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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庄主,太腹黑!-第13部分

小说: 庄主,太腹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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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然一笑,他扶额,“九绫那丫头,我还不了解么,疯疯癫癫惯了的,实在是叫我没办法。”
  “怎么会?”目光渐低,她嘴角微微一扯,“表妹是身子骨好,活泼好动,这才是个人见人爱的模样!”
  “表妹,待会儿,你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么?”
  “什么?”柳浮羽恍然抬头,朱钗一晃。
  “九绫那丫头,就是一个硬核桃,需要好好砸砸”方九朔优雅起身,抚了抚衣裳,伸手拾了玉笛撩着指尖,朝她魅惑一笑,“何况,表哥我今天晚上,就是来看她出丑的,知道么!”
  柳浮羽面色怔忪,颇有些啼笑皆非的味道。
  他笑着抬手,耳边忽而传来怪声,眼角斜飞处,那角落里的小猫,正低眉抿唇,面色有异,哧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哧了一声
  悠然笛声暮然响起,玲珑回廊上,两人闻声侧目。
  且见那人,月蓝衣袍,身姿挺立,人在亭阶,亭在身后,银河熠熠在上,水晶灯斑驳在侧,熠熠斑驳,人亭交错成影。
  袖袍揽风,方九朔,双眸微阖,玉笛抵在薄唇,十指灵巧起落,笛声似水波涟漪荡开,恰落英片片飘落,若香气砰然绕身,婉转缠绵处、你侬我侬;喑哑艰涩处、如泣如诉。
  池中,静谧的碧水,香藕的根部,两条红鲤闻声陶醉,鱼尾摇曳,纵身而起,迎着漫天的星光,掠影而去。
  清风从白皙修长的指缝划过,留下沁香,带走他指尖处,玉笛的最后的一抹尾音,移开唇,他望向回廊两人,浅笑吟吟道,“我倒不知你们还要交谈多久,所以”他微微停顿,身姿倚上旁边的汉白玉石柱,亭外亭中视线两望,“你们是不比了么?”
  “当然要啊!”方九绫大声说。
  “那快点好么?”他轻然飘了一句。
  方九绫狠狠的瞅了她哥哥两眼,咬咬牙,拉着一言不发的路远飞走进亭子。
  方九朔和路远飞坐在中央的圆石桌旁,方九绫和柳浮羽抚琴分左两端,美人玉子,赏心悦目。
  比琴的形式,分单双两式,先双奏,再单奏。双奏时,先乱者,为输;单奏时,一方认输即为输。
  白玉石亭内,纤纤玉指,拨琴弄弦,琴声婉转而起。
  夜离影望了望亭中专注众人,猫着腰,静静悄悄,轻手轻脚,一寸一寸朝亭外移去。
  *
  成功的离开亭子,她拔腿就跑,不过一小会功夫,那神秘兮兮、辉煌威仪的楼宇,便映入她璀璨的眼眸中,远远的,那两个男子,依旧如斯。
  淡然一笑,就不怕化作两蹲摆门的石雕么,还是手握大刀的石雕人呢!
  这次,她是站在楼宇的侧面,遥遥相望处,原来,那楼宇的一侧,依着墙的竟是一棵的堪比楼高的合欢树,那合欢生的甚好,枝繁叶茂,花影成簇。
  清风阵阵,那似绒缕若马缨,娇如美人面的红色丝花,翩跹飞舞,缤纷下落,好似是美人倚栏轻抛的多情绒绣
  不自觉的伸手,皓腕凌霜雪,一枚花丝随风盈盈飘摇,隔得那样的远,竟是落在她的掌心了,指尖沾染上淡淡香气,她两指捻起它,凑到鼻尖嗅了嗅,满意的笑了笑。
  眼眸低垂,她附身,单手拾了一块较大的石头,掂了掂,点点头,攥在了手中,一手捻着花丝,一手举着石头,脚步轻快,裙摆婆娑,几步便走到合欢树下,眼角瞟了琉璃灯下两人,脚步一提,红衣簌簌,纵身从上。
  脚尖方落,手掌一反,一时一刻,朝楼宇的另一侧掷出石块,石块如电闪飞驰,划过楼宇的幽蓝琉璃瓦,坠地对面树从中,树影瞬间晃动,鸟儿刹那惊飞。
  门口两人,闻声惊愕,脸色一变,提着刀便疾步朝着那处去了。
  嘴角微泛涟漪,扔掉指尖的红色花丝,飞身如纸鸢轻盈,飘到门口,轻易的打开门,亮光倾入,照出一小片空地,不假思索,她侧身而入,反手扣门。
  门外,剔透琉璃灯,徐徐旋转,点点灯光,流紫溅红。
  门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夜离影试探的走了几步,触到了什么,定眼看去,依稀间,一排排,如墙挡路。
  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嚓的一声,浮起小片光亮,光亮里,一排排木架鳞次栉比,木架上书卷摆放的整齐划一。
  心中不觉一喜,一定就是这里了,她找的东西,她要的东西—凝寒诀!
  “月华为宗,凝寒为引,阴阳合德,取诸乾坤,清天浊地,天地不分,唇亡齿寒,只在尔尔。”
  —月华为宗,凝寒为引,唇亡齿寒,只在尔尔!

