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御弟-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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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种子从外表上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稍微轻一些。用这个办法分辨真假种子,是当时跟周王学的。”
“我差点忘了,你也算是周王的半个学生。”房宽笑道。“另一条消息。这批种子是从山东青州来的,本该发往河南开封,发往这里的种子,应该是从京师沪州过来的。”
朱隶闻言若有所思地望着房宽,房宽点点头:“周王虽然眼下在京师,但他的学生在开封的很多,这批种子如果到开封。很快就能被发现是假的。”
“青州的种子只能发到青县,却没有想到青县也有周王的学生,发现了此事。”朱隶分析道。
“对。”
“青州管发种子的人是谁?”
“青州知县,郭籍,王学忠的学生。与宋天奇是同年进士,这个人”
朱隶打断房宽的话:“不会也死了吧。”
“没有,疯了。”
“什么?”
“算日子与宋天奇死的时间差不多前后。郭籍与衙役下乡视察春播,回来时路过一段山岗,马突然惊了,马车翻到山崖下,人侥幸没死,但醒来后就疯了。”房宽说完,一口气将手里的茶喝干,似乎说这些话。让他觉得异常疲惫。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为证实这些资料。房宽特意跑了一趟青州。
把皇帝交给手下不放心,五天的路程,房宽仅用了三天跑回来了。
“好像所有的线索都很明朗小王学忠贪污朝廷赈灾物质,事发后,先后指使人杀害了知情人宋天奇和郭籍,然后自己畏罪自杀,当然。也可能是为了保护他身后的人。”朱隶说到这里。与房宽对视一眼,一起望向永乐帝。
王学忠背后的人,当然是太子朱高炽,王学忠是太子党,是朝廷内人人皆知的事,只是没有人明着说。
永乐帝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分析,说到王学忠背后的人,仍然没有表情。
兄弟之争本就是永乐帝最厌恶的事。他自己就深受其害,不能说永乐帝从封燕王那天起就想着要当皇帝,事实上如果没有削藩一事,可能永乐帝现在还是燕王,虽然以后的几十年会怎样谁也无法保证。手握重兵对皇权确实是个威胁,朱元璋知道,所以他将老将都杀了,将兵权交给自己的儿子。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虽手握重兵,但能互相牵制,他没想到他的儿子会死的那么早。
建文帝也知道,削藩以保证皇权的稳固并没有错,错在他缺乏他爷爷朱元樟的狠劲,有能力的人若不能为己用,必杀之。建文帝的几个叔叔,燕王和宁王是其中的佼佼者小建文帝既没有笼络他们,也没有杀掉他们。作为皇帝,这可以称作自掘坟墓。
永乐帝荐然也清楚,登基时封藩是不得已,将来削藩也势在必行,被分封的诸王也明白,但只要朱隶活着一天,他们谁也不敢动,不要说打仗没有人是朱隶的对手,仅是手上的护卫,朱隶也是他们的几倍。
唯一对这一点看不清楚的,只有汉王朱高煦。
仗着永乐帝喜欢他,仗着朱隶看在永乐帝的面子上隐忍他,数次挑起争端,以至现在的朝廷,已然分成了三派,太子派,汉王派和中间派。朝廷中很多大臣都误认为,如果朱隶不是朱高炽的师傅,永乐帝恐怕会立朱高煦为太子,甚至连朱高煦都这样认为,只有朱隶等几个人知道,永乐帝立朱高炽为太子,跟朱隶没有关系,若硬要拉上关系,不过是若朱高炽登基,大事上朱隶还肯辅助一下,若朱高煦登基。任谁也请不动朱隶出山。
朱隶见永乐帝没说话,接着说道:“不过这事因为线索太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可信。另外。宋天奇不在棺木里,是否死了还是个小迷。”
“宋天奇不在棺木?”房宽诧异地问道。
朱隶点点头。
这件事情,确实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部 靖难之役 第228章 彻查
小隶盗大印,不讨是为了探听宋天奇被刺那天的情吼的人都关押在大狱中,朱隶不想暴露身份。只能混进大狱,况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狱卒和衙差打听。
没想到皇帝为了查这个案子,居然扮成了七品县官,朱隶不能也没有必要回大狱了,于是后堂提审的结果:差役们在后堂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大印,关押石员外纯属误会,当即释放。
且有一个小道消县,石员外是新任县令的同乡。
朱隶匆匆回客栈洗个澡后,又回到了衙门,虽然有房宽在皇帝身边。朱隶还是不放心地住进了衙门后宅。
月色很好,洒落一地银光。
朱隶走近刚刚与沐浴完的永乐帝身旁:“皇上,您想证明什么?”
永乐帝目光茫然:“联不知道。”
虽然矛头直指太子朱高炽,但太明显了反而让人怀疑是汉王朱高煦栽赃,朱隶知道,无论那个结果,都不是永乐帝希望看到的,如果仅仅就是几个官员贪污,倒简单得多。
“皇上,其实您不需要急于做决定,您还年轻。”朱隶望着永乐帝,声音诚恳。
永乐帝笑笑,不可置否。
“明天出发去北平吧。”朱隶知道保护皇帝北上的大军在天津。
永乐帝点点头。
“什么人!站住!”
前院突然传来大声呵斥。朱隶心中一惊,一侧身挡在永乐帝身前:“进房间。”朱隶低声道。
前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朱隶护着永乐帝回到房间,心道:是冲着衙门来的,还是冲着永乐帝来的,若冲着衙门来的,到没什么,若冲着永乐帝来的,永乐帝的行踪怎么会泄露出去?
听声音,来人似乎只有一、两个,房宽和吴晨都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没有拿下,朱隶的心越来越沉小一个小小的县衙,怎么会把高手招来。难道,目标真的是永乐帝?
