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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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蓝凤逃出家门,隐姓埋名进了妓楼,跟着舞妓苦学了四年舞艺,她被高敬所觑,佯装着讨好他,为他进宫参加了秀女选举,得到皇帝的宠爱,助他加官进爵。
高敬信以为真,将改名为高凤的她送进了京,进了宫,自然是为了报仇,或许她还有更大的打算,以为可以进入后宫,有个封赏,将高敬除去,不想那日,后宫却只挑了四人,其他的送与他人,许是想着这样出宫后,再无报仇机会,真实性杀了皇帝以解其恨。
然就这样的恶贼,韦子伯等朝中大臣还称之为良臣,多次上报皇帝嘉奖,称那卢州穷山恶水,盗匪猖獗,称他为官不易。
现在才知道,派往卢州的官差十之八九死于盗匪之手,原是死于这贼的手里。司马枫好不容易混进卢州,处处都有人盯稍,那些进卢州的商人,若是有一点不轨之举,官衙的大牢里就是最后的归宿。卢州的大小官吏为了钱财,已沆瀣一气,好不容易从妓院里才打听到这些事儿,爬山越岭偷逃出卢州。宛烈扬震怒之余,还是忍了下来,决计再查再探,一网打尽。
原来该回乾宁宫里办理的,但是又怕乾宁宫里的太监、宫女是别人的耳目,所以几个人都是下了朝,在保和殿里商议大事。保和殿里并不像后宫这么多的奴仆,应子荣管在外边,就是安然的很。更何况,白如霜亦是个喜管事的主,不想让她操心,更不想让她担心。
这一来,就将她晾在一旁,加之他还要天天批折子,巡视各官衙,回来后,又累又困,上床就睡着了,只将背影留给了她,挺着肚子,原本就需要他的安慰,可是反而成了冷落,不由地伤心落寞,不由地愤愤不平。
红珠见她嗟叹连连,不由地劝道:“娘娘累吗?累了就回房里歇着吧!”
“不累,总是坐着,我的屁股都痛了,红珠真是对不起,害你还在后宫,等我生了孩子,你出宫去吧,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白如霜歉疚地望着她,红珠救主有功,成发乾宁宫的管事女官,但是白如霜觉得,还是出宫比较好,因为她天天想着出宫,想那条大街都想疯了,她宁可做乞丐,也不要当皇后。
红珠摇头道:“娘娘,红珠想永远陪着你,反正红珠也没有家人,在宫里有的吃,有的穿,有娘娘,也不怕人欺侮红珠。”
“你傻呀,有什么好的,闷都闷死了!”白如霜撅起了小嘴,轻哼了声。心里莫名的烦躁,见着他有时也觉着光火。除了乾宁宫哪里去不了,若是一去,就是后边跟着一群的人马。这样真的很不自在,她想摇个头,晃个脑的,都觉得别扭。天天端着皇后的架子,觉得自己快成为衣架了。而且宛烈扬还让人教她什么皇后礼仪,尤其在大臣的面前,张着嘴打哈欠都不行。
“娘娘,皇上马上就回来了,皇上多疼你啊!”在奴才的眼里,这样的皇上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对她的宠爱已是无语以表,虽然秦可人跟赵新盈都被封为妃,那都是空的头衔,去后宫,而八个秀女进了后宫,也只是做给大臣们看而已。皇帝的皇帝的后宫不能没有嫔妃,否则朝臣们定会将罪名加在白如霜的头上。
白如霜却不以为然,撅着嘴道:“疼什么呀?那有我这样的皇后,像坐牢一样,连后宫都不能去。算了,我困死了,我去打个盹!”
