说道。
“不需要,医院就在附近,谢谢。”
我转身回房边收拾东西,边打电话给沈致文。打了三个都没人接,我鼻子一酸,委屈漫上心头。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我推着爸爸出门,他们两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出了小区。“子幸”那女人又喊道。
我没有理睬,继续往前走。不要哭,一直往前走,他们就不会跟来了,他们就不会发现你在哭了。
“你这是何必呢她毕竟是你妈妈”爸爸说道。
“毕竟是我妈妈?”我停下来,站到爸爸面前:“生我不养我算是我妈妈?她早去哪里了?她今天来干什么?你叫她过来的?”
“我我就是想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一家人?”我冷笑两声:“谁和你是一家人?你没看到她丈夫在旁边吗?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为什么总要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你以为你们那点事我不知道吗?”
爸爸突然抬头看着我,泛黄的眼白里没有丝毫情感。我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我蹲在地上,低声抽泣。
“走吧,”爸爸拍拍我的背:“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会再害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身旁走过的路人都转过身来望我们,我站起来,弯着腰,尽量压低声音:“我做的还不够吗?你就不能让你吃饭就吃饭,让你挂水就挂水不要闹情绪,好好配合吗?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不要折磨我吗?”
“好。”半响,爸爸说道。
我抹掉眼泪水,深深吸了几口气。
大年初一只有值班医生,他检查了爸爸的身体,发现手脚和腹部都有些水肿,他翻着病例说道:“应该是肝硬化腹水。”
“之前有过啊,后来消肿了。”我说。
“之前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两年前吧。”
值班医生问我:“小便多吗?”
“不多,而且胃口也不好,精神也不大好。”
“我先用点白蛋白,是让腹水减少产生的。其他等王医生来了再说吧,毕竟他比较了解情况。”
“好的,谢谢了。”
我坐在爸爸床前,看着他消瘦的模样,心里很不好受。我不该说出那些话来伤他的心,每次说完我都特别后悔,可每次都忍不住。
整个春节假期我都陪在爸爸身边,寸步不离。后来慢慢用药消了肿,但父亲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几乎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有天,爸爸突然问我:“你和沈致文都好吗?”
“好,一切都好。”“那就好。”
春节过了,我回到上海开始恢复工作。刚带的第一个团就遇上了麻烦,客人拿了酒店的装饰品,却死不承认。一群人在酒店大堂僵持不下,我最近做事毫无耐心,恨不得直接扒开客人的行李包把东西拿出来。虽然我们导游的原则是顾客至上,但这种事,我实在没办法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这家酒店和我们旅行社是长期合作的关系,我两边都不能得罪,十分为难。
“那就按照规定办事好了,损坏丢失物品照价赔偿。”酒店服务员大概是新来的,说话眼睛都不带看人。
“凭什么?”客人也不是好惹得主,叉着腰气势汹汹:“东西又不是我拿的凭什么让我赔!让你们领导过来!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小心我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告你诽谤!”
刚才说话的小姑娘被气得不轻,差点哭出来。经理终于过来了,我抱歉地笑笑,她回我个无奈的表情。然后上前好言好语地对客人说:“我们知道这东西肯定不是您拿的,不如我们先回客房一起找找?”
说罢使眼色让服务员把客人的包裹都拎到客房去。客人借故上卫生间,带着行李进去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大声喊道:“这东西不是在这啊!你们这么多人眼睛怎么长的?”霹雳啪里把我们都骂了一顿。
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每个人都不把真相点破。人真是虚伪极了,我在心里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下)
沈妈妈打电话喊我去看她。以前和沈致文一起去父母家,都是他准备礼物的。可这次,沈妈妈特地嘱咐我一个人来。我本来想熬个老母鸡汤,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好了,味道却不如人意。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只拎了个水果篮。他们一定会觉得水果篮很寒酸,我很寒酸。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我不是去讨她欢心的,我只是看在沈致文的面子上去应付而已。
出乎我意料的是,沈妈妈居然对我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我原以为,她出院后,会慢慢认清现实,明白沈致文至少是不可能为了我放弃顾岩的。那么她当初刚病倒时,对我莫名的信任就会渐渐消退。但我忽略了老人家新陈代谢的速度。更让人意外的是,王雅静也在。
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真是世上最奇怪的组合。沈妈妈居然让阿姨去切我带来的水果,让我小吃一惊,我原以为她会面无表情地收下,事后扔掉呢。我腹诽道:“早知你要吃,我就不买打折的水果了,老板说都是昨天剩下的呢……”
沈妈妈叉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嗯……好甜啊!小唐你真会买东西!”我笑笑不说话。王雅静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叉子,对着沈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我的事呢?”沈妈妈反应过来:“小唐啊,小静要你帮个忙!”
