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野良工正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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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妻私奔
前面我们说到，良工在茫茫大海上忙碌地更换他的蒙皮的时候，越王立在会稽山的山顶上，让落山风吹动他的三面大旗，忽然就大吼了一声：苦胆何在？！苦胆司的侍郎就跪奏道：启禀大王，苦胆在大王的口袋里。范蠡、文仲也急忙跪奏道：大王！为何自苦如此？大王负手而立，抬头观天良久，喟然长叹曰：阿仲！小范！你们忘了么？亡国之君，有何面目再称大王！你我名为君臣，实则兄弟。践天资愚鲁，如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与尔等同心协力，如何能中兴吾国，灭那强仇！方才见到江山如画，忍不住想题诗一首，可是阿仲！唉！我等身负多少重任，怎可如无聊文人吟风弄月，玩物丧志如此！一旁众画师、众书记面面相觑，良久才暴发出一阵暴雷般的掌声，然后走笔如飞，一边抹泪一边迅速记下这一言行。文仲、范蠡则趋步上前，拜伏在地，泣曰：践哥！自古士为知己者死，我等定当追随践哥，虽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众画师、众书记，还有众侍卫都齐齐拜倒，画师们和书记们用笔，侍卫们用的则是剑，指着天空，把胸脯拍得梆梆地响，齐声朗诵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越王皱眉曰：大家起来罢，我们是微服出访，不必如此声张。众人继续高呼了三遍，这才偃旗息鼓，那时已经有三名侍卫长激动得晕了过去。
虽然越王严厉地制止了他的臣属们的真情流露，但是他们的叫喊还是已经惊动了周围村子里的老头老太们－我们知道，那时越国的男子都在山洞里冶炼利剑，或者在校场里练习枪法；女孩子们多半去了吴国，在吴国的军营旁边开设*、浴池、按摩院等等，一来挣点外汇支持越国的建设；二来瓦解吴国士兵的纪律和士气；三来设法削弱吴国士兵们的体力－如果您有耐心看下去的话，您可以看到，当越国的士兵攻入姑苏的时候，全吴国只剩下了某些真正戒律精严的僧人和王宫里的太监还有力气拿起武器进行抵抗。正因为如此这般，所以战争结束之前，越国的村子里一般都只剩下了老头老太和猪，全部用来给越王生产苦胆。这些被惊动的老头老太们用篮子提着辛苦积攒下来的苦胆，来到越王站立的山岗下面，抬起头崇敬地仰望着山头飘动的那三面大旗。侍卫领班上前奏告道：大王！有很多百姓得知大王驾临，等候在前面，渴望大王赐见！越王有点烦恼，告诉文仲说：阿仲，你替我去给他们演讲一番，打发了罢。众所周知，接见群众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你不得不抱起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就算他撒出了一泡尿，你也得面带笑容地亲亲他，夸他和他的母亲长得一样白；有时候你将不得不握住一个肝炎患者的手，做深切同情状，脑子里还要努力回忆那些动人的话语，背诵的时候还要添加些情感佐料：所有这一切在一个职业演员来看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一个每天要处理大量重要工作的官员来说，就是一种不折不扣的痛苦。这种痛苦的特点，用一句歇后语来表述，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文仲对越王不愿意接见群众的理解是：大王不喜欢搞个人崇拜。这种理解使得他越发地崇拜越王，有一次甚至计划自杀，取自己的苦胆来献给他的偶像。他本来的计划是取出他老婆的苦胆来进献，幸运的是，这个女人在文仲实施该计划之前，就和一个能搞到苦胆配给指标的官员私奔了－我们知道，文仲是个耿直的人，不懂得以权谋私，所以虽然他位高权重，但是他的家人也整天在为苦胆指标奔波，磨穿了的靴子堆在门口，文仲每天去上朝都得绕开这个大堆，多花近半个时辰。老婆曾经数次警告过文仲，她将要和一个家门口没有用磨破的靴子构成的垃圾堆的男人私奔，但从来都没有引起过文仲特别的注意，最后终于酿成了老婆私奔的恶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聪明与否
老婆私奔之后的文仲曾经非常的郁闷，总想起当年他追逐这个女人的时候，曾经连夜骑马跑到趵突泉去取了一竹筒的水回来，整个屁股被马鞍磨成两块烂透了的桃子，为的就是她在清晨的时候想喝一杯趵突泉水烹的茶。任何一个人在追逐任何一种东西的时候都会变得特别的愚蠢，尽管用现代的方法来测量，文仲的智商可能在180点以上。这就说明，一个人聪明与否，和他本身的绝对智力无关，而仅仅取决于他面对所遇到的人或者事件时的相对智力－无论多狡猾的骗子都不可能欺骗一个植物人，可以做为这一结论的有力佐证。他以为他的老婆是爱他的，正如他真诚地相信越王是他的践哥，而且非常不喜欢搞个人崇拜一样。自己欺骗了自己，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被他人欺骗或者愚弄，那么还可以有一个复仇的对象；复仇成功人们会喝一声彩，失败了也有人洒几滴泪。但是如果是被自己欺骗了，那么最明智的办法就是买一个大缸，至少要象紫禁城里摆在宫殿旁边的铜缸那样大，把每次小便（大便也可以）都存储起来，然后自己跳进去淹死。本来文仲也计划这么干，但他是有为之身，还要帮助践哥实现复仇的梦想，要把夫差的头割下来，在姑苏台上当球踢，让西施守门。所以最后文仲还是没有被粪缸淹死，只是把自己阉割了事。从日本人吾野良工的“西行越国大揭秘”中把这些事实翻出来告诉各位，并不是为了揭这位历史上知名人物的疮疤来取乐。以后我们可以看到，这位把自己阉割了的勇士竟然为此遭了杀身之祸－信不信由你，世间上的事，就有这么古怪。
