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野良工正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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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薪尝胆
前面说到,良工在茫茫的海上忙碌地更换着蒙皮的时候,身穿犊鼻短网和芭蕉上装的越王正立在会稽山的山顶上,眺望着他的国家。落山风吹动他的长发和芭蕉上装,以及他下面的那片树叶,象三面烈烈飘动的大旗,呼啦啦作响。文仲、范蠡敬畏地注视着他,想着他过去威严的生活、现在简朴的痛苦、沸腾的热血和即将到来的辉煌霸业。这样的场景,加上如血的残阳,使得文仲和好几个侍卫不由自住地想:如果我是一个女人,我就嫁给他-这纯粹是出于男人的想象,所以他们就一点也没有想到柴禾堆上、背部朝下躺着的女人该有多么的痛苦。正当他们正在幻想自己如何成为越王的妻子之时,就看见他们的偶像“啪”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大吼一声:苦胆何在?!苦胆司的侍郎猛地惊醒,趋步上前,跪奏到:启禀大王,苦胆在大王的口袋里-越国的臣民都晓得,大王为了改善百姓的生活,每天觉都不睡地冥思苦想,时时刻刻都要舔舔苦胆,意思是说:勾践啊!你忘了百姓的苦了吗?整个越王宫-如果能说那是宫的话(事实上也就是几根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木桩,上面架着几片破席,连梁都省略了,越国王后痛恨至极的那个柴禾堆就在这几片破席的笼罩之下)-到处挂满了苦胆,飞去舔的蚊蝇象雷暴雨来临之前的乌云一样。不过王后对此倒没怎么反对,因为这些苦胆和悬吊它们的绳索组成了一副副别致的门帘,加上那些如云的蚊蝇,有效地保护了她们夫妇的私密性。从现代性心理学的立场去观察,我们似乎可以判断越王有露淫癖,但王后很清楚,他也有他不得己的苦衷:如果把他们的“宫”建上了墙壁,一则显得不够艰苦朴素-连尧舜这样的超级明君都只是“茅茨土阶”,何况勾践这个亡国之君呢?二则他总不好意思邀请笔记和画师们到自己的后宫参观,这样,“尝胆”的名声可以得到,但是“卧薪”的事迹就可能默默无闻,简直就是白受罪,瞎忙活。基于上述这两个理由,虽然文仲曾经自愿捐献过家里的锅盖子给越王*,但越王并没有接受,而是把它又捐出去,给一名武士做了盾牌。日本人吾野良工对这个锅盖的印象非常之深,回国后曾经在日本改良后大力推行过这种多功能(multi…function)用具,日本武士曾经用它行军造饭,顶在头上防雨,搭建临时慰安所,还用来抵挡过穿金裂玉、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神箭-文仲的锅盖几乎可以说是对日本历史产生过重大影响的一件神物,值得每一家神社供奉。当然,这件事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就算记载了日本人也可以修改),所以日本人都传说,在蒙古大军跨海东征时,是神风挽救了日本-现在我们可以知道:其实远不是那么一回事。。 最好的txt下载网
苦胆危机
由于越王随时随地都需要有苦胆,对苦胆的需求量很大,国家就专门设立了苦胆司来勾当苦胆供应的有关事宜。中国历史何其长也,官员名目何其多也,但是历代的职官表中都无“苦胆司侍郎”的名称,这一职务为越国所仅见。这个独特的职务官品很高,能和文仲、范蠡并驾齐趋,但是人们在分派到这一差事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去和老婆吻别,然后把她干掉或者让她自杀-我们知道,在古代中国,寡妇改嫁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干脆死了免得受各种苦(比如说在睡觉前撒一百个铜板在地上,然后把它们一一收集起来,这样就可以累得精疲力竭而不会想起其他更好玩的事情-当然,现在也有撒钢蹦儿的寡妇,不过她们会用吸尘器)。在中国的历史上,做官一般是很令人激动和艳羡的事情。在科举制度被采纳之前,人们宁愿白天给母亲洗脚,晚上再关起门来揍她一顿出气(原则是不打脸),也要博得“孝廉”的名声,被选去当官;在开科取士之后,人们就把毕生的心血卖给一堆一堆的故纸,在头发花白的时候终于金榜题名,高兴得昏厥过去。当了官,就意味着不再是“民”,就象是吃仙丹升了天一样,从此不在三界中轮回。众所周知,在古代中国,并没有“人”这个概念,用两条腿走路、具备第二信号系统的动物们被分为三类:皇帝、官和民。皇帝当然不是人,他是“天子”;或者说是“龙”,就是那种和蛇有点类似的虚拟生物;官们当然也不是人,他们在皇帝面前是“臣”,在百姓面前就是“老爷”;民当然也不是人,他们要么是“良民”,要么是“刁民”,要么是“贱民”。当皇帝很难,得靠智慧、勇气、阴谋或者准确的投胎;当民简直就是一种变态的自虐,所以当官就成了比较现实的,使自己尽量生活得象个“人”一样的路径。可是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绝对的规律。在公元前495年左右的越国,当官却成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因为这就意味着不得不天天要舔苦胆,还要让自己娇嫩雪白的老婆被柴禾堆扎得青一块紫一块-头儿们都这么干了,你不这么效法说得过去吗。但是当民就不一样了,“我是贱民我怕谁?!”,所谓的“无官一身轻”的说法就是从那时起流传出来的;但是后来意思渐渐发生了变化,成了那些下了台的老爷们自我解嘲的口香糖,如果直接翻译成比较通俗的话语,就是发音比较接近“糙”的那个字。 。 想看书来