红珠抿着嘴笑,这也叫打个盹,总一睡就是二个时辰。白如霜缓缓地躺在床上,真是受不了,好似顶了大锅盖在肚子上,还不如乌龟,背个大锅盖容易些。居然还要三个月,做人难,做女人更难,现在她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头一粘着枕,她就入了梦乡,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红珠帮她盖好了被子,放下一层金丝锦绵床帘。落如蝉翼,也通透些,不至于闷热。打开了一扇小窗,泄进了几分,房里立刻流光溢彩,金座软垫,屏风瓷瓶光彩夺目,相交辉映。
红珠正欲转身,听到了脚步声,见宛烈扬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回宫了。宛烈扬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带着金丝筒帽,面色冷俊,英气逼人。而边上的宛烈义穿着白底绣莽的袍子,司马栋几人则是穿着酒红色的朝服。但是司马枫则例外,一身白底红丝如鳞的侍卫服。几人皆是年纪相仿,俊逸潇洒。一朝皇帝一朝臣,新朝的大臣已在慢慢的更替之中。
宫女紫陌进房回禀道:“姐姐,皇上回来了……”
红珠点头道:“我见着了,快去准备茶水!”
“是,姐姐!”
说完红珠回头探看了白如霜一眼,轻轻扣上了门,也出了房。听得宛烈扬面露笑意,胸有成竹地道:“等到这事完成后,这天下才是太平了。司马枫委屈你了,朕会近快选个人去替你的!”
司马枫急忙摆手道:“不用,微臣也正好想离开京城呢!微臣一定会将那里打理成世外之地。”
宛烈扬笑斜了一眼,这小子又想躲清闲,巴不得逃得远远的,门都没有。司马枫随即一本正经地作揖道:“皇上,那臣就先行告退,立刻回家收拾行礼,晚上的喜宴,臣就不参加了,臣见不得皇后娘娘可怜楚楚的表情,请皇上也不要忘了!不要负了她,她是好女人!”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皇后的事还需你来管了?朕命你一个时辰后,必须离开京城!”宛烈扬拉长了脸,这个家伙依旧这么无理,难不成还是对皇后不死心,到如今也不成亲,真是可恶。
司马枫施了礼,缓步退出。长吁了口气,总算可以离开京城了。卢州以后将是他的天下,那里青山绿水,茶叶飘香,山里姑娘就像那清冽的山泉一样,永远当个卢州刺史也甘心了。
宛烈扬这家伙,曾经因为他一句话,就罚了他几个月。这回,他同样利用他的小心眼,好好的逍遥一阵子。一想到,今夜宛烈扬要迎娶南丰国公主进宫,又替白如霜担忧,这个南丰国公主,他是见识过了,容貌虽不及白如霜,但是这个女人,就高深莫测,像是一口深井,连他也看不透她的心思。司马枫回头望了一眼,好在白如霜有了身孕,宛烈扬不至于偏爱新人忘了旧人。
白如霜醒来时,天际已是一片红火的晚霞,鸟雀声叽叽喳喳,房里静悄悄的,点着两盏宫灯。宛烈扬负手立在窗前,穿着一身红色金丝绣锦的袍子,头上带着金冠,冠边两颗硕大的东珠,闪着盈盈地光泽,宛烈扬听到声音,立刻转过来,提步上前,见她端坐了起来,急声道:“你慢着点,睡够了,晚上又怎么办?你若不改改,总是白天睡觉,晚上睁着眼睛,以后这孩子跟你一个样!”
“大白天的宫里冷冷清清,我不睡觉我干什么?我快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吧!吃了饭,我看着你批折子!”白如霜将手伸给了他,移下了床,他不在,感觉这里没有一点生气,死沉沉的,像是冷宫。真不知后宫的那些女人是怎么过的!
“如霜,今晚……我不在这里睡了,你自己一个人歇着……”宛烈扬吞吞吐吐地道。
“为什么?你去哪儿啊?你去啊儿,我也去哪儿!”白如霜挽着他的手臂不放,眼眸里还有一丝好奇与欣喜,换个地方也好。
正当宛烈扬犹豫之时,应子荣进了门,瞟了白如霜一眼,亦是欲言又止。白如霜探问道:“有话就说啊,你们怎么了?”
宛烈扬抬了抬手,还是让第三人开口比较好。应子荣这才回禀道:“皇上,公主的花轿已到北门……皇上是否要前去迎接?”
