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穿越古今电子书 > 江雪 >

第24部分

江雪-第24部分

小说: 江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禁诗?”江渉一愣。
  温郁之压低了声音:“就是那首‘孔方主试副钱神’!”
  这所谓“禁诗”,便是方才小晏唱的那首七言打油诗,乃是无名氏讽刺科举考官收取贿赂,按银子录取进士所作。如今春闱马上就要开始,这首诗近日在坊间流传的颇为广泛。更是有传言说如今主考欧阳旭带头公然受贿,三千两银子一个三甲进士,七千两银子一个二甲进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江渉自然也听过。
  “唉……”听到“禁诗”,就连江渉也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觉得小晏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竟然在大街上传唱这个!虽说童言无忌,可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连温郁之都要被他害死。
  “你平时惯着小晏就算了,可今日这事……”温郁之推开江渉,就要重新进书房去管教弟弟:“今日我若是不打他一顿……”
  “别别别,”江渉连忙拦在他面前:“孩子不是你这么教的!犯了错误,什么都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小晏他会怎么想?”
  “我爹以前就是这么管教我的!”温郁之说道。
  “所以你和你爹不对盘啊!”江渉叹了口气,说完,又赶忙加了一句:“郁之,我不是……你爹的事……”
  温郁之摆了摆手,示意他并不在意,接着问江渉:“那你说怎么办吧?”
  “罚是肯定要罚的,但真的别上鞭子。”江渉想了想,答道:“让孩子在书房里反省反省就是了。而且等罚完了,得去和他分说清楚为什么罚他。”
  温郁之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江渉。
  *******
  晚间温郁之和江渉在饭堂用饭,小晏在书房面壁思过。
  江渉知道,这个弟弟简直就是温郁之的掌上珠、心头肉,罚他,最不好过的其实还是温郁之自己。
  自从知道小晏身世之后,有时看着这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容,连他都会觉得心情颇为复杂,更何况当事人的温郁之?可那人却是真的将小晏当做亲身弟弟来疼爱的。
  江渉有时想到这些,就觉得……他为温郁之而自豪。
  江渉看着温郁之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想了想,没提小晏,而是问起了别的:“那个……科举考官受贿的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句实话……”温郁之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如今咱大楚朝,已经没什么地方是干净的了。”
  “那……三千两买一个三甲进士,七千两买一个二甲进士的传闻……”江渉迟疑的问道。
  温郁之喝了口茶:“欧阳旭他虽然爱财,但估计还没胆子明码标价。可这科举里面的猫腻,却不是今年才有。贿赂考官,调换考卷,泄露命题什么的,都是老三样了。如今还有了新的花样,关系条子。”
  “关系条子?”江渉不解。
  “考官阅卷的那几日,不是应该关在贡院之中,不得于外界联络的么?”温郁之解释道:“但是有人就像出了法子,事先打点好考官,送够银子,等阅卷的时候,将自己文章每段末尾的几个字写在纸条之上,买通送食水的下人,偷偷的塞进贡院去。考官接到条子,只要对上字句,便会将名次往前提一提。”
  “这也可以?”江渉觉得简直是大开眼界,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调侃一笑:“哎,郁之,你当年那个探花不是拿银子捐的吧?”
  “哈哈,”温郁之也是一笑,带着点自负神色:“我的文章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犯得着去塞钱么?当年会试,戴丞相为了避嫌,特意是把我放到了二榜中间。后来殿试,这个探花是皇帝钦点的!”
  “卷子不都应该是密封批阅的么?皇帝还会亲自派太监去誊写一遍,就是防止考官辨认笔记。”江渉问道:“戴相他怎么知道哪张是你的?”
  “不成文的规矩……”温郁之在江渉耳边悄声说:“考生的座位,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哪张卷子是哪个地方的举子写的,有心的一算都能算出来。而且当年巴结戴相的人多的是,都知道我是戴相门生,不用他吩咐,我的卷子是哪张,自然有人给指点。”
  江渉真心觉得涨了见识,将今年的几位主考名单在心里过了一遍,主考欧阳,副主考陈卢兴、王允成,监考上官治、周秉……还都不是什么廉洁奉公的主。
  “诶,今年的春闱,几乎是被南方的世族给包下了!”江渉随口说道:“你看,周、陈、欧阳、上官这四家,还全都凑齐了,可以开一桌麻将了!”说道世家,他就想到了前几日和温郁之聊起的土地改制。
  年底的土改……如今的春闱……
  江渉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然间想明白了两者间暗藏的联系——那便是江南的世族。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想刚一冒出来,江渉就是忍不住的一个寒战,他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温郁之:“郁之……你想干什么?”
  温郁之一看江渉的样子,便什么都明白了。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的坐着,脸色在烛火下明明灭灭,看不真切。都说灯下看美人,可此刻江渉看着温郁之,却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上升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温郁之才叹了口气:“江渉,最近我忙不过来,你帮我看好小晏。你自己也当心,以后京城里……会有些不太平……”
  “戴相和你……”江渉说了半句,立刻住口。他已然明白了温郁之的谋划——他是想借着春闱动手,打压南方世族,为日后的改革铺路!
  “我无法以一人之力和整个南方对抗。”温郁之说道:“就像你们习武之人也讲究借力打力……”
  “上一次科举舞弊案还是前朝……”江渉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惊肉跳,他声音嘶哑的开口:“当时十几位高官贬的贬,杀的杀,就连一品宰相也被送上了法场,那可真是宰辅弃市,大员戍边……”
  “郁之,你可想清楚了?历朝历代的科举大案,不杀几个官员,都无法平民愤……你要别人的身家性命,别人,定然也会和你以命相搏……” 他不由自主紧紧握住了温郁之手,声音颤抖:“成了,我没话说。可若是不成呢?若是失败了……你还哪有什么活路!”
  温郁之却没有回答,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点忐忑的问道:“这次你不怪我?”
  江渉知道温郁之指的什么,心里一酸:“这事和孙袁立那事不一样……”
  他抹了把脸,沉默片刻,然后看着温郁之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我现在依旧不喜欢这些阴谋,可我相信你。”
  ********
  晚间,江渉拿着两个馒头,端着一碟烧肉和一碟炒菜来到了小晏书房。那孩子早就饿的头昏眼花,闻到菜香,用力吸了吸鼻子,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似的。
  江渉将馒头和筷子塞到了他的手上:“先吃饭吧。”
  小晏接过馒头,狼吞虎咽的啃了两大口,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抽抽噎噎的开口:“我大哥他以前从来都不打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哪里?胡思乱想什么呢?”江渉看着这孩子挂着眼泪鼻涕的一张小脸,心里一阵心疼,蹲下身来,将小晏抱在怀里,蹭了蹭他的脸颊:“男孩子流血流汗不流泪,你哥没教过你么?”
  小晏放下馒头和筷子,用力抹了把脸,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没有再抽噎了,眼眶红红的望着江渉。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江渉柔声问着,抬起手,替他抹掉了眼泪。
  小晏点了点头,吸着鼻子道:“我不该……不该和严熙打架……”
  严熙便是严相的长孙。
  “小晏为什么要和他打架?”江渉问道。
  “他说大哥……”小晏再次吸了吸鼻子:“说大哥是靠我爹爹的面子才当上官的……”
  江渉叹了口气,温郁之年纪轻轻就官居二品,眼红的人多了去了,他在认识温郁之之前就过茶楼里关于他靠丞相父亲上位的闲话。
  而这种闲话,是无法辩驳的,只能等时间来证明温郁之的才干。
  “下次他再这样说你哥,你别理他。”江渉拿过纱布,蘸了药水,轻轻擦拭小晏额头上的抓痕:“他是严丞相家的孙子,你若是真把他打伤了,会给你哥哥惹麻烦的,知道吗?”
  小晏点了点头。
  “还有哪里错了?”江渉看着小晏,接着问道。
  “我不该……”小晏低着头小声说道:“不该去唱那种诗……”
  “知道就好。”江渉柔声说着:“你也九岁了,再过几年就要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自己要多个心眼,别老让你哥替你操心。”
  说着,将馒头重新塞到他手上:“趁热吃吧,吃完去和你哥认个错。”
  小晏点了点头,接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他推开房门,温郁之早已站在书房门口,不知听了多久。小晏抬头,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大哥。
  温郁之什么也没说,摸了摸小晏的头顶:“别胡思乱想,哥喜欢你。”他似乎不太习惯说喜欢,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重新板起脸来:“换身衣服去吧,明日早起读书。”
  小晏走后,温郁之冲着江渉笑了,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你们有没有一种严父慈母的赶脚~
  那首关于科举舞弊的打油诗,是清朝顺治年间的科举舞弊案,无名氏写的嘲讽诗。
  孔方主试副钱神,题义先分富与贫。
  定价七千立契约,经房十二不论文。
  金陵自古成金穴,白下于今多白丁。
  最讶丁酉兼壬子,博得财星始发身。
  还有一个事,关于小晏的年龄。
  一个妹子和我提了一下,小晏的言行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过于幼稚了一些。我仔细想了想,是有道理。
  所以小晏改成了十岁。
  也就是说,温郁之父母是十年前亡故的,温郁之如今二十八岁,他父母亡故那年他十八岁。
  ok,就这样。
  

