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途三千-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炼神返虚之极境!可惜……”灵泽忽然摇头叹气,一副深深惋惜之状,道:“可惜灵瑶师妹三年来与朝夕相处,与师叔关系亲密,怕是近水楼台……”说着不经意间,眼神却是偷偷向灵珏瞟了瞟,见她神sè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灵珏闻言先是一惊,而后见其如此,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似未听出弦外雅音,问道:“三年而入极境?何以如此?”
灵泽放下心来,顾虑自去,摇头晃脑道:“师叔言他初次上得昆仑之时,于昆仑之巅,偶然得见云海rì生之奇景,一时忽有感悟,而后,每rì静坐观摩,三年方才参透,由是入得极境。”
灵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快步便向楚天炀走去。灵泽见此,忙疾走跟上,一边道:“哎哎,其实真的无甚稀奇的,造化之功,神妙无比,一山一水,一花一树,皆蕴道之真意,静心体悟,自有所得,你看这昆仑群山,云遮雾绕……哎哎别走啊……”
灵珏快步上前,到得楚天炀身后,唤道:“师……师叔!”
楚天炀回转身来,见是灵珏,道:“何事?”
灵珏略一犹豫,而后一咬牙,道:“闻听师叔三年观摩云海rì生,得入极境,还望师叔不吝赐教……”
楚天炀略一颔首,道:“赐教不敢当。其实无甚稀奇,造化之功,神妙无比,一山一水,一花一树,皆蕴道之真意,静心体悟,自有所得,你看这昆仑群山,云遮雾绕……”忽见灵珏面sè怪异,便道:“可是说错了?”
灵珏僵着脸勉强笑道:“……师叔所言,怎得和这呆子一般无二……”
身后灵泽翻了翻白眼,龇牙咧嘴:“师叔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师叔。”忽然又有人唤道,众人一看,却是灵昆。
见众人看来,灵昆略一低头,似是不习惯众人目光,略一沉吟,似是鼓起勇气,哑声道:“师叔,师妹,那rì会武之上,我……”
“哟!向来眼高于顶的灵昆,竟然也学会道歉了?啧啧,稀奇啊……”灵泽适时挖苦道。
“你!……”灵昆咬牙怒视。
“好了。”楚天炀出言喝止如斗鸡般的二人,而后对灵昆道:“那rì之事,所幸并未酿成大祸,无甚要紧,只是rì后,须得静心养xìng,勿要再如此执着于胜负。”
“……是!”灵昆应道,再瞪灵泽一眼,转身向回走去。
“灵泽。”楚天炀道。
“师叔,何事?”灵泽谄媚笑道。
“此番我等同行,须得齐心协力,相互照应。若是再如方才一般,便禁你说话!”
“唔唔……”灵泽赶忙闭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双手连连摆动。众人忍俊不禁。
时近晌午,众人才下得昆仑,各自祭起飞剑。剑华闪耀,众人化作流光飞去。
傍晚时分,众人已是到得梁州地界,城外寻一处山野密林,落下剑光,而后便进得锦城来。
锦城原为古蜀国之都,位于梁州中部,笞桥西流江南岸,地处富饶,物产丰富。城外柏森森,城中遍植芙蓉,每到深秋,四十里为锦,高下相照,因名锦城。城西北外不足百里,便是青城山所在,玄宗名门青阳派,便在其上。
众人进得城中,便见得街上熙熙攘攘,人群川流不息。道路两旁,大红灯笼成串高挂,无数商贩或肩挑,或摆铺,高声叫卖,脸谱,泥人,各式手工,更多的则是各sè小吃美食,便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香气,叫人垂涎yù滴。
灵泽又开始卖弄:“要说来这锦城,可以定少不得常常这川菜,调味多变,菜式多样,口味清鲜醇浓并重,以善用麻辣著称,真个是鲜,香,麻,辣,一菜一格,百菜百味啊。昔年我来青城山求师学剑,便到过这锦城,那美食百味,当真叫人流连忘返啊。只可惜这青城剑法却是稀松平常,徒负虚名,叫人败兴而归……”
忽听身后有人喝到:“兀那小子,敢小视我青城剑法!”
