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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锦盒计-第5部分

小说: 锦盒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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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驿卒眉头一扬,嘲笑道:“哟呵!久闻张总镖头‘浩然’在手,一身正气,邪魔莫侵啊!怎么?想自残?还是气糊涂了?”

    张秉表情坚定,紧咬牙关,左臂上的疼痛使得他时刻保持着清醒,但嘴角不时的抽搐让他看上去面带狰狞。只见他忽地纵身一跃,直扑老驿卒面门,双手将刀高高举起,直劈而下,这一招势大力沉,刀未近,锋气逼人。老驿卒顺手抓起旁边一镖师径直丢向张秉,身形不进反退,张秉急忙收刀,闪身让过镖师身体,追步向前,双手捧刀直刺老驿卒胸口。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大堂中一声惨叫,张秉识得是镖局镖师的声音,心中一分神,被老驿卒欺身近前,让过刀刃,双臂突然诡异变长,探出手掌抓住左臂,“咔嚓!”一声,左臂如同筷子一般被硬生生掰断。

    “啊!”一声痛苦的低吼,张秉右手挥刀逼退老驿卒,冷汗不止。老驿卒嘿嘿冷笑,抬手抹掉脸上的面具,弯腰驼背的身板此时也是直立起来,身形一下子高出一大截,显得孔武有力。原来此人竟是乔装打扮,缩骨易容,为的就是骗张秉判断错误,致使被断去一臂。

    此时大堂之中,忽地多了许多黑衣人,手持利刃,面带黑纱,个个凶神恶煞般散发着杀气。刚刚那声惨叫正是一名镖师被砍断手臂所发出的声音,目的就是干扰张秉。

    老驿卒露出残忍地微笑,兴奋地道:“动手,一个活口不留!”

    听得头领下令,黑衣人开始了血腥杀戮,手中刀光闪亮,直奔镖师护卫,刀刀斩首,毫无人xìng。整个大堂变成了修罗地狱,人头滚动,鲜血喷涌,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眼见得平rì里生龙活虎的兄弟们惨死他手,张秉怒目圆睁,眼眶yù裂,拼疯狂吼道:“你们这群疯子,我跟你们拼了!”就在他再度yù上前血战之时,身后唐信忽然窜起,两手成爪直奔老驿卒腰间,口中大喝:“张秉快走!”同时,又有几名镖师跟护卫挣扎着站起身,状若疯狗一般扑向黑衣人,死死的将其缠住,口中呼喊总镖头快走。

    张秉眼见得众兄弟身死,强烈的刺激使他jīng神恍惚,口中叫骂,身形摇晃,左臂流血不止,面sè苍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幸好副总镖头李均压制住毒xìng,拼命将他拉住,强行拖向驿站大门。

    张秉不住大呼:“放开我!我要跟他们同归于尽!”李均死命的拖着张秉,脸上也是泪流满面,口中嘶哑的劝道:“总镖头,走吧!我们必须要有人活下来,不然兄弟们就白死了!”张秉毒xìng发作难以控制,已经无力挣扎,被李均拖着眼见得要出了驿站大门。大堂之中黑衣人被余下镖师护卫死死缠住,无法脱身,急得他们眼冒红光,杀气更重。扮成老驿卒的头领也是心中着急,万一走漏活口,那可真是功亏一篑了。他手中加劲,拼着受了唐信一爪,一掌拍在其天灵盖上,唐信顿时脑浆崩裂,当场身亡。就在他转身要急追张秉二人之时,脑中一晕,原来唐信手上藏有剧毒,刚才被伤,毒已入体,不知毒xìng如何,若不及时驱毒,恐有xìng命之危。头领万般无奈,随手拾起一柄腰刀,一抖手,甩向张秉二人。

    李均听得身后风声大作,知是有暗器袭来,急忙反手撩刀,但终究是中毒迟钝,力气不济,虽是躲过了刺穿的危险,却仍被这一刀斩在了后背,深可见骨。他一声惨叫,不敢停留,拖着张秉消失在了驿站外的黑夜之中。身后,是渐渐消失的打斗声。



………【第八章 灭门惨案】………

    九月二十,唐府

    刚刚入夜的时候,唐府便将所有护卫撤回府中,厚重的大门铁闸一样紧紧关闭,隐约可见府里人影憧憧,灯光点点。大部分jīng锐护卫都随车队押镖去了,夜间的守备安排显得捉襟见肘,为此唐学智不得不放弃原本的暗哨,将所有护卫改为三人一队巡查,并严禁府中家眷到处走动。

    此次京城押镖之行,个中缘由不尽为人知,他也是心里忐忑,肩上的压力重如泰山,但表面上却必须装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以稳定人心。若是成功,则唐家必定重返京城,高官厚禄自是必然,重现先祖昔rì辉煌不在话下;倘若失败,唐家也一定会被斩草除根,消失在这滚滚历史之中。

    就在府中护卫交替巡查之时,一道黑影忽的从唐府后院高墙翻过。此人落地之后并未走动,而是立刻躲到旁边的草丛之中,屏气凝神,视线在内院游荡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就有三队护卫从他旁边走过,只是领队手中的灯笼却始终没有照向他这边,而这个黑影也始终一动不动,像是十分清楚护卫巡查的习惯。这时,内院之中,某个房间的灯光忽然灭了。那黑影跃出草丛,轻车熟路的向内院摸进,那些巡视的护卫总是被他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渐渐地,黑影消失在了内院之中。

    此刻,唐学智正在自己房中闭目神思,脑海里不断盘算着车队一路上可能出现的意外,算来算去,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事都被他一一排除了,可他依然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门外有人敲门,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进来。”

    唐学理推门而入,面sè凝重:“大哥,你找我?”

