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巫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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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犹豫了一下,抬头盯着柳上行的眼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第一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也会巫术。”
柳上行和旁边的小烨都轻呀了一下,尤其是小烨,和房子朝夕相处,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的巫术,更是惊讶不浅。
房子对柳上行道:“我知道你不相信,现在就让你试试我的厉害。”说罢,掏出一张符,用打火机烧化了,嘴里念念有词,并拿起柳上行放在桌面上的手铐,在柳上行喉部做出锁状,之后将手铐放回桌面。
做完这些动作,房子笑着对柳上行说:“你现在试试,还能不能说话了。”柳上行张口试图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哪怕憋得青筋暴起,连“呀呀”声都发不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房子,拼命用手指着喉咙,示意赶紧解开他的锁喉术——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和小烨早就目瞪口呆,嘴巴都张成O形了。
房子解开了柳上行的锁喉术,问道:“现在相信了吧?”柳上行点点头,一脸凝重——难怪他失去方寸,干了十年警察,破过无数案子,还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再凶残的对手他都不怕,但这所谓巫术啥的,他实在无能为力,更不知从何下手破案了。看起来,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懂了巫术的老同学了。
柳上行走到房子面前,诚恳的说:“这事,你看怎么办?”
房子长叹一口气:“难哪,我都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柳上行一把抓住房子的胳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房子摇头道:“我刚才说过了,猫蛊杀人后,只要被它见过的人都得死,它杀完那个男人后,不仅见到我了,还冲我诡异一笑,看那眼神,似乎还是有意冲我来的。而且,它是妒意所化,最见不得两人相爱,如果它所杀的人有两情相悦的爱人,那个爱人也一定会死,所以,如果猫蛊下个目标真是我,小烨恐怕也难逃此劫。”说罢,房子望向小烨——小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的身边,紧紧拉住了房子的手,眼里充满恐惧。
柳上行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也会巫术啊。”房子黯然摇头:“没有用,猫蛊这种巫术除我之外,世上恐怕没几个人会知道了,更不用说有破解之法流传下来。不过——”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有几个问题如果搞清楚,或许还有可能找到对付猫蛊的办法”
“是什么问题?说出来看看大家能不能一起解决。”柳上行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房子道:“第一,按理说崔氏已死,猫蛊也应该跟着消亡,可为什么这世上还有猫蛊?猫蛊的本质是一种气蛊,这种气练出来的蛊是什么形状,其实有很大的偶然性,炼蛊的人如果想把它练成狗,练成兔子也未尝不可,所以即便再有一个人妒气有崔氏一般浓烈,再有一个玉矶子一样的高手,再来一次炼气蛊,也未必炼出来的就是猫蛊啊,何况,今晚这只猫蛊和我掌握的资料所载崔氏猫蛊大小形状毛色完全一样。”
“第二,今晚死去的男人是什么人?猫蛊由妒气所发,被它杀死的,多是由男女关系引起,可以从排查死者男女关系入手,找出嫌疑人。”
第三:“这只猫即将消失之前,为什么要冲我一笑,而且笑得如此诡异,难道猫蛊的主人和我也有仇。”
“哼,男女关系!”旁边忽然有人轻哼一声。房子听了有些无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小烨,她一定是认为猫蛊找上房子,必定是房子在哪里惹了桃花债,这种时候,亏她还记得吃醋。
柳上行没有理会小两口之间的小小冲突,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会配合你追查这些线索,这个男人的身份我已经查清楚了,他也是你们房地产界的,是万豪地产副总经理,叫史义平,也是这家公司老板史万豪的二儿子,还有那两个女的,一个是万豪销售部经理江梦晨,另外一个是江梦晨的同学杜琼,福州三山学院的老师。”
房子有些讶异:“这家万豪地产可是刚刚进入福州市场的一家开发企业,背景神秘,08年底刚刚在金山拍下七百亩地,那是楼市最惨淡的时候,所有企业都在收缩投资,土地拍卖市场无人问津,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一家公司,在市政府推出的土地眼看无人报名即将流拍的情况下,以挂牌形式,底价拿走这块地,现在楼市复苏,楼价又开始飙升,开发商重新大肆圈地,回头再看,当时这块地拿得实在是合算,再过一阵子,这个项目该入市销售了,现在公子爷兼副总被杀,看来这公司该要乱几天了,对了,我们公司在他们旁边也有几百亩地,说来还是竞争对手呢。”
柳上行听完房子的话立刻道:“我们分头行事,我负责把这家公司的背景调查清楚,包括摸清史义天可能的仇人,其他的事情只好靠你了。”
房子有些黯然:“我只能尽力了,希望那只猫蛊不要这么快回来找我们,当务之急我要找出对付猫蛊的办法,至少也要找出如何能暂时抵挡猫蛊的办法,先保住命,才谈得上破这桩案。”
“糟了”柳上行忽然跳起来:“当时酒吧在场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被猫蛊盯上的,如果有更麻烦了,房子,怎么办?”
房子眉头紧锁,摇头道:“一时半会儿真还没有办法,好在这种气蛊没有办法在白天行动,所以,至少明天晚上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还有一天时间,我一定要找出办法,否则连我都得死!”