足足半个时辰,房宽才跑了进来,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并未受伤。
“怎么回事?”守在门口的朱隶沉声问道。
“来了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目的,没抓住,跑了。”房宽答道。
“跑了?!”房宽、吴晨两大高手加上十个多衙役没拦住,这两人武功定然不弱。
“卑职有罪,让圣上受惊了。”房宽进屋跪下,说了句老掉牙的话,这种话朱隶从来不说。但房宽必须得说。
“起来吧,什么情况?”永乐帝问道。
“回圣上,来了两个蒙面黑衣人,功夫很高,卑职带人与他们打斗半天,仍然没有擒住,让他们跑了。”
“少什么东西了吗?”
“回圣上,那两个人一进衙门就被执夜的衙役看见了,并没有时间偷窃任何东西。”
“一进来就被发现了?”朱隶追问了一句。
房宽点点头。
能在房宽和吴晨手中逃走,这二人轻功定然不弱,怎么会一进衙门就被发现?他们是故意的?可他们故意来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夜里的“刺客”引起永乐帝的兴趣,翌日一早提出暂时不回北京。朱隶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反对。
既然永乐帝冒充的是新任知县付大人,如今大印也已找到,下一步自然就是调查前任知县宋天奇的死因。
宋天奇的棺木已经移至义庄。
宋天奇的原配年前病逝,唯一的亲人就是京师的舅舅王学忠,王学忠一死,宋天奇再无亲人。
朱隶俨然成了“付大人”的同乡加好友,连沈洁等也都搬进了衙门内院居住。朱隶见到付大人后,不仅当夜未归,而且将吴晨也叫了去,沈洁特别好奇这位“付大人”的身份。非常想知道除了永乐帝,还有谁能让朱隶如此尽心。
第二天见到永乐帝,沈洁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微微有些失望。
永乐帝见到沈洁倒是非常高兴,徐皇后走后,在永乐帝面前毫无拘束的女人,也只有沈洁了,何况沈洁幽默机灵,常常能把永乐帝逗得很开心。
“沈洁见过陛下,陛下您怎么被贬到这里来了?”沈洁一怔之后,笑盈盈地问道。
永乐帝正同朱隶一起用早餐小听到沈洁的问话,一时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眨了半天眼睛,终于憋出了一句:“京王爷盗用了联的御笔,将联贬到这里来了。”
朱隶立刻叫屈:“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动您的御笔了。”
永乐帝像是突然被朱隶提醒到了什么,伸手在怀里摸出一个小红包。递给朱隶:“现在给你。”
朱隶知道那个小红包里包的也叫玉望。但比皇宫中的那个传世五小奎小得多,是皇帝出门时带着的小每朝皇帝都会依据自己的爱好定制一个小玉垒,是皇帝身份的象征。
永乐帝见朱隶不接,就那么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对房宽吩咐道:“去义庄。”说罢看也不看玉主,径直走了出去。
房宽对朱隶幸灾乐祸地一笑,立刻跟了过去。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这几天若有什么军国大事,需要朱隶来处理。
朱隶叹口气,将玉望小心收好了,这东西如果丢了,朱隶玩命也得把它找回来。
天下义庄都可以用一个词形容:阴森恐怖。
如果不是太无聊,沈洁一定不会跟来。
此刻沈洁紧紧拽着朱隶的手臂,心里不停地后悔,就算跟来了,留在门口的马车里多好,干吗非要跟进来呢?
义庄停放着十多具棺木,因没有人认领,有些棺木已经停放了多年。
看管义庄的老马将朱隶和永乐帝等带到宋天奇的棺木前。
朱隶看了一眼棺木问道:“是这个吗?”
老马点点头:“正是,十天前衙门送来的。”
朱隶用手轻叩棺木:“可有仟作的尸格?”
“回老爷,尸格存在衙门,小的这里只有一个副本。”
“把副本拿来。”朱隶命令道。
老马看了付大人一眼,见付大人并未说话,小声嘀咕着走了,这位石员外太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付大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听他在那里瞎吵吵。
看着老马走远,朱隶低声问沈洁:“这是楠木吗?”
沈洁自从进了义庄,两只手死死抓着朱隶的手臂,眼睛一直望着地面,她可不想抬头看摆满一地的棺材,听了朱隶的问话,眼角飞快地向面前的棺木溜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地面:“这哪里是楠木,这是最普通的水柳。”
为了采购修建故宫的建材,沈洁对木料可算是专家了。
“我那天晚上偷偷溜进灵堂,看到的格木可是楠木的。”朱隶说着话向前走了两步,沈洁不得已也跟着走了两步。
朱隶伸手在棺木上轻轻抚摸:“不是那天的棺木了,这里恐
“你要开棺?”永乐帝深邃的目光望着朱隶。
朱隶一笑,转导一拱手:“请大人恩准。”
永乐帝皱皱眉头,嘟囔道:“好像玉望在你身上。”
说着话,老马将宋天奇的尸格拿了过来,朱隶接过来看着:“左肩中镖,镖上有毒。宋天奇毒发身亡。时间是十六天前未时。”
“我要开棺,你先出去?”朱隶低声问沈洁。
沈洁苍白的脸点点头,让她看死了半个月的尸体,她能将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去。
朱隶向跟在后面的吴晨低了个眼色,吴晨过来陪着沈洁走了出去。
“大人,您?”朱隶望向永乐帝。
“本大人在这里看着。”永乐帝淡淡地说道。
朱隶不想在老马面前暴露身份,眼角一扫,看到墙角放了两个撬棍。走过去拿了起来,将其中一个递给房宽。
将撬棍插进棺木,与房宽两个人一头一个,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