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穿越古今电子书 > s.w.档案π >

第14部分

s.w.档案π-第14部分

小说: s.w.档案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道了!”这位叫杨美风的“姑娘”又豪爽地应一声,挠着乱蓬蓬的脑袋,晃出了赵蛋定的视野。
  赵蛋定有点晕晕乎乎,像给闷雷劈了一下,又像被瓷罐砸了一下。他这回明明意识到“杨美风姑娘”是个纯爷们儿,却尤不敢相信。他俩月来的感情不要荒废了?他的一见钟情不是要付诸东流了?
  “咋地咧?咋地咧这是?”
  他捂住受伤的心口,忘了到署里还有工作,混混沌沌地逃回了家。他这天没上地里干活,让他哥给村长请了个病假。三天后,他照旧下地去了,幸好没碰见杨美风。到第五天,他在地里跟对方撞个正着。
  杨美风又梳了两条麻花辫。
  赵蛋定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三五步冲过去:“我说杨同志!你个老爷们儿,梳啥辫子呀!害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呢!”
  杨美风还是那符没睡醒的迷糊相,看了赵蛋定足有五分钟,问了句:“您哪位?”
  “你咋又忘了呢?咱们在这儿见过,还在你们单位见过……。”
  “噢!蛋定同志是吧!想起来了!”
  “啥呀!是赵蛋定同志!姓赵!”赵蛋定一指几十步开外的赵光定,“那是我兄弟赵光定!我们都在厅里任职!
  “噢。”杨美风迟钝似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下回肯定认出你们。”他又猫腰干起自己的活儿来了。
  赵蛋定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怒火。他一把扯住杨美风的肩,迫使对方看向了他,他低声音吼道:“你啥意思呀?涮咱是不?”
  杨美风一脸莫名,反而让赵蛋定更来气了:“才问你干啥留辫子呢!你咋不回答?你这资产阶级的走狗!”
  “你问什么了你!”杨美风冷不丁把赵蛋定摔了个跟头,以他那豪爽却透着倦意的嗓音呵斥,“看在同行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蛋同志!”
  “我姓赵!”
  杨美风根本没听到赵蛋定的抗议,继续说:“要不是你们村儿里那帮狗似的领导,我能给分到这尿不拉屎的地儿吗!要不是整天跟驴似地干活儿,我能挣天睡不醒、没工夫剪头发吗?我为社会主义做出这么大贡献,你敢诬陷我?我看你才是人民群众的敌人!”
  两人的争吵在荒地里引起一阵风波。赵光定根本拉不住发彪了的赵蛋定。有人只好往村委会报了信。两人受到一顿思想教育,双双被扣在村委专门关犯错人员的小屋里,被迫写检讨。
  赵美风住永定门南,与赵蛋定的村子仅隔了护城河和一里多路程,因此这一夜,村委会的人也没让他回家,派人通知了他居住地的街道,说等他回去后务必用毛泽东思想再教育教育他。
  夜深人静,村委会除个值夜班的老大爷,再没别人。这会儿月过中天,老大爷在值班室睡着了,只留下两个写检讨的人反锁在小屋里。
  村里拉了电闸,黑黢黢,小屋里仅燃着半个蜡烛头。赵蛋定顿在墙角,在这片烛光里烦恼着,手底下的纸上,一片空白。他对面的杨美风,也只字未写。
  此刻,杨美风叉着双脚、头枕墙角睡着了。他嘴巴大张,不时打一两声呼噜,还淌下一条银丝似的口水。
  赵蛋定打了个寒噤,心想:这是个怎样可怕的人物儿哇!
  他没好气地摇醒杨美风:“杨同志?杨同志醒醒!”
  杨美风抹抹口水:“啊?天亮了吗?”
  “说啥呢!我看你真睡糊涂了你!检讨咋办?明儿不上班呀?我可还没请假呢!我说你醒醒!杨同志?你听见没?听见没?”
  杨美风打两个打哈欠,伸着懒腰说:“急什么!大不了明天抹了他们的记性,不完了吗?”他索性躺到地上睡。
  这什么人呀!当初头一眼见他的时候,咋就没看出他的真面目呢!赵蛋定瞪着不着调的杨美风,直想抽自己嘴巴。不过说真的,到了这会儿,他看着杨美风那张蠢呼呼的脸,还是觉得很美,就连那两条可笑的麻花辫,他也觉得好亲切、好可爱。
  他不得不又推一推杨美风,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人都跟疯子似的,给他们发现咱都是神迹,可不得了哇!你敢用魔法么你!”
  杨美风已然睡死,只用呼噜声回答了赵蛋定。
  夜更深,更静了。
  半支烛默默地燃下一半,光晕越发昏昧不明。
  赵蛋定趴在地上,编纂着自己的检讨书,又按相同的格式,以不同的笔记给杨美风写了一份。
  “我这是为了啥!为了啥呀!”他看着两份检讨书苦笑,把一份叠好放在自己手边,另一份悄悄放到了杨美风手边。
  烛火燃尽,外面传来鸡叫,天却黑着。村里人都还没起,依旧万籁寂寂。
