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魂-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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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说胆小,其实谁躺在手术台上都紧张,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我跟你说,越是医护人员,表现越奇特。”我老师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怎么说?”我好奇的问道。
“普外一的杜文修你认识吧?”
“啊!”那是蔚蔚在普外一的老师。
“前两年,他自己,阑尾炎,实在挺不了,被他们丁主任和梁主任按下,给做了。在术中那个话痨!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术中一直在说,一会儿关注手术进行到那一层了,一会又说些别的不相干的。当时是老谷给他麻醉的,看他这样,就给他点睡觉药,让他消停消停。结果,越给越兴奋,话越多。后来,谷雨给他推了牛奶,这才睡着了。”我老师笑着说道。
我这回真被雷到了,我想了想,问道,“那杜老师,他是紧张吗?”
“是呗,他用说话来掩盖自己的紧张。”我老师说,“作为一个普外的医生,阑尾炎他自己给别人都做了多少个了,可是轮到自己身上,他会想的很多。平时跟患者说的那些风险和意外,大多数患者并不能完全理解;而他不仅理解,还更清楚哪个发生几率大,哪个有着什么样的后果。然后他还不想让大家看出来他害怕,于是就变身话痨了。”
“额,这样啊!”我说。
“是的,所以患者在手术室里,表现的安静,不代表不紧张,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但是我们更喜欢安静型的,因为他们能更好配合我们。所以,对于那些表现为紧张,担忧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安慰,消除其紧张情绪。”我老师说。
我心里有些愧疚,因为我之前居然在心里鄙视了那个男患者。原来,心理学也很重要啊!看来,在麻醉这条路上,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老妈昨天就打电话让我今天早点回家,一看手机,才十点多,回趟宿舍收拾一下,到家应该用不上十二点。
在宿舍收拾完正准备出门,看到连轺发来短信,我不由得坐到了床上,前天晚上他离开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其实这两天我有想过和他解释,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解释了就意味着表明心迹,而我还不想这么早表明心迹。
“紫菀,在医院吗?”
“没有,在宿舍,正准备回家。”我回复。
“额,我想,前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向你发脾气。”
当时他发脾气了吗?我还没觉得,只是觉得他是生气了,但是还没忘嘱咐我外边冷的事实,其实我是从未怨过他的,只是没想到他到先道歉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拿着手机发了会呆,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我看到连轺发来的信息:
“紫菀,我对你是真的用了真心。这两天我很难受,想起金庸老先生的一句话:‘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是我用情太深,还是我有时候有些的强势?我一直在主动,有时候不给你反驳我的机会,其实我是怕你会拒绝我,所以才。。。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其实,我最想说的是,紫菀,要怎样你才会接受我?”
我却笑了,只给他回复八个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然后收起手机,轻快的走出了宿舍门。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结尾处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和前面的“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均出自金庸老先生的《书剑恩仇录》。
☆、第一季——第五篇 第十七章
第一季——第五篇
第十七章
人就像寒冬里的刺猬,互相靠得太近,会觉得刺痛;彼此离得太远,却又会感觉寒冷。——叔本华。
春节假期过得飞快,初六早晨我懒在床上,想着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回顾一下,貌似主题就是吃。和好久都见不到各路亲戚一起,吃;和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各自聚在一起,吃。
我摸着有点圆滚滚的肚子,狠狠的对自己说到:“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然后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看到是凌游。
“喂?”
“紫菀,起床了吗?”他笑呵呵的说。
“算是吧,什么事”
“中午有没有空,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啊?”
天啊!又是吃!我谨慎的问:“我们?”
“嗯,我,你,昊天,还有钟郁和杜衡。”
“啊?明天就上班了,在餐厅也能一起吃饭啊,今天什么景儿?”
“咳,咳,紫菀,是钟郁说要找咱们吃饭啊!”
“他和杜衡也没回家?”
“钟郁家就是本市的,你忘了?杜衡昨天有班,嘿嘿。”
“那好吧,在哪啊?”
我再次向“吃”投降,匆忙记下时间地点,赶紧起床洗漱。
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怎么昊天也没回家吗?他家是外县的,居然回来这么早?
席间,钟郁拿起酒杯,说道,“明天就上班了,我找大家吃饭,不为别的,就是大家都学生,正好都在本市,就聚一下。我和杜衡算是你们师哥师姐,这顿我俩请,你们放开了吃啊!”
“师哥,你早说啊,我早饭就不吃了!哈哈!”凌游笑着说道。
杜衡翻了白眼,说道,“你俩真是够了,吃个自助餐,好像多大个场子似的!”
