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风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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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高兴。
左总镖头倒霉的差点连裤子都赔进去,突然间又多出一箩筐不怀好意的邻居,他居然还有心情笑,这怎么能说不让人奇怪?
接下去究竟会发生些什么?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些议论当然不会有结果,因为直到昨天,那些看起来不怀好意的新邻居也没将恶意给显漏出来。
今天和以往不同,今天那些人总算有了动静,今天镇子上来一个面色苍白、带着刀的年轻人。他一来就从一名说话如狮吼、身材健壮如野牛的巨形大汉嘴上打下两颗门牙;他一来就敲断了一条比猴子还要灵活人腿,只因巨形大汉和断腿的主人看中了他桌子上摆着的尊玉佛,其实有很多人都看中了这尊佛像,他们只不过不打算付钱而已。
想付钱的人问这年轻人价钱,可这年轻人却仿佛耳朵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仿佛半个字也听不见,嘴角紧闭一声不吭。那些想买的、不想买的只好在一旁看热闹,能见到别人的门牙参着鲜血从嘴巴里飞出来毕竟还是有那么一点刺激。
可敢拿门牙去冒险的人并不多,所以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得耐心等一等。
“钱兄,你见多识广,你给看看这神像究竟是什么来历。”问话之人是本地最大一家玉器行的陈老板,“钱兄”也是个老板,专门倒卖古董字画的老板。
钱老板一手拿着折扇,一手将扇头捏了又捏,思量多时,方才点点头道:“相传元世祖忽必烈在位之时,曾经派遣大军出征西域,当时的蒙古骑兵可谓天下无敌,一路上烧杀抢劫,各色美女、黄金财宝、希世奇珍车载船运,一波波儿往忽必烈的老窝送个不停,古往今来,估计没哪个皇帝比这姓忽的更爽了。”“忽必烈姓忽?”
“老弟,你可别和我抬杠,他忽必烈姓什么关你我二人什么鸟事,你只要知道这家伙贪财好色、黩武穷兵、不把人命当回事就够了。”“那是、那是,钱兄你接着说,这神像同姓忽的又有什么牵扯。”
“那些子蒙古兵烧杀抢掠、夺珍宝美人无数,俗话说熊瞎子抱蜜罐,只用舌头在罐口舔一圈那怎么能过瘾,它必然会将这甜罐子给砸了,拱起嘴巴大口剁脍。蒙古兵可要比熊瞎子要贪心多了,他们刚尝到甜头,即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放开嘴巴大啃特啃。”
“哎哟,这不是强盗土匪吗?”“蒙古兵上到元帅、下至小卒皆大字不识一个,仁义道德这档子事他们哪里会知道,你想想看,这么帮家伙一旦拿上刀枪,不去做强盗土匪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这尊神像莫非也是被他们从西域抢来的?”
“那到不是,这都是因为当时蒙古兵凶残无忌、滥杀无辜,有个僧侣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带着一尊笑面金刚跑到蒙古大将军的帐篷里,意图劝说这名将军不要进行一些不必要的杀戮。”“哦,他的劝说有没效果?”
“效果还是有的,只不过……”“不过怎样?”“只不过大将军听后丢给他一把剑,对他说:‘你劝我不要杀别人,可没说让我不要杀你。’僧侣懂这大将军的意思,于是拾起那把剑在他面前自杀了,从那以后这位大将军果然收敛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说这尊佛像就是当时那尊笑面金刚?”“不错,从外形来看,这尊佛像同书面上记录的笑面金刚一般无二。”
“可这尊佛像又是怎么从西域流落到中土来的?”“我刚才不是跟你讲了,大凡希奇之物,蒙古兵们都会选上一些送到忽必烈的老窝,笑面金刚便夹在这些东西里面一齐被送了上去。”“钱兄的见识果然非同一般,小弟自愧不如。”
“其实我也不过是偶尔在一本古董收藏书上看到的,写这本书的人可比我要厉害多了,据他的记载,元朝被太祖皇帝赶回老家后,官兵们在清点元皇宫所剩下的宝物之时,发现了这尊笑面金刚,此后它便一直被收藏于皇宫大内。”“既然是大内之物,如何会跑到这地方来?”
“这个,我也在纳闷,陈老弟你是玉器方面的大行家,你给看看这神像的做工和玉质,看看有没有可能是仿造的赝品。”“这还要你说,我早就看了,雕工精致,绝对出于名匠之手,就算是赝品,那也是用价值连城的古玉给赝出来的,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
“老弟言之有理,我们这些平头小民能见上一见,也算是没有白白在世上走一回。”
这两个人的谈话,夏红叶一字不漏全听在耳中,若真是如二人所讲,此物出于皇宫大内,那他这个篓子可就捅大了。
正当他思付之际,人群中又起了一阵骚动,一凶神般的大汉大声叫嚷着分开人群,跟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下巴光溜、小腹微微突出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面容委琐、嘴上长着两撇小胡子。
周围的人见他们过来也都“章爷”“章大爷”跟着喊起来,下巴光溜、小腹突出的中年男人四下里看了看,又对身旁那小胡子使了个眼色。小胡子会意,大步走到放佛像的桌子前,抬起一只脚踏在桌面上,对夏红叶道:“喂,你新来的?”
夏红叶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朝他看,他又道:“我们这儿的规矩你知不知道?”夏红叶这才朝他看了看,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规矩?”
小胡子道:“你在这里做生意当然就得交摊位钱,我现在就是来找你收钱的。”夏红叶道:“你要多少?”小胡子指着桌上的佛像道:“你这东西打算卖多少?”
