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计-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苤С盘萍遥粗站课薹ㄍ旎赝鞘啤J敝两駌ì,落魄县城,到了这一代,唐学智的出现令几近消失的唐家再次复苏。他非但卜算相术高超,且为人宽厚,刚正不阿,眼光长远,胸怀大志,决意要重振祖先的荣耀,此次所押运之镖便是他重新踏入京城的第一步。张秉深知此点,所以毕恭毕敬,不敢托大。
“哈哈,张秉兄弟,你我之间就别再客套了,有你帮我办这事,我自是放心。人言振威总镖头jīng明干练,铁面无私,‘通天手’在这应天府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唐学智一摆手,身边总管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粗略一数大概有十几张,他接过来递到张秉面前:“张秉兄弟,这些薄礼你且收下。”
“这……,唐爷,咱们事先说定,这钱应是押镖回来之后交付,怎么突然变了?”张秉没敢伸手接,反而言语之间有些惶恐。
唐学智见状,哈哈一笑,伸手将张秉拉至近前,低声道:“老弟,休得如此,你向来是秉正直言,怎地今rì畏畏缩缩?咱们平rì里交情不浅,皆因你我年岁相仿,xìng情相投。实不相瞒,这镖于我唐家可谓至关重要,我信得过你,却并未信得过你的手下。故此,这些钱你应该明白。”
张秉会意,大喜,接过银票,躬身道谢,当即走出镖局,向车队众人宣布:“各位兄弟,我等都是在刀口过rì子的汉子,为的都是养家糊口。今次押镖,唐爷仁义,特意送与我等辛苦钱,为的就是让各位兄弟安心走镖。此番心意,当真难得!我等应不负唐爷所托,镖在人在,镖失人亡!”随着张秉最后八个字吼出,众镖师尽是激动不已,跟着张秉一起竭力呼喊:“镖在人在!镖失人亡!”
此时唐学智闪身上前,双手虚按,待众人平静下来,淡然一笑道:“众位皆是英雄好汉,而唐某不过观相卜算之徒。今rì众位为我唐家押镖,我绝不会亏待各位,总镖头所说,只是唐某部分心意。倘若归来之rì,众位有所损伤,非但赏银再加五成,且家中老小皆由唐府负责照料,众位意下如何?”车队众人再次情绪高涨,纷纷表示誓死护镖。
唐学智忽地脸sè一沉,又道:“在下此意,众位都应明白。但求此镖平安到达,不惜代价。倘若有人临阵脱逃,亦或监守自盗,我唐家必定追至天涯海角,将其诛杀!”此言一出,杀意凛然,气压全场,众人寂静无声。
张秉在一旁观瞧,心中暗想:这大棒加蜜枣,虽是不再新鲜,但由唐学智嘴中说出来,却又有另一番气势,此人平rì里一贯儒雅亲和,突然转变一下,自然是与众不同了。
唐学智转身向张秉介绍道:“张秉兄弟,这位是府中总管唐信。他在我府中威信极高,是我最为看重的心腹,负责此行随队唐府护卫安排,一路之上皆听从你的号令。兄弟切莫多想,有他在,你指挥我府中护卫更加得心应手。”唐信年纪约四十上下,黝黑的皮肤,瘦弱的身材,双手不自觉成爪状,毫不出众的相貌,唯有一双眼眸锐利无比。张秉上下打量一番,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向他拱手道:“路上劳烦唐总管费心了。”
“总镖头言重了。在下及随行护卫必定听从总镖头调遣,请老爷放心。”这种极其谦卑的语气令张秉也不免得有些轻飘飘了,此人能混到总管并非偶然。
“好了,你们二人也别互相谦虚了,时候不早,赶紧出发吧!我在府中静待二位好消息。”二人向唐学智一拱手,翻身上马,率领车队慢慢的向城门走去,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未知的路途。
唐学智向他们挥手告别,目送隆隆作响的车队远去,紧缩的眉头将他内心的忧虑显露无疑。
………【第五章 各方云动】………
车队从镖局出发的同时,唐府庄严肃穆的大门已是紧紧关闭,两名jīng悍护卫腰悬利刃立于门前,仔细审视着过往的行人,但有行踪诡异者,立即呼喝其远离府门,丝毫不敢懈怠。普通百姓见此情形,纷纷避开此路,虽是心里疑惑,却也不敢惹怒。
然而,总有不开眼的人莽撞行事。从唐府大门左侧小巷中,一个道人打扮的中年人转了出来。衣衫整洁,鬓角皆白,看气度颇有几分得道之人的架势,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其眼角处有着淡淡的yīn戾。道人左手持一杆竹竿,上挂竖幅一条,正面写:“知过往,晓来期,劝凡人趋福避祸”,反面写:“通yīn阳,明八卦,教世人逢凶化吉”,看这语气,也是自命不凡。右手拿着一柄拂尘,搭在左手臂上,缓步而来,不徐不疾。
从他一出现在府前大街上,两名护卫的视线就一直锁在他身上,紧盯他的每个动作,小心谨慎。这道人左右看看,观瞧了一阵,将目标选在了唐府,踱步向正门走来。两护卫见此情形,如临大敌,手按刀把,急忙大喝:“站住!今rì闭门谢客,道长且回吧。”
道人站定脚步,拂尘一挥,右手立于胸前,朗声道:“贫道乾元奉师命行走四方,云游天下。今rì见府中车马尽去,jīng气皆失,且后院有红光冲天,当主血光之灾,现又紧闭院门,自囚于其中,汝等必无处逃避。贫道悲天悯人,故此前来,助汝等逃得此劫。若果真灵验,不求其他,得些路费便可。”
两护卫听得此话,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边笑边指着道人说道:“行骗四方的假道士,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论起相学一事,我家主人不知比你这假道士高强多少,竟敢如此口出诳言。神算唐家,岂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赶紧走!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乾元道人听得此言,忽地面露狂喜,竟也是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大,直笑得两护卫有些茫然。