钟郁挤眉弄眼的笑着说,“那你也别砸我场子啊,我这不是找找感觉嘛!来,干了!”说着就把手里的啤酒干了。
凌游和昊天也随着干了,我和杜衡只是喝着饮料,没有和他们喝酒。看着他们推杯换盏,我俩只是不停的去拿吃的,从海鲜到肉肉,从西点到中餐,从果盘到冷饮,我们包罗万象,无所不拿,却往往是,拿回来,自己没吃到几口,就被他们三个吃没了。
“哎,你们几个小朋友,往后怎么打算啊?想留在附院可得抓紧了。”钟郁脸红红的说道。
昊天看了他一眼,只是喝了口酒,默不作声。凌游吃了一口莎拉,说道,“我和紫菀在等考研出分,真要彻底成为你们的师弟师妹了。”
“是吗?那太好了!只是贾老师去美国了,不收学生了!”杜衡叹道。
“呵呵,女生,就是多愁善感!你看我老师,不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没怎么样,不还是混的自在?”钟郁笑着说。
“嗬,有几个你?别说咱们科,整个外科你混的也挺自在!”杜衡撇撇嘴说道。
“杜师姐,你别说,钟师兄这也是一种能力啊!”凌游羡慕的说道。
“哼!”杜衡虽然态度上不相让,但是我知道,她也不得不认同凌游的话。
“唉!八卦一下,楚老师长得那么帅,怎么还没结婚?”凌游问道。
杜衡笑着看钟郁,钟郁看了眼杜衡,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楚老师何止长得帅啊!那就是高、富、帅!”
我诧异的看着钟郁,高帅是有目共睹的,富从何来?这么说的话,可不是一般程度的富了。
“嘿嘿,你们知道楚鑫煤矿吗?”钟郁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好像在哪听过,但不了解,昊天却抬起了头说道,“就是那个本地最大的煤矿?”
“嗯哼!”钟郁哼唧道。
我和凌游疑惑的看向昊天,昊天继续说道,“矿址在我家那,所以我知道。”
“嗯,楚老师就是楚鑫煤矿的太子爷!”
“额?”凌游的声音。
“啊?”我的声音。
“哦!”昊天的声音。
钟郁得意的看着我们三个的表情,我想了想,说道,“可是还是不能说明他为啥还没结婚啊!这不科学。”
“嘿嘿,据说,楚老师大学时候有一个女朋友。当时楚老师很低调,谁都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就连秦老师他们都是工作之后好长时间才知道,以后大家自然也知道了。话说回来,当年楚老师那个女朋友在市医院实习,毕业的时候为了留在市医院,和一个科主任睡了。”
我当时就震惊了,诧异道:“还真有这事儿啊!”
杜衡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小盆友,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别打岔!”凌游对我和杜衡说道,“钟师兄,继续,后来哪?楚老师怎么知道的?”
“唉!当时市医院实习的同学有不少知道的,但是他本人不知道。他那时也在附院实习,没有那么多时间约会。所以有一次他女朋友说夜班的时候,他就抱着一束玫瑰花去送惊喜。结果,有惊无喜啊!”钟郁慢悠悠的说道,说罢又喝了口酒。
听到这里,我也知道个大概了,就算不知道楚老师的家世,就看楚老师平时的为人处事,虽然八卦些,但是没有坏心眼。虽然工作上对我们严厉,可是平时聊天时又没什么架子。但是他骨子里也是很骄傲的一个人,难以想象当时他是怎样面对。
“当楚老师敲开医生值班室的门,看到来开门的他女朋友衣衫不整,里面一个男人吼道:‘谁这么没眼色?’楚老师当时扔下花就冲进去把那个男的一顿揍。然后甩了一沓人民币,和他女朋友说,‘我们完了。’之后就走了。”钟郁绘声绘色的学着当时的经过。
“然后哪?那男的没报警?”我问道。
“报警?”钟郁高八度的说道,“他敢吗?他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睡人家小姑娘,他还敢报警!楚老师这还扔钱了,就是不扔,他也只能认栽!”
“无论听多少遍,我觉得楚老师当时扔钱的样子一定很帅!”杜衡花痴的说道。
“没想到,这么帅的楚老师,还有这伤心往事!”我说道。
“自那之后,好像楚老师就没交过女朋友,安老师他们几个没少给他介绍,但是基本上都没什么进展。”钟郁说道。
“其实就咱们本院的,倒追楚老师的也不少,有的冲家世,有的冲外貌,但是楚老师一律来者皆拒!”杜衡说道。
“是啊,到最后,没有人敢主动上了,都剩下像杜衡这样暗恋的了!”钟郁揶揄道。
杜师姐却笑着说道,“瞎说啥,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呦呵!”钟郁兴致盎然的叫唤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干嘛要告诉你啊!”杜衡撇嘴道。
“杜师姐说说嘛!”我也八卦道。
“也没啥可说的啊,他是我就家那边一个医院的医生,这次回家相亲认识的,觉得人不错,就继续交往了,反正毕业后我也是要回去的。”杜衡漫不经心的说道。
“相亲?”钟郁疑惑道,“靠谱吗?”
“靠谱,你以为都像你啊,大一谈的恋爱,现在还热恋哪!”杜衡不屑的说道。
钟郁本来就红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好意思,说道,“喝酒,喝酒!”
我们一笑而过,关于钟郁和他女朋友的事,我们也听说一些,他女朋友是消化内的研究生,从大一到研二,这恋爱的时间也够长的了。
吃完饭,他们三个男生在前面搀扶着走,我和杜衡在后面走。
出了门,凌游说道:“你们知道吗?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就是扶墙进,扶墙出。”
“哈哈哈。。。”我们几个都笑了。
年后上班第一天,择期的手术只有五台。我老师被分到一台直肠癌,我拿了腰硬包和插管包,又去找段益拿注射泵,段益一手递给我注射泵,一手又递给我止疼泵,说道,“今天你这个手术最大,好东西可着你。”
我笑着说道:“谢谢!”说完轻快的回到术间。
在我都准备就绪之后,我老师和普外一的梁主任一起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