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魂-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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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道:“谢谢!”说完轻快的回到术间。
在我都准备就绪之后,我老师和普外一的梁主任一起说说笑笑进来了。
“紫菀,准备好了吗?”我老师问道。
“准备好了。”我立刻答道。
“嗯,开始吧。”我老师对我使眼色的说道。
我明了,这是让我来操作。我上前对患者说道,“来,侧身躺着,后背对着我。从后腰给你打麻药。”一边说,一边诱导患者,很多人听我这样说,还是会转错,而这句话,大概将是我工作生涯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患者年纪大了,心里素质大概很好,一直很安静,也很配合。当我看到脑脊液从腰麻针内缓缓的流出的时候,心里再次激动了一下,以至于推药的的时候,右手一直在抖,幸好左右固定着腰麻针和硬膜外针的连接处,所以尽管我的手抖,但是不会带动针抖。
当我完成腰硬联合麻醉之后,一直在床的另一侧扶着患者的王老师说道,“小赫,不错啊!”
我笑了笑,我知道,过程中他大概跟我一样紧张。如果不是因为我在他们科实习过,他也许会直接叫我老师来麻,这种不信任情有可原,所以我也会抓住每一次机会来证明自己。
等腰硬麻醉生效了,我们就开始给全麻药,我老师仍旧和患者说着那句“等做完手术,听我喊你名字,你就睁眼睛啊!”
因为不是接台手术,所以这台手术结束,就在这个术间苏醒,不需要去苏醒室,也就是说,得我和老师自己看着患者醒,然后送回病房。
这回我老师推药,我来给患者加压吸氧,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太小,一个手扣面罩扣不严,我有些挫败,我老师矫正我的手势,然后让我放松。
“术前下胃管,是会影响面罩的密闭性。”我老师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半分钟后,她将喉镜递给我,我左手接过喉镜,慢慢的将喉镜置入道会厌位置,可是无论我如何用力,都无法看到声门,于是将位置递给老师,她调整下位置,然后将气管导管置了进去。
我默默的帮助老师固定好导管,然后开始调整药量。
“可以洗手了吧?”丁主任问道。
“嗯,洗手吧!”我老师回答。
待他们外科医生出去,我老师对我说道,“上提喉镜的时候,你的力道用的不对,还得多练。”
我点头,表示受教。
“还有,推药的时候,你抖什么?”老师继续发问。
我一愣,心想,当时听着她和梁主任聊天,原来眼睛还在看着我啊!
“有点紧张。”我说。
“紧张啥,虽然外科医生的手稳很重要,我们的手也要稳啊!”她说。
“嗯,我会克服。”我说道。
“紫菀,你去看看吸引器里多少血,还有纱布。”我老师对我说。
我转到另一侧看吸引器瓶子上的刻度,显示出血量为600ml,又去床尾那边问巡回护士纱布共多少,其中干的多少,湿的多少。我们就靠这些来估计患者术中的失血量,从而决定输液量和决定是否需要输血。
“吸引器内六百毫升血,纱布20块,都是湿的。尿量五百毫升。”我回答。
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步骤,丁主任坐在床尾处,患者的双腿抬高,腘窝放到支架上,这个姿势称为截石位。肛门能否保住,也看这里了。目光所及,鲜血淋漓,这个手术的确比较血腥。
当梁主任做完主要步骤之后,就摘掉手套,坐在一边,剩下王老师和杜老师还有一个研究生一起缝合。
“我先走了啊!”梁主任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时候,巡回护士大嗓门的喊道:“梁主任,脱衣服!”
梁主任停住脚步,我和老师也看向梁主任,原来他穿着手术衣就走了出去。手术衣护士们是查数的,每台手术用了几件,下台之后也得是几件,医生们穿了出去,不知道脱在那里,到时候就不好找了。
梁主任笑着说道,“这手术室护士就是热情,做完手术还让脱衣服,你倒是来给我解开啊!”
大家哈哈一笑,巡回护士也笑了,无奈的还得上前给解开,因为手术衣是系带的,而带子偏偏还在背后,自己是解不开的。护士解开带子之后拍了梁主任后背一下,说道:“这回走吧!”
“嘿嘿,脱完衣服就让我走啦?”梁主任继续笑嘻嘻的说道。
“快走,快走。”护士恼怒的说道。
其实在这里,我已经多少适应了外科医生们不时说出的荤段子,也见识了他们对手术室护士的红果果的言语调戏,他们有的人有时也会逗一下女麻醉师。而护士长更有趣,外科的手术,配台护士一定是女护士;妇产科的手术,配台的则是男护士。难道是遵循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潜规则?
将患者送回病房,我和老师今天的任务也算结束了,回来却发现楼下急诊已经干的热火朝天。剖腹产一台又一台,阑尾炎也来凑热闹,已经进来一个髌骨骨折,据说还有两台骨折等着。
楚老师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对我老师说,“佟桐,你手术是不是完事儿了?”
“啊!”
“你准备走了?”
“是啊!”