  赵蛋定顺着身在杨美风旁边躺下,看到的只有对方的后脑勺。
  睡意早就熬过去,赵蛋定张着眼,于黑暗中盯着眼前的后脑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奇怪?心跳得很快,就像初次见到这花儿似的“姑娘”时一样。但他告诉自己,这一定是熬夜的关系——他不敢承认他爱上了男人杨。
  在这样的年代下,这个比民国还要人心混乱的奇怪时代里,他和大多数神迹一样,不得不隐藏自己,不敢犯一点点作风上的错误。今天已经破例,如果任这怪异的感情自由驰骋,他敢打包票地说,不但他自己不会有好下场,还会让糊涂蛋杨美风吃挂落儿!
  正胡思乱想,只见杨美风猛然翻了个身,涎着口水的睡脸赫然映入夜幕。
  赵蛋定吃了一惊。
  “啥呀!那么大人还流哈拉子呢!”赵蛋定看着那张蠢脸笑了,伸手轻轻抹净杨美风的嘴角。他担心对方会因此醒来,屏息静待了一会儿,见对方仍睡得像头死猪,才大松一口气。
  他仔细观察杨美风的脸,好奇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住了他,眉、眼、泪痔、鼻梁、嘴唇,还是下巴?他自己也不知道,总之一看着这张脸,他就心跳加速。
  身体中一种无名的欲望怂恿他,他吓得一下子坐起。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自己那份检讨书,回想着上面的内容,紧闭双眼,在心中默默背诵:“我错了!保证下回不再犯!我发誓做个标准的人民群众,忠于党!忠于人民!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身!”他还自己胡乱添了两句,“我只爱党和人民!最多爱一个毛主席!谁也不爱!”他觉得他的心好像平静下来,偷偷瞄了一眼杨美风的睡脸。
  毫无作用!
  他真想哭!
  他一直背诵自己的检讨书,直至天际泛出一线白光,才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却是无意间倒在了杨美风旁边——房间太小了!他过后对自己解释,除了那个蠢货的旁边,根本没地方伸直脚。
  外面依稀传来村里人的说话声、泼水声,还有脚步的回音。
  杨美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赵蛋定又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猛坐了起来,盯着杨美风看了好一会儿。
  不管了!
  他忍无可忍,什么都豁了出去。他闭起眼,慢慢俯□,趁着天尚未大亮,在杨美风脸上按了一个吻,短促的一吻。
  杨美风毫无反应,还是死睡着,而赵蛋定的脸嗵地红到了耳根。朝霞喷薄而出,透过玻璃映到小屋里,让他的脸看上去更红,像着了火。
  他抓起自己那份皱巴巴了的检讨书扑到门板上,啪啪地砸门:“开门!开门哪!”以此来掩饰他几乎要跃出胸膛的心,和朝霞一般喷薄汹涌的感情。
  那天,他们顺利脱过了村委会的刁难,全靠了赵蛋定一个人完成了两根检讨书。杨美风始终纳闷他自己那张白纸什么时候写满了字——因为能脱过村委会的刁难,他倒是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不傻,他什么都没说。至于赵蛋定,他也没告诉杨美风,那是他替他一比一画写出来的,不是魔法的杰作。
  此后,赵蛋定再没在开垦荒地时见过杨美风。他跑到永定门南的几个生产合作社找认识的人打听,说是那边的人知道杨美风犯了错,不叫他去了。
  一九五八年,大跃进的脚步到来了。连最有经验的老神迹都无法预料到这是个更加疯狂,几乎遍地神经病的时代。而后的文化大革命,恐怕只有资深先知才能预见。
  生产合作社统统更名为公社,神迹组织的伪装招牌也不得不跟着变。
  自超级凡人毛泽东的一篇《事情正在起变化》横空出世以来,神迹界内部人人都开始执行一套史无前例的“自我保命法。”——这在第五中宫的自述中有提到。
  不知哪个孙子打了小报告,把赵蛋定曾说杨美风是资本主义走狗的话张扬了出去。杨美风因此被居住地的人民们揪了出来。他们请附近十几个村子的人来围观,要求杨美风当众承认错误、做自我检讨。
  当时赵家兄弟也去了,还有其他一些隐藏了身份的神迹,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那些真正犯下过错的凡人。
  几个凡人用卷成喇叭状的纸卷大声数着
  杨美风的罪状,先是他的长发、辫子,再来是他色彩鲜亮的建设服,然后是他一贯懒散的神情和总也睡不醒的傲慢态度,最后是他和赵蛋定打架的事。
  凭他们怎么说,杨美风都是那符无所谓的迷糊表情。当他们按下他的头,准备给他剪头发时,他也没有反抗。倒是赵蛋定再也看不下去了,甩开想要拉住他的赵光定,一步跨上高台,给了那几个凡人一人一拳,扯着杨美风逃进了隔界。
  



