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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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所有的人瞪大了眸子,有些人则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偷窃。好似她真的会化为狐狸,门也被关上了。但是她没有,她依然好好地立在她们的面前。此刻,有些人开始颤抖,恐惧开始代替冲动的疯狂。有多数的人,都被怂恿而来的。有人渐渐地后退,想夺门而出。不想宜妃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钗子,阴冷地道:“姐姐,这个狐狸精有了身孕,当然不会显原形了。反正妹妹不想活了,呵呵,反正珍儿也被嫁到蛮荒之地了,我无牵无挂了,去死吧……”
红珠扑上前抱住了宜妃的腿,尖叫道:“娘娘,不要啊,太子妃不是狐狸精,她不是……”
“你这个该死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必是跟她一伙的,去死吧你……”宜妃抬手向红珠戳去,红珠一惊,脑袋一闪,尖锐的钗戳在她的肩头,直抵骨头。红珠痛得眼前一黑,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扑倒在地上,打着滚,缩成了一团。
“红珠……”白如霜倏得回来,惊呼出声。冲上前,怒不可竭地向宜妃蹿去,宜妃惊呼了声,摔向人群,但是谁也没有抬手去托她,边上的静妃本能地往后一移。宜妃摔倒在冰冷的地上,冷笑道:“你们都怕了吗?你们以为还能活吗?”
“娘娘……别管奴婢,你要小心……”红珠的额头一阵阵地细汗,泪水凝噎,脸色惨白,白如霜深提了口气,看着深插地钗子,噌地立了起来,怒目向相,血迹斑斑的脸铮狞恐怖。白如霜紧握着拳头,怒喝道:“可恶,你们这些恶妇,蠢货,不想活了是吗?那就去死吧,带着你们的九族一起去死,到阎王爷那里去告我呀,下油锅的肯定是你们。问问自己,你们算得了什么人?善良吗?静妃娘娘你善良吗?当初为何跟废后争的死去活来,你为何要难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谁告诉我不想被独宠?没有,我还告诉你们,你们比我可怜多了,你们这些女人为了得到先皇的宠幸,什么样的手段不用?你们比狐狸精都不如,懂吗?”
“白如霜,你这个贱人……”静妃低喝着……
只是不等她说完,白如霜冷哼道:“贱人?静妃娘娘,我是看在六王爷的份上,才一忍再忍,先皇驾崩,打乱了你的计划,你愤恨难消是吗?像你这样的娘亲,只会将自己的儿子都逼走,你可有想过六王爷的感受,你只会一味的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你只会一味地伤他的心。你可曾真的对他关心过,问过他喜欢什么,问过他需要什么?你……只想着集万般宠爱于一身,只想所有人按你的意愿行事,只想着高高在上,你跟废后有什么两样?我白如霜不想当什么皇后,也不想进这个深宫,就你们这些女人,谁也不如我……”
白如霜的话还没说完,宫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全奔太子宫而来,几个头脑发热,跟随而来的女人,这时脸儿惨白,跪地哀求道:“太子妃,饶命啊,是宜妃跟静妃让我们来的,说是有热闹看,我是被骗来的……”
“如霜……”宛烈扬一身孝服,气喘喘地奔进了院,听得小秋子地回报,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是他太疏忽了,忙着前边的事,以为太子宫在宫中,以为自己登了基,不会有人对她不敬,不曾想这些疯女人,闯到太子宫里来。宛烈扬脸色铁青,一脚蹿开了门,看到一身血迹,面目全非的白如霜,眸光微微一颤,急忙扶住了她,惊声道:“哪里受伤了?伤在哪里?你快说啊?”