在很多方面，范蠡和文仲看起来很相似，比如说，他们都很聪明，很有才干，而且对越王忠心耿耿，一次最多玩一个女人，出门不坐牛车而自己步行，在饭馆里请完客还要自己掏腰包，也很少出国观光，苦胆的配给指标是每天27枚，如此等等。这是当时越国国民的看法。国民的看法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或者说本质的特征，就是永远只能看到皇帝和官员希望他们看到的东西。这和他们是否头脑简单无关。就算是个笨蛋，在阅读历史书籍的时候也会拍案大叫：啊也！崇祯这个昏君！怎么能这样自毁长城，杀了督师袁崇焕！可是当时把袁督师的肉咬得喳喳作响的国民里面，不见得全是笨蛋。从今天信息学的观点来看，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正确的信息，才可能作出比较合理的判断－而这正是越国国民的弱点，他们只能掌握有限的、局部的信息，因而无法从整体上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所把握。
范蠡和文仲虽然在很多方面看起来很相似，但他们还是有些深层的差别。这些差别使得有些话越王可以对范蠡说，却不能让文仲知晓。比如说，聘请日本人吾野良工来做越国的将作大监，越王告诉文仲的理由是要让这个聪明的日本人来打造兵器和战船－但良工对越国的贡献，首先在于柴禾床和人工苦胆；除此之外，以后文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日本人还派上了别的其他有趣的用场。又比如说，文仲以为越王不接见群众是不喜欢搞个人崇拜。于是文仲屁颠屁颠地跑下山去拦阻狂热的群众。
聪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关键得看聪明的程度和各人的运气。如果看见有个三围让人鼻血长流的女子在悬赋招亲，只要你会写点骈五骊六的文字就可以把这妞儿搂在怀里轻薄一番，这时不妨表现得聪明一点；但是如果在越王纵论天下的时候，也许应该经常大叫一声：提问！请问大王，步兵和骑兵有何区别？越王就会含笑解答。当然，这些粗浅的把戏只是下下下之再下策，人家如果晓得你是个聪明人，你却在那儿装笨，就有居心叵测的嫌疑，这种情况比一个笨蛋被别人看成了聪明人还要可怕。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把自己的脑袋换成真正的木瓜－有一段时间在下曾经计划写一篇一百万字的论文，来论证古今中外，从来就没有人是因为聪明而幸福过的。苏格拉底其实并不聪明，他之所以成为哲学家仅仅是因为他有个凶悍的老婆，而诸葛亮则是因为老婆太丑。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把自己搞得和释迦牟尼一样了不起，聪明人就会为了享受百分之一的快乐而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痛苦和烦恼。木瓜得到的快乐是零，而付出的烦恼也是零。用经济学的术语，木瓜的收益率远远高于聪明的脑袋（在现代数论中，0比0也就是等于1，而1％比99％是 ，写到这里，我找不到计算器，所以只好先空着，但这决不能证明计算器比我聪明，所以也就不可能证明我比计算器幸福）。站在历史的纵深，我们可以明白，文仲先生的绝对智力和范蠡不相上下，但他们最后的结局就大不一样（诸君也许还记得，上文中我们曾提到范先生后来变成了大富翁陶朱公，每晚还可以享用西施，虽然他的财富不一定能赛得过今天的官员们，西施也不见得就比今天的小姐更*有趣，但已经足以让我羡慕得要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古人含蓄
在吾野良工到达越国之前，西施并不叫西施，而是唤着夷光。人们对西施的兴趣恐怕多在她的脸蛋上－历史上的中国人并不总是象现在这样，**太监王妃是视觉和文学艺术中用得最广泛的题材。从所有的文献记录来看，古代中国人非常的讲究含蓄和文雅，他们就算去参加GROUP SEX PARTY，也会穿戴整齐，手摇折扇或者以手巾掩面；大家见面后彬彬有礼，先还要喝茶清论，谈谈琴棋书画；就算是被最烈的*烧晕了头的女人，直到总攻前的最后一刻也还不会褪下小衣，娇羞可喜。光是这一点上她们就和当代人有很大的区别，当代的时尚男女一旦需要，不论时间场合就急不可耐地宽衣解带，反正condom也不贵。就算急切之间找不到condom，也有发达的事后处理技术作为后盾，以免露出破绽让老公、老婆知道或者让别人抓住把柄。我有个朋友因为颇有些实权，所以他就经常向我诉苦，那些女孩子动不动就在办公室、公园草地或者汽车里怎么怎么他，有个姑娘看上去象只羞搭搭的小白兔，但是这只小白兔有一次甚至弄折了他的宝贝。所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文献记录表明，古代中国人比现在的含蓄文雅，但这仍然不能说明古代中国人都是由君子和淑女构成的集合。我们知道，中国人的特点是，什么都可以干，但绝不是什么都能说；就算不得不说，也不能采用最直接了当的说法（众所周知，绅士和流氓的区别在于，在嫖一个15岁的姑娘时，绅士们总是彬彬有礼，温柔体贴；而流氓们总是恶狠狠地撕烂人家的内衣，一点教养也没有）；一部中国历史，就此充斥着大量含混模糊的字眼。在历史的长河中，象西门庆那样猖獗的青年，实在罕见。这位猖獗的青年有一次在院子里对天叫嚣：就算大爷淫了王母，奸了嫦娥，也不减这泼天富贵。结果如何呢？大家都知道。这样的青年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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