夏红叶道:“你收的是摊位钱,我的东西卖多少同你又有什么关系?”小胡子道:“当然有关系,我们收钱都是按照东西的价钱来的,你这玩意卖一百两,我们就得收十两,卖一千两,就得给我们一百两。”夏红叶冷笑道:“你们只收一成,不多。”
小胡子笑道:“看来这里的规矩你算是懂了,说说看,这东西你想卖多少,我好帮你算算应该收你多少银子。”
夏红叶冷笑一声,不予答话,眼睛也转向别处,似乎懒得再朝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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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瞪着他恶狠狠地道:“你不肯交钱,可就别怪我们拆了你摊子。”夏红叶仍旧没有理他,小胡子突然伸出右手迅速抓向桌上的玉佛,眼看着指尖即将要触及佛像,哪知就在这时佛像突然变成了刀锋。
佛像为什么就变成了刀锋,没几个人能看得清楚,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人的手指头再硬也没有刀硬。若用一根手指头去碰刀锋,就会断一根手指,若两根去碰就会断两根,小胡子一共伸出了四根,他的手指头一下子便断了四根。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永远失去这四根手指头的时候,他就昏了过去,至于在梦中这四根手指头是不是还在他手上,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四周又响一片吁喝,也不知这些人是兴奋、是紧张、还是嫌不够过瘾。
但这三种感觉显然同下巴光溜的章大爷完全沾不上边,大爷都是要面子的人,“面子”就是大爷们吃饭的工具,章大爷立刻指着夏红叶大声质问道:“你在我的地盘做生意,不肯交钱不说,竟然还出手伤人,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夏红叶道:“道理只有一个。”章大爷道:“什么道理?”夏红叶冷冷道:“他的手不配碰我的东西。”
章大爷道:“他的手不配,谁的手配?”夏红叶看了看章大爷的两只手,道:“你的手配。”章大爷道:“你是说我可以碰你的东西。”夏红叶点点头。章大爷又道:“你不会砍我的手指头?”夏红叶摇了摇头。
“好,好”这章大爷不知道是昨天晚上赌钱赢昏了头,还酒喝得太多把脑子给烧坏了,他居然真的就走过去伸手碰夏红叶前面的神像。
他能感到神像在朝自己微笑,神像笑起来是那么的轻柔随和,这轻柔随和的笑脸就是他两只眼睛今天定格的最后一幕,这一幕过后,他的眼睛便黑了,整个人也飞了起来,飞进了对面一家棺材铺里,落在一口还没上盖子、没刷油漆、飘着木料香味的棺材箱子里面。
夏红叶没有骗他,他的手确实碰到了佛像,十根手指头确实完好无损,白白嫩嫩的即适合拿酒杯和竹牌,又适合去握女人软绵绵的胸膛。问题是其它地方,除了这双手以外,他身体其它部位的骨头断了多少根,别人就很难数得清了。
第二十节 刀剑寂寞5
正文:
左大小姐的猫画得漂亮极了,不过照她这认真仔细的态度,若真的要画出一支大军来,只怕到时她也真的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
白发男子不想打搅她,逐将眼光转向左大小姐身边的小男孩,小男孩也拿着画笔,他也在画猫,白发男子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也画起猫来了?”
小男孩揉了揉鼻子,回道:“她要画猫,我哪敢画别的东西。”白发男子道:“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大丈夫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干嘛非要学着你姐。”小男孩略为思付,对他小声道:“画别的也行,你能不能先帮我个忙?”
白发男子也跟小声问:“你要我做什么?”小男孩道:“你跟我姐说一声,要她以后别再揪我的耳朵。”白发男子露出一丝苦笑,很为难地道:“这恐怕办不到,要左大小姐不揪别人的耳朵,不如让你爹从今往后不要给你买糖葫芦。”
小男孩忽然变得一脸严肃,仿佛正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是糖葫芦,还是耳朵?他终于咬了咬牙,很坚定地道:“我不要糖葫芦,只要我姐不揪我耳朵,那些糖葫芦我全部让给你。”白发男子听后呵呵一笑,竖起大拇指,对他夸赞道:“好样的,这才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小男孩欣喜道:“那么你是肯答应帮我了?”
白发男子摆头道:“我帮不了你,不过我可以教你个法子,用了我的法子,不但你姐以后揪不到你,而且糖葫芦你依旧是照吃不误。”
小男孩的声音更小了:“快把你的法子告诉我。”白发男子也压低了嗓子:“这个法子就是……”
他正待要说,却被一声呼喊打断,外面有人在叫他,他回应一声,即朝发声之人快步走过去。小男孩显然急了,连忙叫道:“杨叔叔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法子呢!”
白发男子回道:“你爹在喊我,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小男孩道:“我爹喊你干什么?”白发男子道:“他喊我去给你捉一条猫回来。”
“捉猫?捉猫回来干什么?”“捉条猫回来给你照着画,你画的这猫越画越像你姐,当心被她看到了把你给揪成兔子。”
左大小姐耳朵尖,恰好听到这一句,她赶忙朝小男孩前面的画纸看过去,这一看不得了,大小姐登时柳眉倒竖,冲着小男孩拍桌子大声喊道:“好啊,竟敢把我画成大花猫,看我不揪掉你两只耳朵。”说着立即伸出一只手朝小男孩的耳朵抓过去,小男孩反应也不慢,头一偏,两手捂着耳朵跳着闪开,左大小姐气呼呼地道:“你以为抱着耳朵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你把我画成大花猫,今天我也要在你脸上画一只大花猫出来。”
“别跑!”左大小姐拿起画笔在后面追,小男孩抱着耳朵在前面跑,姐弟俩虽然年幼,却已开始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