白如霜潸然泪下,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哽咽道:“你怎么才来?我没有受伤,是红珠……快传太医,红珠受伤了……”
白如霜立刻挣开了他的怀抱,伸手去扶,红珠喘着气,咬着牙,抬起了惨白的脸,冲着白如霜微微一笑,晕眩了过去。李禄上前将红珠抱了起来,出了房门。宛烈扬扶着白如霜,让她在厅里正中的椅上坐好,微敛的眸子里那一道如闪电般的光芒,让所有人心里一片冰凉。
“母妃……”宛烈玄奔进了门,他真的难以置信,他的母亲会做这样的事。就算不是她做的,她来此地,亦是罪不可恕。他不晓得此刻该说些什么?她冰冷的脸上毫无愧意,依然写着怨恨。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执迷不悟。
“来人,送厅里所有人上路,为先帝伴行……”宛烈扬并没有一丝的暴怒,平平静静地出奇,却是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魄,也不去看这些人,好似这些人就如篓蚁一般,不值得一提。应子荣与宫女,将热水端进了门。宛烈扬亲自为白如霜拭着脸上的污汁,对于这些人的求饶之声冲耳不闻。
白如霜凝视着他的脸,他的脸好似冻僵了一般,孝服里已穿上了明黄色的龙袍。突然间觉得他的威严不言而喻了,抿着唇,低下了头。这样的温柔还会有吗?白如霜抬眸探向了厅里立着的静妃,她决不会像她一样的。
“皇上,臣弟知道母妃罪不可恕,可是请你看在父皇的面上,饶母妃一命,臣弟带母妃离开这里,再不会打挠娘娘,打挠皇上。臣弟求您了……”宛烈玄噙着泪,磕头求饶。他的心在嘀血,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去死。他已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才二个时辰,又出了这样的大祸。
宛烈扬将手中的湿巾重重地掷向了脸盆,水花四溅,胸腔的怒火勃然而生,怒喝道:“宛烈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吗?你居然还敢提父皇,居心何在?”
宜妃尖叫道:“宫里怎么会混进刺客,全都是这个妖女害的,呵,姐姐,我早说过,我们是活不成的,你还不杀那个妖女,我……要去见皇上了……”
说完,宜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嘴里一倒,立刻脸色青灰,嘴角鲜血流淌,眸子直直地瞪向了白如霜,阴冷的笑容恐怖万分,缓缓地倒在地上。白如霜轻呼了声,躲在宛烈扬的身后。宛烈扬怒喝道:“来人,将这个贱妇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五家抄家没产,将九族都给朕抓起来,给先皇殉葬……”静妃惊愕地盯着宜妃,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她是生气,她是愤恨。可是宜妃说,白如霜就是狐狸精,越新盈还看见过她的狐狸尾巴,为何不是?难道真的因为她怀了身孕吗?此时他觉得害怕,可是她决不认错。
宛烈玄颓废地瘫坐在了地上,面若死灰,飞蛾扑火。宛烈义几人也冲进了房,宛烈新见没有自己的母亲,长吁了口气。宛烈义跪求道:“皇上,父皇刚刚驾崩,娘娘们虽有错,定是伤心过头,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臣弟肯请皇上三思!”
“三思?你们让朕如何三思?等着皇后被人杀了,才三思吗?朕早说过,谁要是动如霜一根汗毛,朕让生不如死。这些女人想干什么?杀如霜是假,想杀朕是真,呵跟柳茹儿这个恶妇的用意一模一样,朕说错了吗?朕真是不明白,静妃你为何这样憎恶如霜,你一次次的伤害她,她全都不放在心上。宛烈清不回宫,你以为他是想不开吗?我告诉你们,他是无脸回来见朕,他明宛明俊是他的儿子,他也无脸见父皇,见列祖列宗。朕本不想说,这是皇家的耻辱。我告诉如霜,她却说,明俊可怜,娘死了,亲爹不在,这件事还是不要提起,当他是亲生儿子,以后将皇位传给他,那么静妃娘娘应该不会再耿耿于怀了,静妃你说,白如霜哪里对不起你,他救了宛烈玄,你非但不感激她,还来太子宫火上加油,还别有用意的,四处宣扬,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还有没有良心?”
