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档案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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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
李刚笑得更局促了:“我从小就对吸、血族,感兴趣,可是要让我变成血族,我还真舍不得那些好吃的。我想吧?要是挨咬的时候不疼,我这儿给您作揖了!您跟我立字据、不对!立契约得了!甭管按手印儿还是签字儿,我都不后悔!只要您别给我整成木乃伊!”
第五冷笑。
李刚还要说什么,李元虎走出了办公室:“怎么回事?”他看看他亲戚,又看看第五,“你俩谁找我?”
“是我。”第五把请假的事告诉了李元虎。李元虎答应给他两周的自由时间。
“那我也去!”
就在第五转身要走的时候,李刚急了。他恳求李元虎:“我求您了祖宗!也给我俩礼拜假,我有事儿呢!”
“有什么事儿?”李元虎颇感兴趣似地问。
第五趁他们周旋的工夫悄悄走了,没听到李刚后来说了什么。不过翌日他拖着行李赶到机场,一眼就看见同样拖着行李站在登机口外面的李刚。
李刚看到第五,很高兴,笑嘻嘻迎了上去:“我以为您不来了呢!罗马是吧?咱们都上一个地儿!”
“你怎么知道?”话刚出口,第五就觉得太傻了!还用问吗?当然是李元虎泄的密!
一路上,李刚不但和第五邻座,连出租车都先后停到同一家宾馆门口,预约的客房更是对门。
“你究竟要干什么?”
第五忍无可忍,直闯进李刚的房间。
李刚有些诧异:“平时瞅您挺和颜悦色的,怎么就跟我发脾气呀?我又没干嘛,就想跟您签约!”
“你什么也不懂,我不会让你成为我的契约者,而且李元虎也不能同意。”
“我爸我妈都管不着我,八辈儿祖宗就更管不着了!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您情愿‘吃纸’都不答应我?”
“你这么想?”第五盯着李刚的眼,很像要洞穿对方的心,忽然微微一笑,“那吻我吧。”
李刚似乎没明白第五的意思,眨了眨眼。
“吻我。”第五重复。
“为什么呀?”
“仪式的步骤。”
第五在撒谎。他想吓住李刚,让对方知难而退。
李刚犹豫了两秒钟,也许两秒钟还不到,冷不丁搂住第五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序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黑暗的公正序
自从得知吸血鬼第五中宫的事迹之后,徐之元一直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他早就对神迹生活的种种不可思议习以为常,但神迹间——尤其在“中老年神迹间”,流行的“断袖之癖”,他实在无法适应。
他在网上秘密定了好几本成人杂志,让自己时刻保持“正常”。为了不让父母发现,他把它们分别藏在床垫底下、衣柜的衣服中间、座椅靠垫里,和台式电脑显示器的托座下面。
即便如此,他还是对《风月暗消磨中》第五与商、与东郭的感情部分情趣浓厚。他觉得很可能是他帮第五反复改编“录音”,对其投入太多换位感情的结果。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对此有点儿上瘾,尤其是对第五在自述中提到的那些若隐若现的、关于胡步贤的事。
他很想知道,凶悍的胡步贤昔日是如何“彬彬有礼”、“可爱温柔”的,还有和东郭的关系。
他多么希望第五的自述能刺激到胡步贤,让这看着像少年实则是爷爷的家伙忍不住也讲出自己的故事,想必网上一些女性读者都有跟他一样的想法。
另外,他得让她们看看,特别是让那些说他和胡步贤是一对的腐女们看看,他跟胡步贤的关系清清白白!
就算我跟组长真有一腿,他气呼呼地想,那也该我是攻!就组长那样儿,除了脾气大,怎么看都是受吧!
第五改编自述的事已经在“全球最大女性网站晋江网”上张贴一段时间了,除了引来一些正常女性的围观,似乎并没有再激起神迹界的任何议论,因为没有可疑留言。
也许这样更好——第一部的确引来一些小小的麻烦。徐之元相信,如果某些神迹想找他麻烦,他绝对逃不掉!他不由得为眼下的状况松了一口气。
就当他以为他安全了的时候,有一天,其实就是昨天,他下班回到家,打开电脑,猛然发现他在晋江网注册的号码被人盗用了。《风月暗消磨》下面多出一个名叫《黑暗的公正》的自述故事。他发誓这不是他贴上去的!
他草草读了一遍文章,只见序中写道:
“我也是一名神迹工作者,并且可以直言不讳地说,我是神迹审判组的一员。我看完了《S。W。档案Ι》,也看完了Π里关于第五中宫的事。我很佩服这名血族,他有勇气向世人揭露一切。当然了,他的举动也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他们认为神迹就该像地下的老鼠那样,永不得见天日!审判组里更有要求审判这名血族的呼声。我正是被派来调查这件事的,可是看到他的故事后,我觉得他做的有理、说的有理,的确是该让世界了解我们的时候了!世界不该只属于凡人,我相信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所以我决定,在此插一段我的事。希望这个举动能平息审判组里那些反对的声音,除非他们也像把我送上审判台。
“我知道在晋江网上注册发布的人是谁,我同样也钦佩他,可我不会提及他的名字。我与他没有私人接触,我不得不在这里为盗用了他号码和名字的事向他道歉:一方面,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觉得只有我自己写、自己发,才能表述出我的感受,另一方面,我的确不想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感激你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能说出心里话的地方。
“接下来,我要开始讲了,也用第三人称好了——第五位我们做了一个好榜样!