“接什么?直接到云粹宫就是了,以后没有公主,她只是云妃,不过一小国的公主,去吧!”宛烈扬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如霜的手已经缓缓地放下了,心里莫名的悲伤,抬头瞄了宛烈扬一眼,难怪穿这样的礼服,原来是要成亲了,他又要入洞房了。她突得想起了,自己的洞房,那一夜被凌辱的洞房,心里一丝愤恨。
“怎么了?吃醋了,朕必须这样做,她是南丰国的公主,朕得给那个小国一点面子,等到天下都安定了,朕再不将这小国放在眼中。乾宁宫与坤宁宫永远是你的,明白吗?”宛烈扬搂着她宽慰着,南丰国的公主和亲到此,已三个月了,再推不过去了。当初皇上同意和亲是为了天下太平,现在依然也是。打仗毕竟与民不利,损人损已,更何况,宛西国若再大战几年,国家也被拖垮了。
白如霜强忍着愤怒,推开了他,淡淡地道:“你是皇帝,迟早是这样的,不然当皇帝干什么?红珠,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宛烈扬却听出一丝讥讽,淡笑道:“臭丫头,你真吃醋了,朕办完了,就回来!以后天天陪着你!”
“皇上你忙吧,你这样忙的人,哪能天天陪着我呀,我的眼睛还不要望瞎了!”
红珠急步进房,微微福身,施了个礼,扶着白如霜笑道:“娘娘,奴婢都准备好了,奴婢扶你在炕上坐好,这就给你端去!”
“噢,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上点来,不是皇上成亲吗??”白如霜平平静静地探问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的心里却在抽泣,为什么这样的事,到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宛烈扬叹息探了她一眼,退出了房,这个丫头还是吃醋了,而且醋意还不小。最近的确是忽视她了,忙得晕天黑地的,也没有好好陪她说话。可是和亲的事,臣子们都催了。
他的脚步声一离开房,白如霜的眼泪滴落了下来,一颗颗如珍珠般,落在台子上,溅成一枚枚雨钱。她就是难过,她就是不会装。远处传来了一阵丝竹的声音,白如霜紧随出房,宛烈扬的身影已出了宫门。她扶着门框,禁不住大声道:“红珠,红本宫更衣!”
李禄急声道:“娘娘,你要去哪儿啊?”、
白如霜带着梨花雨后的笑颜,笑嗔道:“去看看怎么娶新娘子的,你听, 丝竹管乐,都好听,花轿也一定很美吧,不晓得南丰国的公主长得是不是也美若天仙!”
“娘娘,你的肚子这么大了,还是别去了。皇上就怕你有个闪失……”
“闭嘴,闪失什么?我不是皇后吗?你连后宫都不能去吗?我还是不是皇后?你们说……”白如霜突得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指着李禄几人,怒嗔道:“你现在明白了,你们的心里只有皇帝,而我什么都不是?什么皇后,我是坐牢的皇后,够了,都给我滚,我自己去!”
红珠跟李禄都怔住了,还未等她们回过神,白如霜已快步走向了台阶。红珠跟李禄急呼着,跟上前,劝道:“娘娘,你别生气,皇止喜欢的还是你一个人!”
白如霜置之不理,谁也不敢阻拦,她的脚步走的比谁都快,好似要飞起来一般。就算大着肚子,她照样能跑。穿过了长长的宫道,转了个弯,见一群人举着仪仗,吹吹打打,抬着一顶轿子而来。并非普通的大红花轿,而是由八人高高抬在肩上,轿帘免起,珍帘,里边坐着一个如花美眷,穿着一身黄色的绣花筒裙,那裙子将身上包裹的玲珑有致,头上带着凤翅,凤翅随着轿子微晃,好似要振翅欲飞,胸口深沟必现,眼横秋水,眉若春山,妩媚妖娆,风情万种,身后跟着的丫环,也是如此装束,移着小细步,抬眸瞟了白如霜几人一眼,趾高气扬地随着花轿去了。
“真是蛮夷,怎么会这样的打扮呢?”李禄的嘴角微微一扯,撅了撅嘴。
白如霜紧握着双拳,就算她是公主,也应该入乡随俗。宛烈扬口口声声说她们是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