柴禾之床
通过对历史材料的考证,现在我们可以准确地知道,这种当官可怕的状况直到吾野良工在越国上岸后才有所改善。在接待使节的馆驿中,可怜的良工被柴禾床扎得混身都在冒血。怎么也睡不着觉的良工就动手改良这种奇特的刑具。天底下的事情就是这样子的:越穷越需要钱的人往往就是没有办法谋得哪怕是几个铜板;但当你根本不需要钱财的时候,它们反而会逐人而来,光数钱就能让人累得吐血。最先是馆驿的驿丞以高价加上死缠烂打和威胁恐吓买下了良工的柴禾床;然后干脆邀良工合伙,办起了工厂-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合资企业。良工在越国发的第一笔大财,就是靠销售他改良后的柴禾床得到的。这种柴禾床看上去象是用最粗糙的木棒和最尖利的竹枝胡乱捆扎而成,但事实上用起来舒服得很,怎么说,其功能类似于今天的,就是最开放的夫妇去购买时都会有点脸红的那种床。这种会使人脸红的床立刻行销全越国,良工和他的合伙人不得不雇了三十几个珠算高手来管帐。为了使国家富强起来,越王需要众多的官员;又出于爱惜夫人的仁心,每个官员至少都买了两张柴禾床,也有的官员买了三至七张不等-众所周知,没有情妇的官员总是和熊猫一样稀少的,那可能意味着他要么是天阉,要么是同性恋。前面之所以考证出每个官员至少都买了两张柴禾床,就是因为这些本来没有情妇的官员也担心被别人这样误解。总而言之,良工因此发了大财,后来他不得不又发明了能够自动行走的牛和马(这一发明后来曾被诸葛亮 借鉴),驮着他收来的金银财宝,让那些别人用来抵债的美女们赶着,浩浩荡荡地向越国的首都——会稽进发。
当然,柴禾床给良工带来的财富,只不过是他后来拥有的金钱之冰山一角,因为后来他又发明了好多符合越国国情的器物。良工初来越国的时候,除了他那条独特的船以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但是回国的时候,他不得不带了一个船队,那些船里面除了越王的象征性赏赐、越国前大夫范蠡、范蠡夫人夷光(笔者注:她就是历史上的知名人物-西施)以外,更多的是他卖人工苦胆赚来的银子-这种苦胆从外观和气味上看起来很正常,但舔起来却是甜的,也可以根据顾客的口味,做成酸的、咸的或者麻辣的,不过这种OEM苦胆卖得比较贵一点。前面我们已经讲述过,良工是个天生的发明家,搞点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只是牛刀小试-用大拇指甲想一想就可以搞定-但他赚的钱却不能让人小视-他的船队在公海上被爪哇海盗抢劫,财产损失绝半,后来又被范蠡偷走了一部分;可是回到日本国后他还是买下了一块土地,盖了座良工城,这座城的面积是京都的七倍,后来被丰臣秀吉拆了去造船,攻打朝鲜。说日本人是天生的经济动物,这可不是毫无原则的马屁性质的过誉之词,如果当时良工知道了婴粟这种东西,作为添加剂加到他的苦胆里去的话,那么何止七个京都,连五个奈良、三个东京就都有可能是他盖的了。当然,这些只是推测,容易被治学严谨、性格严肃的史学家所攻击。真正在逻辑和史料上站得住脚的证据是,范蠡在快要抵达日本列岛的时候带着良工的小小一部分财宝偷偷地跑了,跑到一个海岛上去隐居,改名为陶朱公。稍微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陶朱公在中国历史上,是超级富豪的象征。。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人工苦胆
在公元前495年左右的越国,当官难,当苦胆司侍郎更难。苦胆司侍郎简称“苦侍郎”,任期一般都超不过三个月,结局只有两种:一是操碎了心,一命呜呼,受到越王的猛烈表彰;一是完成不成任务,判车裂之刑,被越王灭了九族。开头猪是苦胆最重要的来源,可是由于越国地处水乡,并不擅长养猪,因此就算有良心的猪狂长了九对苦胆,还是满足不了越王以及各级官员的需要。猪杀光了,羊杀光了,狗杀光了,后来连驴、马、猴甚至猫等等都劫数难逃,越国的苦胆供需之间的缺口还是越拉越大,只好从邻近的楚国进口。比较幸运的是,那时的楚人尚未开化,做生意老老实实,不懂得乘火就得打劫敲竹扛的这条市场经济第一原则。尽管如此,越国的外汇储备还是急剧减少,这就使苦侍郎们纷纷被越王猛烈表彰或者灭了九族。最后,越王不得不颁布诏书,下令苦胆也要节约-那时还没有官级分品的办法,越王的诏书也说得比较模糊,反正是官越大,可以分得的苦胆也就越多。这是自古到今铁定的规律,官不是人,而且官越大似乎就越有才能,贡献也就越大,自然享受也就得越多-在当时越国人民同仇敌忾的具体历史环境下,舔苦胆确实是成了一种特权和荣耀的象征;越国“奉敕尝苦胆”的意思和清代的“赐穿黄马褂、紫禁城走马、坤宁宫吃肉”并无二致。所以甚至有些根本不是官的老百姓也自告奋勇地要尝苦胆,但这伙人就得靠贿赂或者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