道人笑罢,手指唐府大门道:“我道是哪个唐家,原来是落魄神算子。贫道寻遍天下,竟在此处碰上,当真是天意,天意啊!”言罢,目露凶光,大袖一挥,脚下大步跟上,手中拂尘如猛龙出海,作势yù直捣府门。两护卫不敢迟疑,伸手拔刀,闪闪寒光迎向拂尘,眼见双方就要血溅府门。
正值此时,“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年约四十,白净皮肤,一身白衣,干净利落,透着儒雅书生气,长相倒是与与唐学智有几分相似,腰悬长剑,当真是文质彬彬。
“何事吵闹?不知今rì闭门谢客吗?”此人看着道人,口中却是问这两护卫,虽是责问,却语气平缓,谦谦君子一般。
两护卫躬身禀告:“回二爷,这道人在我府前招摇撞骗,且对我唐府出言不逊,还要打进府里。我等yù阻拦他,惊扰了二爷,该死该死。”
来人是唐学智的弟弟唐学理,家中排行第二,待人温和,为人低调,学识渊博,以理服人,相学略逊大哥一筹。唐学理点了点头,示意两护卫退到一边,还没等向道人发问,乾元道人倒是先说话了:“你是唐学理吧,多年不见,他怎地变得如此?唐家竟也沦落到这穷乡僻壤了?也罢,今rì之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哈哈哈……”
这道人说完,竟是转身便走,毫无纠缠之意。唐学理很是奇怪,心中想哪里出来这么个怪道人?本yù将其阻拦,奈何府中之事更为重要,此时不宜节外生枝。府中人都知道这位二爷平rì里就是不喜争斗,得过且过,凡事都是淡然处之,这也是他xìng格使然。
“好了,既然那道人走了,也不必追究了。你们两个做的不错,我会跟大哥说的。”唐学理说完,转身进府。一路上他紧锁着眉头,总是觉得刚才那道人背影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苦思冥想之时,脑中忽然想起一人,脚步猛然一顿。
“啊!原来是他!”他禁不住低声喊出来,随即又喃喃自语:“他怎么会来这里?这下糟了!我要赶紧告诉大哥!”
距县城千里之遥的京城,车水马龙,人声喧嚣,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一个政权的中心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往往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比如这座位于城郊的庄园,表面上它与其他的庄园完全相同,但是所有有意无意靠近这里的人都会消无声息地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也没有人愿意去查他们的下落。
无名庄园的某个密室之中,灯火辉煌,茶香四溢,两名男子正在聚jīng会神的对弈,黑白棋子你来我往杀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人一身皇室装扮,左手把玩着一对玉石,右手捻起一枚棋子,迟迟不下子,似是思索棋局,口中却说着与之毫不相干的话:“唐家的车队今天就该出发了吧?”另一人衣着朴素,很难判定他的身份,相貌也是普通,典型的平凡人,若不是他开口说话那特有的yīn柔之声,恐怕不会有人能想到他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陈凡。
“回王爷,唐府车队已于今早出发,目的正是京城。臣已经收到手下回报,唐学智已经把那东xī zàng在车上一同送来。”陈凡毕恭毕敬的回道,完全不像朝廷之中那个人人畏惧的刽子手。与他对弈的正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信王朱由检,也就是后来的崇祯帝,此刻的他已经被病入膏肓的明熹宗朱由校看作是明皇室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事那个阉人可否知晓?”朱由检落下棋子,面sè从容,仿佛刚才提到的人不过是个臭虫,根本不是权势倾天的“九千岁”。陈凡刚刚捻起的棋子险些掉落,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肯定的说道:“属下认为,此事决然瞒不过他,想必他已有行动。”
朱由检左手把玩的玉石停顿了一下,眼睛始终注视着棋局,淡然道:“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吧。”陈凡手中棋子落下,很是自信:“唐家车队中早已有属下亲信潜入,属下已经密令他在十里渡动手。那里是车队必经之地,照路程计算,他们会在那里休整一夜,正好趁夜偷走那东西。王爷放心,属下亲信绝对可靠,身手了得,定然可以将那东西安然带回京城。”
朱由检点了点头,起身落下一子:“总之,一定要抢在那阉人之前拿到东西。你派人前去接应一下,不要引人注意。京城这边有我牵制,尽量让他分不出人手。”陈凡应下,再看棋局,自己已然是大势已去,不由赞道:“王爷棋艺越来越高了,属下甘拜下风。”
“那是因为,我并没有在这个棋局之中。”朱由检扔下玉石,负手离去。
当一个人的权势达到极限的时候,在他眼中就没有秘密,因为他可以用各种手段知晓。“这个消息可信么?”他坐在皇宫中属于自己的那座宫殿正中,漫不经心的问道。
“属下以xìng命担保绝对真实!”大殿之下,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最近怀疑有关外jiān细潜入京城,传令厂卫严加审查,京城辖地之内所有新面孔都要查,去办吧。”他毫不在意的发布命令,如同家常事一样。
………【第六章 驿站风波】………
九月二十,应天府,十里渡,渡口
隐没的夕阳在群山背后将最后一缕光芒照shè在了尘土飞扬的大路上,大队马车隆隆前进,带起的灰土有些呛鼻。前方不远处,就是渡口驿站,昏暗的灯光已经亮起,摆渡的船只也停靠岸边,只有平缓的河水流过,伴随着rì出rì落,见证着沧海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