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进行式by呻吟(现代 破镜重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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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的看著眼前依旧自我主义的男人,彷佛他什麽事情都没有做错一样,然而天知道的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他根本就应该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才对,不是吗?
冷静了一下,接二连三的震惊让我刚刚才醒来的脑子更昏沉了,如果说西施捧心真能抵御心痛,那我捧捧脑子看能不能终止混乱好了。
「嗯……怎麽说。」我冷静,冷静冷静冷静的思考著究竟应该如何措辞,并且想尽办法躲开益晨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和他那人间凶器,「我认为,我们应该还是给彼此一个,比较安全,能够冷静的空间?」
「我觉得我们离很远了。」益晨指著他和我中间隔著一个抱枕,「我记得以前是没有这东西的。」
「对,这个我会带走。」我迅速的将抱枕拿起抱在身前,面对益晨不论我有再多想说的,全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表情,一旦看到了他那深沉的双眼,就像是要被什麽给吞了进去一样。
「我说过,不需要这麽急。」益晨终於拿起了一旁吊起的衣服穿上,我的双眼终於可以稍微放松了些,「你不用这麽急。」
「我记得,典礼是在下礼拜?换句话说,只差了嗯……五天?」我数著手指,依旧把抱枕抱得死紧,「而且,当初是你要我快点滚出去的。」
「我没有说。」
「可是我有听到。」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看样子我除了不检点的人际关系,还有幻觉,「我还没糜烂到嗑药的程度,还是你把咖啡因也当成了毒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悦的瞪向那一直默无表情的男人,看著他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即便眼中有那麽一丝盪漾,那又如何?
相处了这麽久,多少也能感觉的出来他心中的波动,然而我现在却不想理会了,凭什麽,到底是凭什麽要我认受这莫名其妙的事情?
益晨似乎想说些什麽,但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我……」
「你要随意来去是你家的事情,过几天我和你家就毫无瓜葛了。」我站起身,走进一旁的浴室,锁上门,继续说著,「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我现在就是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际。」
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清洗掉自己一早便浓厚非凡的愤怒。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突然这麽生气,但也许有些情绪就是这样子,像那个男人一样,要来则来,要去则去。
擦乾了脸,开了门,没有意外益晨依旧在房间里面,我抬头看向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此时竟然没有再像起初一样那麽害怕了。
还记得第一次他亲吻我的时候,那样霸道,眼中却带著绝无仅有的温柔,或许就是当时那麽些微的温柔,才让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才让我对这个男人总是妥协。
曾经有好几次,光是看进他那迷人的瞳眸,我就巴不得可以从此消失於中,就这样死在他的眼里。
但是爱情不是盘石,金坚也终有熔成他人手上戒指的一天。
离婚进行式(三)
我到了厨房,打开冰箱,看著里头已经快要空了的样子,幸好还有培根和蛋,否则我就要顶著一头乱发出门买东西吃了。
从冰箱里头拿出两颗蛋和几片培根,我轻哼著不成调的歌,打开挂在厨房上头的收音机,每天早晨在厨房做事的时候,听广播是我的习惯,而且早上这个时段,刚好是我大学同学的广播时间。
说起来广播也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就像是专门设计来给寂寞的人排遣用的。
每当你一个人,呆坐在房间,看著手机里头不下上百人的号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你有那个勇气打出去和他聊上几句时,广播通常是一个很好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不管是单纯播报路况,还是早晨专门替别人播点播歌曲,偶尔穿插一些电台主持人的谈论,只要是现场直播的节目,都能排遣一个人的寂寞。
就像是有人在你身边,对著你说话一样,那样温暖,即使可能明明是从如果你搭计程车会跳表二十次以上的远方传来的问候语。
「这里是FD广播电台,现在为你播放观众点播的歌曲,是来自嘉义的陈太太,点给她先生的歌……」
听点播有一项好处,那就是你偶尔会听到很特别的歌,比如说上一次他一醒来电台竟然在播像是要砸碎你收音机的音乐,或者是难得一听的好歌。
轻哼著歌,我将火转成小火,听到培根传来滋滋的声响,不禁感觉到肚子更饿了。俐落的将培根翻面,等到熟透後夹起放在吸油纸上,而後再打下两颗蛋。
正当我忐忑的害怕蛋会太熟,和接下来我最不拿手的翻面时,点播的歌曲结束,耳边再次传来主持人开朗的声音,「希望陈太太和先生能一直都跟这首歌同样甜蜜,那麽,接下来是来自台北,益先生的点播,益这个姓氏,应该是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吧!」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广播里面有人姓益的,这个姓氏我还去查过百家姓,印象中大概是列在四百多名,从这几乎见底的排名大概就能知道这是多麽古早又逍遥的姓氏了。
「对了,虽然这样好像有滥用职权的嫌疑,但我在这里和大家说好了,其实我和益先生是大学同学,他昨天突然要我在这个时段播这首歌,所以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我说的废话比较少了?就是因为这位兄弟任性的要求!」
我顿了一下,大学同、同学?该不会……
「他说他男朋友最近闹了小小的脾气,所以要用这首歌浇熄他的怒火。对你没有听错,益先生是同性恋,虽然他没有要我说这段,但因为益者三友,孔子说信实的人就是好朋友,所以我要当一个好朋友!」
「他男朋友其实也是我的大学同学,那废话不再说了,我就──」
听到这里,再笨的人大概也要听懂了,我将收音机关掉,弄起了锅子里头的荷包蛋,看著那两颗难得完整的形状,我忽然迷惑了。
我为什麽是煎两颗蛋?我为什麽煮了两份?