02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黑暗的公正 02
  
  “这下好了,一般人追不上来!”赵蛋定松一口气。
  “你说什么呀!”杨美风甩开被紧攥住的手,“我本打算趁机让他们帮我剪剪头发的,你把我拉走了,让我猴年马月抽空理发呀!”
  赵蛋定震惊了:“怎么,你想让他们指责你是反革命?你想当众认罪?”他果然无法理解怪人物杨美风的思想。
  “当然是剪完头发就篡改他们的记忆了。”
  “你、你敢在这节骨眼上用魔法?那可是封建主义、迷信的一套!”
  “你不是也进隔界了嘛!”
  “我、我那是……”赵蛋定说不出口:那是为了你!
  杨美风撩了一下眼前的碎发:“上天给咱们与众不同的本事,就该好好利用!管他什么的!”他打了两个哈欠,很无奈地晃出了隔界。赵蛋定看着他的背影,听他咕哝着抱怨:“真是的,又得到什么时候理发!” 
  后来再没人提起过杨美风是“资本主义的走狗”。赵蛋定猜一定是杨美风篡改了那凡人的记忆,除了杨美风有这个胆子,谁也不敢做。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奇怪,无论赵蛋定表现得多么殷勤,杨美风似乎都感受不到赵蛋定对他的爱。杨美风甚至有时候把为厅里工作的赵蛋定看作“同行是冤家”,让赵蛋定很是酸楚。
  真不知道杨美风是迟钝呢?还是傻?赵蛋定仔细观察过对方,发现杨美风除了总睡不醒之外,还有个喜欢背后嚼人舌头的毛病,可是一旦工作起来,又比谁都专注,当然了,上班迟到除外。
  这种奇怪的性格,更让赵蛋定兴趣浓厚了。他寻找一切机会和杨美风接触,想更深入地了解对方。凡是厅里到署里调研的工作,他挤破脑袋也要去,一去署里就找杨美风搭话,可惜对方总记不住他姓赵,总是“蛋同志”“蛋师傅”地叫他。
  更让他郁闷的是,有一回杨美风竟忽然问他:“你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