  ☆、春闱放榜

  
  春闱在四月十五的正午时分放榜。
  不用等到正午,大清早的天还没亮,贡院门口便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有举子自己亲自连夜蹲守的,也有派家中小厮来打探消息的,还有纯属路过来看个热闹的。
  中午时分,江渉和温郁之两人皆是一身低调的灰色粗布衣裳,带着遮着半个脸庞的宽檐斗笠,站在人群后面。
  温郁之本不想来,春闱放榜他的看多了,而且他知道今年定然不太会太平。前些日子早已和戴相等人秘密商量妥当,太子/党的核心成员皆已领命就位。而他只需呆在户部,照常办公,就等着鸣冤大鼓一响,宫中紧急传唤文武百官。
  那时才是他的战场。
  可江渉早已坐不住了。他知道前些日子的传言都是造势,而今日却是要动真格了。他一个江湖人,平日刀头舔血,胆子绝不算小,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此时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这几日睡觉都有些不安稳,一下子梦到秋后问斩,法场之上朝廷大员跪了一排。一下子又梦到温府被抄了,温郁之在他面前被官兵戴上了镣铐。
  江渉昨日开始便不得安生,烦躁的从书房这头踱到那头,来来回回的晃的温郁之眼花。温郁之无奈,今日干脆从户部溜了出来,陪着他到贡院门口来看春闱放榜。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