我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
王雅静笑道:“我有个朋友从英国来看我,她想在上海观光,能不能请唐小姐做私人导游?”我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初级导游,但我可以为你介绍经验丰富的高级导游,保证你朋友的玩得开心!”
王雅静眨了眨眼睛:“那个朋友,是我和致文的同学。致文也推荐你呢,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比较不尴尬……”
沈妈妈也在一旁劝道:“人家大老远跑来不容易,小唐你就答应吧!”
王雅静又说道:“费用什么的随便你定……”
我脑子一热,打断道:“那如果真要我的话,钱就不用了,当做是陪朋友玩吧……”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装什么大度啊……私人导游的工资多高啊……
送走了王雅静,沈妈妈拉着我问:“小唐啊,上次给你的补品你都吃完了吗?”她怎么还惦记着那事啊……我尴尬地笑道:“没呢,我身体挺好的,不需要补。”沈妈妈不赞同我的观点:“女人啊,就是养出来的。你现在还年轻,什么都不在乎,等上了年纪,什么毛病都来了。你看你眼角都有色斑了吧……”我不好意思,捂住脸:“我这里反复过敏,平常工作又晒太阳,就留下了。”沈妈妈走到化妆间,拿出大大小小的几个袋子。“我就说呢,上次我问致文你脸怎么有时发红,他说,你容易过敏。这些啊,都是从法国买回来的护肤品,针对敏感肌肤,你拿去用吧!”我抓抓脖子,有些不知所措。沈妈妈笑咪咪看着我说:“我家致文啊,还是很关心你的,就是贪玩了些。等他年纪再大点,有了孩子,就知道顾家了!”我欲打断,她又说道:“就在这吃晚饭吧,我和致文说过了,他忙完就回来!”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了眼车后座的几个白色袋子,满脸郁闷:“沈致文,你还没和你爸爸妈妈说清楚吗?”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我说的话,我妈妈听不进去。倒是现在,你的话还能听听。我爸,哼……现在除了公事,不和我多说一句话。”我望着他:“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妈妈竟然认为我能把你掰直!”沈致文笑:“你可以试试啊,这样我就不用烦了。”我翻了翻白眼:“这种玩笑不好笑。”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再给我些时间。”
“好吧。”
他不再说话,专心开车。我觉得有些无聊,想到王雅静,问道:“听说你推荐我去当王雅静朋友的私人导游?”他挑挑眉:“怎么?有钱你不赚?那个人,我也认识,小费给得很大方的。”
我向他一通抱怨,说起我是如何如何一时猪脑子,要免费当她们的导游。沈致文听了大笑:“哈哈,你也太没出息了。你好好照顾人家,回来找我要工资。”我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雅静说她朋友从英国来,我以为就是英国人,没想到一口西班牙语。她朋友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长睫毛大眼睛高鼻梁,披着金色的长卷发,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完美的身材比例,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我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可爱得像个洋娃娃。果然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王雅静站在她身边,一点都不逊色。可能因为更加符合东方人的审美,王雅静看上去比洋娃娃还美丽。我呢……我实在不忍直视自己……因为不是正式场合,穿了一身休闲装和运动鞋,活像个初中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我觉得自己两年多导游都白当了。因为她朋友只说西班牙语,而我只会说英文,王雅静就担当了翻译的工作。可当我搜刮脑海里最炫的英文词汇讲解景点的时候,她们俩却用西班牙语聊着笑着。我有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她们在对我评头论足。仿佛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她们的笑料。
期间沈致文打电话来问我情况,我强打精神:“奥拉!”这是我会说的唯一一句西班牙语,意思是你好。
“唐子幸,你还挺全能的啊,会说西班牙语?”我刚想开玩笑,说自己上了一天的西班牙语课。沈致文接着说道:“你可以和她们说西班牙语啊,她们在英国一起学过。”
我不解:“学过?什么意思?她不是西班牙人?”
沈致文笑道:“谁说会西班牙语就是西班牙人了?她是土生土长的英格兰人,说英语长大的。”我听了心下一冷。
用餐的时候,王雅静很认真地将菜单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