“我的故事很短,只有我成为神迹后的一段小事,连第五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在风格上尽量保持《S。W。档案Ι》的轻松幽默,希望你留神看。至于我的名字,第五已经在他的自述中提到——只有一次,如果你还记得,那就是我,如果你完全没印象,可以在下文中得到答案。”
01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黑暗的公正 01
人们往往认为神迹审判组凌驾于其他神迹组织之上,其实不是这样;人们往往以为神迹审判组永远站在公正和律条的一边,其实也不是这样。
审计审判组的成员,除了极少部分由直接被激发了的凡人类担当,绝大部分来源于各地署、厅向联合国世界神迹组指挥中央举荐的自己人,为的是在必要时给自己人开小差。
赵蛋定和孪生兄弟赵光,定也算是S。W。事件处理厅的元老级人物了,就连眼下神迹界一些小鬼也知道他们的名字,不过现在想见上他们一面,却是难上加难,因为他们已经脱离厅,成了墨镜与黑衣掩藏下的审判组成员。
事情得从一九五七年说起,那是大跃进潮流爆发的前夜。
街上的青年男女们,几乎一水儿绿色、蓝色、灰色建设服,其中绿色最多,说是效仿红军,连没嵌红五星的军帽都是绿的。
人人忙着搞建设、抓生产,连神迹也不能例外。无论厅里,还是署里,甚至审判组,大家除了正常工作——都需伪装成生产合作社公私合营,闲暇时还要听从街道、村委会的指挥,干一些扫大街、推垃圾的活儿。
家住城圈内的神迹们还好,城区外的就不行了,整天累倒吐血。
赵蛋定和哥哥就是那整天吐血的人。
家在永定门外,一出门就是大片大片荒地。他们被村长分配了开垦荒地的任务,每天一下班就下地,没有休息。
大片清油油的地里,人人都猫着腰,使远远观看的人分不清那儿是野草,哪儿是穿着绿衣服的人。
赵蛋定不知道哥哥怎么看待当前的日子,至少在他看来,国内神迹走进了最黑暗的时代。
他直起酸疼的腰板,挥一把汗,猛然望见一片绿中一点红。
是花吗?
他吃了一惊。
还是人?可谁敢穿代表着资本主义的鲜亮衣服?
他提着工具,好奇地走过去。
叶草绿色的影子在闪着金光的夕阳下摇晃,使那点红色忽隐忽现。
是个人没错!穿着红色建设服、裤子倒是绿的,耳朵两边松松梳了两条垂到肩头的麻花辫。这人察觉到赵蛋定的脚步,直起身,回了头。白玉似的面庞顿时映入夕阳下,几乎晃得赵蛋定睁不开眼。
“什么事儿?”这人以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问。
赵蛋定盯着这个人,动了动唇,没说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是被对方吓住了,还是他第一眼就迷上了对方。总之他得心跳得飞快,脸也红得像发了烧。他真感谢夕阳这会儿又浓了些,使眼前的姑娘看不清他发烧的脸。
对方又歪头问了他一遍,他才支支吾吾回答:“没、没啥,就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不用了。”姑娘又弯腰忙活起来。
赵蛋定痴痴地看,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美得不可思议,高挑纤细的身材、纯真闲淡的神情,就连左眼下的痣,都美得叫人忍不住赞叹——要是赵蛋定当时及时地发现“这姑娘”、眼中的“她”,是个大老爷们儿,要是他当时及时发现他看到的“纯真闲淡的神情”和“两条松松的麻花辫”,不过是这大老爷们儿向来鲁钝与懒散的又一次现眼,他敢用他的生命打赌,他的人生绝对会与今日有着天壤之别——现在,他只能把当时的错误全归咎于该死的天气!是昏昧的黄昏让他花了眼、瞎了心!
他看着他的心上人,直到大家在广播的指挥下收了工、回了家——那位“姑娘”也神秘地离开了,甚至再没搭理他,他才在赵光定的催促下离去。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早早上荒地里报到,每次都远远望着心上人的身影,忐忑而畏缩,因对方再没正眼看过他。
他不知“她”是谁,村子里没见过“她”,他向赵光定问起,哥哥不但不知道,还反问他咋地了。
他郁郁寡欢,满心满脑子想得都是“她”,还想象他们熟识后他给“她”送去一把春天的野花、一把秋天的菠菜,闲暇时他还帮“她”砌猪圈、补篱笆,然后“她”也爱上他……
他有事没事就陷入自己的想象中,傻乎乎地笑,不少人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只羞涩似地摇头。有时候,他会突然痛哭,让周围的人吓一大跳。这状况直到两个月后,他被派到神迹总署公干的一次,他在那儿撞上了他的心上人。
“姑娘”穿了身灰色列宁装,梳着乱糟糟的马尾辫,精神状况不太好,一符奄奄欲睡的样子。赵蛋定与之撞个正脸的时候,“她”正肆无忌惮地大声打着欠。
“哎呀!您咋挨这儿呀?!”
赵蛋定惊喜地朝“姑娘”叫了一声。“姑娘”注意到他,露出困惑的表情,那意思根本是完全不认识赵蛋定。
“咱哪?”赵蛋定赶紧趁机套话,“在大野地里拔草那回,俩月前……”
“噢!想起来了!”
“姑娘”忽然说。嗓音豪爽得吓了赵蛋定一跳。就在这时候,有人走过来朝“姑娘”招呼了一声:“杨美风!你们科开会呢!又上哪儿睡觉去了,真是!”
“知道了!”这位叫杨美风的“姑娘”又豪爽地应一声,挠着乱蓬蓬的脑袋,晃出了赵蛋定的视野。
赵蛋定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