众人齐看灵泽,这小子挑事惹祸的本事,当真是一等一的。灵泽挠挠头,憨厚笑笑,转过身来,浅浅一揖,道:“玩笑而已,兄台何必当真。”
那说话之人,面如敷粉,一身儒袍,腰悬一剑,缀以珠玉,倒像是一贵介公子。身后随行数人,劲装佩剑,皆作江湖客打扮。他不依不饶道:“辱我青城剑派,一句玩笑便yù带过?且与我作过一场,好叫你见识见识青城剑的厉害!”言罢拔剑出鞘,便yù动手。
楚天炀摇了摇头,只得交代道:“点到为止。”
“是!”灵泽嘿嘿一笑,走到一旁树上,折下一枝,以手一抹,树叶杂枝簌簌掉落,转过身来,道:“便领教高招。”
那公子见他如此托大,脸sè涨红,喝到:“欺人太甚!”箭步飞跃,猱身而上,当街便与灵泽斗起来,路上行人商贩急忙惊叫闪避。
灵泽不退不进,亦不运灵力,纯以剑法对敌。剑枝相碰,却如金玉一般,乒砰作响。那贵介公子剑法倒也不弱,一柄柳叶剑舞将起来,似模像样。而灵泽却似漏洞百出,出招之间不循章法,乱作一团。只是那公子无论如何,偏偏却破不了他的防御,一个如穿花拂柳,一个如老树盘根,到得后来,那公子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而灵泽却不见丝毫异样。
那公子一脸羞愤,喘着粗气,一挥手招呼身后随行之人,道:“上!”
楚天炀等人也不帮忙,便看着那群武人,一个接一个上前,到得后来,合众人之力围攻,却也依旧无法突破灵泽密不透风的剑光,逼迫灵泽退避一步。
灵泽哈哈大笑一声,手中树枝一横扫,将欺身而上围攻的诸人迫退,笑道:“青城若是依旧继续照本宣科,不思变通,固步自封,终无出头之rì。”
那贵介公子一行人虽羞愤不服,可合众人之力,甚至无法将其逼退一步,羞愤难当,一甩衣袖,当即便要离开,忽听远远一声传来:“何人如此大胆,敢小视我青城?”初时声极小,几不可闻,转瞬之间,便已如在耳边。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眨眼间便至眼前,挺剑而上,那剑流光四溢,如一泓秋水,一点寒芒,威势不凡。
灵泽眉头紧皱,已是弃了手中树枝,伸手已是握住背后剑柄,正yù拔剑迎敌,忽然眼前一暗,一道身影闪过,却是楚天炀。只见其昂然而立,手作并指,那道威风凛凛的身影,霍然停滞,那道威势惊人的剑芒,赫然便被其夹在指间,不得寸进!
见此惊人一幕,那贵介公子已是圆睁双眼,讶然张口。自己青城剑派,何时竟有了如此高手,那惊天一剑,直如流光,何等惊人!更惊讶的却是那突然闪身上前的青年,竟然只凭一只手,便接下了那惊天之剑!
………【第十七章 偶遇】………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样貌。约摸二十四五年纪,长发披肩,散乱不羁,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端方四正国字脸,颚下微髯,身着一件青灰sè道袍,胸口微袒,不甚齐整,腰间别这一个酒葫芦,举手投足之间,颇有狷狂味道。手中之剑,剑宽四指,刃厚半指,通体赤金之sè,厚重之间,却不失锋锐。
楚天炀淡然道:“这位青阳道友,不过一句戏言,何必当真。”
此言一出,身后诸人皆是恍然,而后细瞧,那来人领边袖口之处,皆绣有云纹案饰,正是青阳道袍。
一旁那贵介公子,却更是一头雾水。青城山上,何来什么青阳派?