白如霜扶住了微微颤抖的宛烈扬,轻拂着他的背,哽咽道:“不要说了,别生气了,我没事儿……”
静妃闪动着泪光,不敢置信地盯着宛烈扬,可是宛烈扬激动地痛楚的表情,显然是真的。没有一个皇帝愿意说出这样的丑事,她面容僵硬,像木雕了一般。她的儿子为什么全都不懂她的心?
宛烈玄几人怔怔地望着宛烈扬,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也似凝固了。宛烈扬几再不知说什么好了,宛烈扬已是仁至意尽,白如霜更是令人敬佩。
半晌,宛烈玄磕头道:“皇上,臣弟替母妃给你磕头了,给娘娘磕头,对不起,母妃派人四处寻找二哥,都杳无音讯,不久前,听人说,他死了,所以母妃才会这样冲动。臣弟知道,母妃罪不容恕,臣弟肯求皇上,让母妃随葬父皇身边,母妃对父皇的情谊是真心的……”
白如霜凝视着宛烈玄,心里也揪得慌,跪地恳求道:“皇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倘若你为了如霜杀了这么多人,那都是如霜的罪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不要。先皇刚死,你又刚登基,你是好皇上,不是暴君,算了吧!让娘娘跟六王爷回六王府,安度晚年吧!”
“请皇上开恩!”所有人齐声恩求!
宛烈扬咬着唇瓣,只觉得喉咙梗塞,蹲下了身,将她扶了起来,将她搂在怀里,轻叹道:“小白痴,人善被人欺,你懂不懂?”深提了口气,厉声道:“后太妃革去所有封号,移居清沐宫,没有皇后的旨意,不得出院门,不得见任何人,谁若是依然胆大枉为,再无可恕!”
“谢皇上开恩……”
众人退去后,白如霜欣喜地倚在他的怀里,他的宠爱让她有些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他还是他,还是暴躁,还是这样宠她,当着众人宠她,此生无悔!
被暗算了
乾宁宫气势恢宏,四周一片杏林,每当秋天银杏黄时,屋与树同辉,乾宁宫建在单层汉白玉台基上,双层黄色的琉璃瓦顶,门前的月台上还摆放首金铸的门海,一边还摆放着日晷。
面阔九间,朱红的大门,正中是宝座,地铺金砖,殿前还摆放着鎏金香炉,两边都有暖阁。原本白如霜该住坤宁宫,但是宛烈扬不放心,让她同住乾宁宫。
红珠扶着白如霜立在月台前,她的身体有些臃肿,六个月的肚子已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呆呆望着天,似乎与天近了几分。
都说皇帝是天子,所以皇帝住的地方,才是高台基石,院墙边一棵棵笔直的银杏,此时已是绿意盎然,一片片小扇如一只只绿色的小蝶停在枝头,院里空旷旷的再无他物,只是站着不少的带刀侍卫。
远处山峦起伏,那是皇家的寿山,可是她都没有去过。先帝已在三个月前送葬皇陵,宫里才安静了下来。
宛烈扬一直忙着国事,就是住在一起,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昨日司马枫从卢州回来,皇帝被刺的事才有了眉目。
原是那卢州刺史高敬做的好事,那蓝家原是卢州白头山的大庄家,经营茶叶。四年前,高敬的妻弟也高了茶店,强迫百姓将茶叶低价卖之,否则别想运出一两茶叶,并且以朝廷军饷所需,加重了茶税。
茶农暴动,冲进了官衙,高敬上报朝廷,山民揭竿而起,当时先皇被边关之事所慌,以为内忧外患,百姓作乱,令高敬严处。
高敬这贼将作乱的茶家都抓了起来,杀的杀,关的关,并借此机会,将蓝家除去。百姓们自然以为是朝廷所为,是皇帝昏庸无能,哪里晓得都是高敬一手所为。
十二岁的蓝凤逃出家门,隐姓埋名进了妓楼,跟着舞妓苦学了四年舞艺,她被高敬所觑,佯装着讨好他,为他进宫参加了秀女选举,得到皇帝的宠爱,助他加官进爵。
高敬信以为真,将改名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