三、失踪的爷爷竟是巫师
走出公安局的门口,已是东方泛白,下了一夜的暴雨也停了,被雨洗过的世界仿佛初生婴儿,四处散发清新的气息。
房子驾着车带小烨往家里驶去,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各想心事。
进了家门小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房子累了一晚上正想去冲冲澡,小烨忽地站起来,尖叫道:“房某人,你给我站住。”
房子似乎早有心里准备,笑吟吟地转过身来说:“又怎么啦,我可累了,冲个澡吃个早餐,就要去上班了。”
小烨一张粉脸怒沉如水:“把你的事情都说出来,你怎么会巫术的,怎么惹这一身事情回来。”
房子心下暗叹一口气——别看这两年房子和小烨整天吵吵闹闹,相互之间越来越不耐烦,其实感情仍然深厚,特别这次事情还有可能把小烨牵扯进来,早已内疚不已,只是担心小烨的承受能力,一直故作轻松,试图淡化沉重的氛围。
房子走到小烨旁边坐下,点了一支烟——平日小烨不允许房子在家里抽烟,但今天他实在心里有够烦,不知觉就吸了起来,小烨这次倒也不阻拦,努着嘴等房子开口。
房子知道小烨的疑问太多,也知道自己瞒着小烨的事情太多,难怪她不高兴,只是事情实在过于复杂,正整理思绪间,小烨又开口了,这次明显是压抑了怒火之后勉强平和的语气:“你怎么会巫术的?”
房子看着手里袅袅香烟,悠悠道来。
那是三年前。
又是和小烨的一次吵架,让他心烦意乱。
那一天,他在街上行走,漫无目的。
东街口蚂蚁一样的人群中,忽然一位老妇人迎面而来,朝他伸出乞讨的破盆。满街都是乞丐,九假一真,房子对此早已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本能一躲,擦肩而过。
走了不过十余米,房子若有所思,脚步渐渐放慢,最后竟停了下来。
他没来由觉得,这位乞丐与众不同。
——乞婆身上洁净,小花点的绿衣蓝裤竟似绸质,晚风轻拂,衣袂飘飘,一头银发,挽个髻子在脑后,也十分齐整,虽有淡淡忧愁在脸,但额头光亮,慈眉善目,竟与自己的祖母有几分相似。
他扭头望去,只见满街男女来往,乞婆踪影全无,他心情复杂,却莫名其妙,为什么会牵挂一位不经意邂逅的乞丐,就因为她与自己的祖母有几分相似?——或许这也只是错觉,刚才只是一眼瞥过,并未细看,他踌躇再三,心想左右无事,追上去看看再说。
房子是个急性子的人,眼里左右搜索,脚下步履急急,走了一段,仍然不见踪影。房子有些焦虑,长吐一口气,正要放弃,却觉撞了谁一下,连忙定住脚步,猛地看到,那乞婆,正站在面前!
他急忙后退一步,对着乞婆抱歉地笑了一下。乞婆似乎并不在意,看着房子,一丝微笑在脸上漾开,房子忽然觉得老人家的眼神中竟有几分慈爱,不免有些奇怪,没来得及多想,乞婆一句话便让他心头一震,“你姓房?”乞婆问道,房子大为意外:“你认识我?”乞婆笑着摇摇头,继续问道:“你是房玄公的孙子吧?”房子越发大奇:“你是我爷爷的朋友吗?”乞婆不答,又把破盆递到他的面前,道“这是你的东西,拿着吧”。
盆子里面是个油纸包着的包裹,房子越发困惑,嗫嗫道:“这,这是什么东西?”乞婆不由分说,拿起包裹,一把塞到房子手里说:“拿回去,好好看。”说罢,转身要走。房子急忙抢前一步,拉住乞婆的手:“你到底是谁?”乞婆一笑说:“时候一到,你自然知道”,说罢,轻轻挣脱房子的手,转身而去,大把年纪,竟然脚步轻盈,瞬间融入街上人潮,不见了踪影。
目送乞婆消失在人群中后,他立刻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线装古书和一个笔记本,线装书的封面上四个篆体大书——《百巫秘术》,笔记本则是六七十年代常见的牛皮纸封面,两本书都已泛黄,那本古书看来年代更为久远。最让房子好奇的是,笔记本封面上三个苍劲的楷书——房玄公。看来,这是他爷爷的东西。
房子的爷爷在他三岁那年,便无故失踪,一家人遍寻未果,所以房子对爷爷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现在突然有一个陌生人,送来爷爷的东西,却不带来爷爷的任何消息,倏忽来去,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房子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神秘,有些恐惧,有些好奇,有些刺激,五味杂陈,不可言说。
此时的房子完全堕入云雾,似乎有人猛地往他胸口塞了一团乱麻,无比纠结,一脑门的问号,他再也无心走路,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回家。
回到家里,躲进书房,首先翻开爷爷的笔记,第一页便是密密麻麻一段文字:“一九七七年,五月初五,儿媳难产,牙关紧咬,面泛青紫,稳婆束手无策,送县医院恐来不及,吾心内如焚,团团乱转,于院墙见三柱断头香,一只螳螂以细绳吊颈,另有七棵车前子(巫称苤苡)压于石子之底,吾顿知有人欲以巫术致我媳难产,断我房家香火,吾当即撤下断头香,另点三柱高香,解螳螂细绳,以屋后贮藏之正月雨水煎车前子成汤与儿媳饮下,又运昊天之气,念玄黄之咒,未几,终得产下麟儿,方出生,无哭声,无呼吸,双目紧闭,小拳紧握,浑身青紫,稳婆以为死胎,交与吾儿,吾儿将弃孙,吾几欲晕厥,忽想起,螳螂未活,孙儿如何能活,遂将螳螂浸于车前汤中,以昊天之气护之,以玄黄之咒激之,半个时辰,螳螂复活,吾遂将孙儿倒提在手,往臀部猛击三掌,孙儿终于哭出声来,如聆纶音,青紫亦尽消矣,吾房家香烟得续,幸之甚之。”
房子看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