那汉子哈哈一笑,收了剑,道:“不当真不当真!在下青阳苍锋,适才见着这位道友卓绝剑法,一时技痒罢了。玄清门下,果真名不虚传,哈哈哈……”
笑声收歇,一一与众人还礼,道:“诸位师兄弟姐妹,想必也是要去参加那盛会吧?我青阳一行,如今也在这锦城之中,不如由我等带诸位道友好生逛逛,略尽地主之谊。明rì一早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楚天炀一扫众人,见并无异议,便道:“如此,便有劳了。”
“不劳不劳,这边请。”
众人离去,只留下瞠目结舌的青城剑派一行人,一脸茫然。
“苍锋师兄,我观你剑法凌厉,相比也是同道中人,只是,剑走轻灵,截,刺,崩,撩,诸般手段皆沾而即走,不以力拼。而你之佩剑,却为何既厚且重?”
“诶~”苍锋摇了摇头,“适才师弟也曾言,若是固步自封,不思变通,终难有所成就。愚兄这重剑,便是另求一道。”
“师兄,我等远在昆仑,方才今rì出发,入夜于这锦城休整。青城距此颇近,贵派何以也会来这锦城住下?”
苍锋哈哈一笑:“不怕师妹笑话,师门管教得严,平rì里在山上,甚少下山。而今得此良机,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游玩一番了。”
众人笑谈间,已是来到青阳诸人下榻之处,名曰“琴台居”,乃是城中最好的客栈。进得门来,便见大厅当中一个小戏台,台上不见有人,只得一张矮几上架起一面兽皮幕布,透出蒙蒙光亮,那幕布之上,却见几个彩纸剪就的小人,手舞足蹈着,应和着幕布后边传出的说念打唱,和铿锵锣鼓,意兴盎然,却是一出皮影戏《张飞审瓜》。围绕着戏台,排放着许多桌椅,已是坐了不少人,有的正在用餐,有的只冲一泡茶,有的索xìng面前空空,俱都凝神看戏,不时拍掌喝彩。厅中布置典雅别致,角落里皆摆放着各式盆景,墙上悬挂着名家字画。
众人皆是年轻猎奇,驻足观看,尤其是灵瑶,见得张飞严惩恶少和地保,更是拍起手来欢呼雀跃。
一出唱罢,众人这才觅地坐下。苍锋又去喊来数位同门,彼此客套不提,只是青阳弟子亦难得下山游玩,此时各自散去,未能齐至。众人年岁相仿,相谈甚欢。待得知楚天炀乃是昆仑众人师叔,青阳诸人尽是赞叹不已。忽听周遭又是叫好之声大起,众人看去,却是有那身着戏服之人,耍起了变脸绝活,大袖一甩,从脸上抹过,便已是换过一副脸谱,颇为奇妙。又见那人拿过一支火把,张口一喷,竟是喷出一团火来,台下顿时一片叫好之声。
灵瑶歪了歪脑袋,道:“这吐火之术倒也不难,我都会呢,倒是这变脸易容之术,须得返虚之后才能使得,师叔哥哥应该是会的吧~”模样娇憨可爱,众人不禁乐而开笑。
苍锋一边为众人布菜,一边介绍道:“入得蜀地,这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夫妻肺片,鱼香肉丝……可都是不得不尝尝的美味……”言罢,又介绍起蜀地酒文化,道:“这剑南chūn,jīng选小麦、高粱、糯米为原料jīng制而成,无sè透明、芳香浓郁、醇和回甜,甘洌爽净,余味悠长……”众人之中,灵泽灵昆灵虚,皆是滴酒不曾沾,然则闻名久矣,一直颇为向往,此番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又经不住青阳诸人劝进,几圈下来,已是东摇西晃,一时称兄道弟,恨不得当场烧纸杀鸡喝血酒拜把子,便连灵泽灵昆,也勾肩搭背,全不似平时勾心斗角模样。酒过三巡,便只剩下苍锋一人,依旧痛喝豪饮,余者尽皆倒地不起。至于楚天炀,一则避酒不沾,二则其辈分高,因而得以幸免。
当下众人合力,将烂醉如泥的几人,丢进客房。
苍锋虽未醉,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