我将其中一份用到了一旁的盘子中,正打算扔掉,但忽然想到了现在有多少人可能每天饿著肚子,一个月可能都吃不到这样不算丰盛的早餐,一时之间又迟疑了。
正当我犹豫时,身旁传来了拖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但却想不到应该用什麽表情面对他。
好不容易,早上那难得的勇气,忽然这麽一瞬间就被消灭了。
我小时候很羡慕那些电视上的军人,也立志要当一名职业军人,报效国家。但等到我愈长愈大,当了兵之後,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是去爆笑国家的。
但是那埋在心底,深刻的想要替国家尽一份心力的理想,却在当兵那段时间,被转换成了一种,面对一些年长退休的军人亲戚,会习惯性立正站好的怪异习惯。
只要看到散发著军人气息的男人,我身体就会起一种很微妙的化学变化,就像是正常男人看到A片应该会有的反应那样,只不过我硬的东西不是下面那根,是身体的毛细孔。
身上的所有孔窍,都彷佛张牙舞爪著,想要找个东西进入。
更不用提如果帅气又有军人气息的男人,真的穿著军装的话,那毛细孔根本像是想要搬家了一样的冲动。
还好我虽然定力不好,但表情很会装,所以在长辈面前不至於发生什麽严重的事情。
「任久。」益晨走到了我身旁,拿了餐具,取走了放在台上的两盘早餐,「刚刚的事情,我先原谅你了,毕竟你还是乖乖的做了我们的早餐。」
「你……」
我有些生气,但早上好不容易因为愤怒累积起来的勇气,却在刚刚的脚步声中躲得消失无踪了。我摸摸手上的鸡皮疙瘩,连忙拉下挽起的袖子,尽力忘记方才益晨说话的口吻。
我想到了刚刚电台里他的点播,想要问,却又觉得问了很没态度,就把话吞了下去。怀著怪异的心态,我跟著走到了客厅,拿起了摆在桌上的早餐,找了一个离益晨远远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视。
新闻说最近天气会变冷,但我怎麽觉得天气预报现在很像诈骗集团,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来晃点你,让你在外头不是冷得头晕就是热到半死。
益晨似乎也没有想要说话,我也乐得继续心不在焉的看著电视,突然新闻播到了一名大学男生在大学阅览过无数女子,而後终於有一天被其中不知道那一任女友泼了不知道是什麽化学物质的东西,半张脸都毁了。
我忽然想起了益晴,想起了他那风靡大学的脸。印象中他换过不知道多少学弟妹或学长姐,虽然他总说那只不过是一夜情,但难保对方其实是想要历久弥新。
世界其实很小,难保你那一天不会在找工作的时候发现,上司竟然是之前才跟自己搞过的男人或女人,这也是为什麽我总是尽量不和他人发生什麽关系的原因。
虽然这很快就和我没关系了,但毕竟我也和益晴认识这麽多年,他也可以算是我半个弟弟──虽然如果我真有这样一个弟弟,大概白发早就三千丈,没办法像益晨那样依旧乌黑亮丽。
「我……」
益晨慵懒的瞥了我一眼,我连忙将眼神定在他身後的墙壁上,「嗯?」
我想著措词,尽量不要表现得太亲密,以免益晨一个不高兴又认为我勾引了他亲爱的弟弟,「你有空,提醒一下益晴吧,刚刚那新闻……虽然他也是大人了,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喔?」
「喔什麽喔!」我顺著益晨的话回应,却忽然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了他稳定不会喜欢听的话,连忙补话,「不是、那那那个,反正,刚刚那新闻不是说了,就跟他说不要这麽乱来……你是他哥,总比我说有用。」
「是吗?」益晨放下手中的盘子,抽了张卫生纸,擦了张嘴,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却又坚毅,就像是我小时候常常在看的军人电影一样,「我觉得他反而听你的话,不是吗?」
「当然不是,不要看他那样,他其实很听你的话。」我想起了益晴虽然常常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益晨多麽讨人厌,但话里行间总是有著对哥哥的崇拜,「只是你没有去提醒他而已。」
我想起了昨天益晴来帮忙我整理房子时,三不五时闹出的笑话,不禁笑了。
正当我轻轻笑了的时候,一阵阴影覆盖上我好不容易愿意享受的,冬天的太阳。我抬头一看,正巧是益晨那冷淡的脸,我正在微笑的表情顿时僵在那儿。
嗯……我应该补充说明一下,益晨非常讨厌看到我的笑脸,尤其是想到他弟弟的时候。
「嗯?继续?」
「我……」看到益晨高傲冷漠的表情,我此时照理来讲应该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