    他伸手招呼唐学理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二人四目相对,彼此都能发现深藏眼中的疲惫与忧虑。他说道:“二弟啊,事到如今,你我都清楚的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赌上身家xìng命,已经绝无回头之可能。虽说此前我们也做过细心地筹划,但路途遥远,不知会生出何等事端,为兄刚才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你前去。知道锦盒秘密的只有你我二人,有你在,我才放心。”

    他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切记,锦盒夹层之中的东西绝不能失,那是为兄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法子。有它在,才能证明我唐家的功劳。”

    唐学理应道:“大哥放心,车上的锦盒都是我统一安排工匠做的,外表毫无差异,但我已在上面做下印记,旁人不会发觉。还有,白天所说之事,我已办妥,那道人绝不会再出现在世上。”

    他点了点头:“他与我唐家颇有渊源,这时出现,恐怕也知晓锦盒之事。虽说未见其尸首,但被你剑气伤到心肺,应是活不成了。此事莫要再提,只当他没有来过。”他将灯光调暗,压低声音道:“关于那锦盒,为兄还有嘱托,……”

    夜已黑,天空中的月亮显得无jīng打采,仿佛是在为这芸芸众生所苦恼。紧闭的唐府大门轻轻的开了一扇,唐学智兄弟二人走出大门。仆人牵过马,唐学理接过缰绳,向大哥告别:“大哥放心,车队一rì路程我快马半rì即可,天明之前定可赶到十里渡。”

    唐学智眉头舒展,微笑道:“二弟亲自前去,我自是放心了,若论武功,这唐府上下谁人及你?切记,若无意外即刻放信鸽回来。家中有我照看,无需担忧。”

    唐学理翻身上马,一声轻喝,纵马飞奔而去。眼见得单人匹马消失在街道深处,唐学智独自站在门前,怔怔的发呆,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旁边的仆人看到唐学智依旧站立不动,忍不住劝道:“老爷,天凉风寒,先回去吧。”

    “嗯,回去吧。”主仆二人转身进府,厚重的大门再次紧闭。

    寂静的街道,偶尔听得几声蟋蟀的鸣叫,不时地还有狗吠之声,多数人家已经入睡,又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不知何时起风了,夜风yīn寒,带起丝丝凉意,穿过大街小巷。街道两侧的店铺早已打烊,寒风掠过,萧索顿生。

    一个、两个、三个……,不知何时,街道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手持利刃,面罩黑纱,杀气四散,似乎将寒风也阻隔在了唐府周围,他们脚步轻缓,将整个唐府围住。

    “吱呀”一声,唐府后门打开,却并不见有人出来,在头领的示意下,黑衣人接二连三进入,只留下几个人把守唐府四面。不多时,火起,借助风势,越烧越大,暗夜的屠杀开始了。

    唐学智正在屋中休息,经过一番忙碌,他已是jīng神困顿,实在坚持不住,和衣而卧,小憩一下。就在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时,敲门声骤然响起,急促有力。

    他猛然跃起,长剑在手,jǐng惕的问道:“谁?”

    门外仆人回答:“老爷,不好了,后院着火了。您出来看一下吧,这火越烧越大了!”

    唐学智听得此话,心中一惊,手中长剑入鞘,透过窗户往外看,红光冲天,急忙开门。门外仆人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并不像是伪装的,手中提的灯笼还带着些许焦黑的痕迹。

    “老爷,不是我等莽撞。唐总管不在,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得来惊扰您了。”那仆人见唐学智剑在手中,一脸肃杀,急忙解释,生怕被责骂。

    唐学智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立刻和颜悦sè的说道:“无妨,前面带路,救火要紧。”二人步履匆匆,直奔后院而去。

    荒郊野外,死气沉沉,白rì里尘土飞扬的大路此时已不再喧嚣,月光默默的倾泻在大地,道路两旁的树木在夜晚的衬托下投下许多奇形怪状的影子,此起彼伏的丘陵如同蛰伏的猛兽,藏在yīn影之中,伺机而动。

    马蹄声由远而近,声音短促,强健有力,应是一匹好马。唐学理伏在马背上,手中的马鞭不时的挥起,口中却并未发出一点声音。此刻,他刚刚纵马出城,如龙出海虎下山,恨不得背生双翅,立刻赶到十里渡。

    身为唐家二爷,他一直都收敛着自己的才华,不曾展露半分。在外人看来,唐家兄弟二人被称为“才子学智,君子学理”。

    大爷唐学智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最重要的是为人平和,手段圆滑;二爷唐学理则是少有人去关注,谦虚低调,文质彬彬,淡然处世,不争不斗,就像是兄长的影子,无处不在却又令人忽视,实则他是唐学智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凶狠的毒蛇,这世上最了解他的只有他大哥。

    其实论武功、气度、心机、手段,唐学理都在他大哥之上,唯有一点,他不够果断。当初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父亲权衡再三,最终的唐家家主才落到了唐学智的手中。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站在兄长身后,看淡一切,将所有念想死死的埋在心中。

    最初唐学智决定押送锦盒的时候,曾经暗中交代要他一路随行。不知为何,上路的前一天晚上唐学智突然变了主意,他很惊恐,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永远在兄长背后活着,再无出头之rì,可以说是万般沮丧、心如死灰。

    谁知峰回路转,只要他能将锦盒安全送到京城,借此暗中派人加以宣扬,必定会声望大起,甚至超过兄长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想到此处,他心中更是畅快,不禁回头看向城中,暗想:这当真是天意,待我归来之时,定会名震天下!

    “咦?”唐学理勒住马,疑惑的看向城中唐家位置,那里红光冲天,似是起火,站在这里看得极为清楚,他不禁想起了白天那个乾元道人的话,难道这是真的?他虽然十分相信兄长的相学能力,出发之前已经对他言明:虽有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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