“那你走吧,把小赫留下。”楚老师笑着说。
我老师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要是没事就留下吧!”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没事儿!”其实我是和连轺约好了一起吃晚饭,但是离下班还早着哪,不着急。
楚老师听我这么说,很高兴的揽着我的肩,向术间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抱怨:“哎呦,你说啊,我今天是个小副班啊!结果白班的抱着剖腹产一直做,我这还接个骨折的大活。”
我心想,髌骨骨折的活儿也不大啊,当然,比剖腹产大点。
“一枝花的学生没回来,有点抓瞎了,哈哈,他做阑尾,据说做完阑尾要接下一个骨折的哪!”他语气一转,里面全是幸灾乐祸。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
到术间之后,我看患者还没被麻倒,腰硬包完整的在一边,我心里窃喜,这回赚到了。
“小赫,你来吧!”楚老师坐在椅子上,很自然的说。
于是我再次对患者说:“来,侧身躺着,后背向我,从后腰给你打麻药。”
当我顺利的完成操作之后,看向楚老师,楚老师只是双手抱胸,着看我,目光闪烁。
“嗯,干的不错,但是有一些小细节你要注意。”当骨科医生上台之后,楚老师低声对我说。
我侧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然后他继续和我讲解一些细节问题,以及原理。跟的老师多了,我也发现一个问题,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习惯,也有自己的理论。作为实习生的我们无法判断谁对谁错,只是拼命记住每个人的习惯和要求,以求不挨骂,其实好像除了谷老师和洪老师有时候嘴黑些之外,都还好了。尤其是年轻的老师们,都很和蔼的教导我们。
“云非,今天你们挺忙啊!”骨科海老师说道。
“是哪!节后小高…潮!没办法。”楚老师淡定的说道。
“呵呵,还真是,每次过节放假之后都会忙!”海老师说。
“嗯,你家安静今天点儿高,早晨没她手术,早早的就走了,我这副班就悲剧了。”楚老师说。
“嘿嘿。”海老师笑着没有说什么。
“傻笑啥啊?没事就出去溜达去,也不回家,你也不查查,是不是出墙了!”楚老师狡黠的说。
海老师闷声笑了,然后说,“她今天去我妈那了。”
“额。。。”楚老师这回没词了。
然后大家都哈哈大笑,大概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玩笑。
做完髌骨,我匆匆换完衣服,到楼下急诊大厅找连轺。看了一圈没看到,给他打电话也没接,我大着胆子慢慢向急诊科门口晃去,因为大厅的门和这走廊这一面的“墙”也是玻璃的,所以看里面还是一目了然的。
可还是没有看到,我想了想,这里人来人往,被别人看到,不好解释,就走向了喷泉边上的座椅!可是我走着走着就听见了连轺的声音:
“你别这样,我有女朋友了。”
“连医生,自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当时一睁眼,就看到你在吻我,我。。。”
我胸口一滞,转过弯,看到连轺和一个青年女子在对话,我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哎!你别乱说啊,我那是在抢救你,你溺水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连轺着急的说。
听到这我也基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我一时不知道现身好还是不现身好。
“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身相许也不过分啊!更何况,你还摸过人家的胸了!”
我差点晕倒,这都哪跟哪啊!
“姑娘,我那是在胸外按压,是在救你的命,再说,我按压的位置是,胸骨,不是胸啊!你不能这样啊!要是都像你这样,我可真是妻妾成群了,养不起啊!”连轺着急的说道。
“连医生,连医生。”
我看那女子作势要往连轺怀里倒,我赶紧走过去一把扶住她,说道,“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啊?急诊室在那边,我带你去吧!”
女子看到我一愣,连轺刚看到我时候有些着急要解释,我给他一个眼神,他才忍住没说话。我扶着女子半拖半拽的往急诊室走去,连轺跟在我们后面。
“林娜,林娜!”当我们快到急诊科门口的时候,一个老大娘和老大爷跑了过来。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他们跑到我们这,接过女子,歉意的对连轺说,“连大夫,对不起了,我们没看住她,她这几天就跟我们叨咕要来医院找你,我们也劝过了,但是还是让她跑来了。”
连轺疑惑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大娘眼神游移不定,老大爷看着他们母女,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得了精神分裂症,我们给她治疗了,但是有一天没看住,她就跑了出来。不知怎么的,还跳湖了,恰好当时连医生在场,给救了过来,当时也送到这里住了两天,也是连大夫管的,出院之后就总是对连医生念念不忘。。。唉,连医生,你别计较啊!”
连轺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哪!她当时挺安静的,我也没想,你们也没和我说过她又这方面病史啊!”
老大娘低头不语,林娜还在看着连轺笑。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这丢人事,谁能主动说啊!再说,我们当时也是觉得跟她当时情况跟她的病没什么关系。”
连轺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这个病得好好治,能治好,要不然也不能总是你们看着啊!得让她回归社会啊!你们去心理医院看看吧!”
“哎,哎!我们知道了!不打扰连医生了,我们走了。”说着老大爷带着老大娘和林娜一起走了。林娜还不忘回头看连轺,眼里都是恋恋不舍。连轺也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咳咳。”我出声提醒。
连轺低头看我,我也笑着看向他。
“紫菀,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连轺赧然的说。
“还有哪?”我笑道。
“还有?”他疑惑道。
我看着他,实在是有负我这么相信他,话说回来,刚开始我也心存疑惑的,但是算了。于是笑着说道,“我们去吃什么?”
他疑惑的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