☆、第二十三章 凭什么供奉师父!

  —月华为宗,凝寒为引,唇亡齿寒,只在尔尔!
  
  方严死的那天,她偷听到了遗言,离开之后,她便将所谓凝寒诀打听一番,但是,只打听到了一句人竟皆知的口诀。
  众人只道,月华山庄号称江湖北斗,百年基业伫立不倒,原因无他,便是方家绝学…月华剑法。
  这月华剑法,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代代相传,每一代唯有一人有资格,此人,便是月华的每任庄主。
  然则,凝寒诀究竟是何物?
  江湖上唯有这句口诀,只道,月华与凝寒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要练得月华剑法,必定要凝寒诀!!没有凝寒那月华剑法便只作敝屣。
  
  自古,剑法与心法,二者不离,夜离影觉得这凝寒多半就是心法了!
  
  手掌遮住些光,这里显然是月华山庄的藏书阁,方九朔那样的怪人会不会将它放在这儿?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最危险的地方,何尝不是最安全的?
  直觉告诉她,那魔鬼,不会将它放在一楼,目光扬起,顺着雕花红木旋梯,直上二楼。
  一样的构造,排排书架遮住视线,瞳孔一缩,鬼魅倩影从没顶的木架间穿梭而过,鹅黄的流光倾洒在书面上,凝神注目,伸手撩指,极快的本本扫过
  微光之下,她蜡白脸庞,稍有焦急,手指极快,飞花溅影。
  烛光猝晃,鼻尖丝丝檀香味,贴着书页的指尖一顿,哪里来的檀香味?
  警觉四瞻,这楼阁的最里端,隔着一张玄色布幔,朦胧火光。
  蹙了蹙眉角,夜离影走了过去,撩开布幔,竟是一处镶嵌在墙壁上的佛龛。
  是佛龛却不是供奉着佛,一尊牌位,两盏孤灯,一只供炉,几支冥香,青烟夭夭。
  她倒好奇,若是亲人怎么不供奉在祠堂,若是其他人,又会是什么人,古里古怪的供奉在这里,明明白白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孤灯的微火,极其昏暗,怕是主人担心点着了这满楼的书吧!古怪之极!今夜,即便是找不着凝寒诀,逮住一个秘密也是不错的啊!
  这样想着,她稍稍走近,火折子朝那牌位靠近,不管你是谁,都不要怪我不敬,非要怪的话,就怪方九朔吧!
  侧着脸,她眯了眯眼睛—“先友夜公讳百里之莲位”
  谁?先友夜公讳百里之莲位先友夜百里!
  浑身一僵,手怵然一抖,火光划过她瞬间苍白的脸,在衣袖上落下固血一般的残红。
  夜百里?蝶谷神香夜百里?她的师父?老头?
  她不信,为什么会供奉师父?方严为什么要供奉师父?月华山庄为什么要供奉师父?有些混乱,有些恼火,有些讽刺明明杀了人,还要假惺惺的供奉么?放火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尸骨无存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是作给谁看的,到底是做给谁看。
  还是他心中有鬼,为了自己的良心好过些?对,一定是这样的,这就是假仁假义的江湖中人!
  纤削的指尖刺向掌心,她真的很想很想一掌破了这炉,这香,这灯?究竟有什么资格供奉我师父的牌位!
  冷笑一声,她果真伸手过去了可是,却不为了破坏,她的师父,睡在那一片曼珠沙华中,她没有替他摆过牌位,她这个做徒弟没有替他摆过牌位,反倒是其他人摆了牌位!
  是不是,她是不是很不孝,很不孝呢?
  手指颤抖着,轻轻的覆上那牌位上的字,眼前渐渐浮起了水汽,牌位不在是牌位,而是老头那张满布皱纹的笑脸,顺着阳文字指尖自上而下,那感觉像极了她扯着老头的胡子,那浓密银白好似山羊的胡子老头,老头,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你会不会怪我,怪我这个不像徒弟的徒弟呢?
  一双膝盖没来由的发软,恍惚间,她跪倒在地上,地上冰凉,她的膝盖冰凉,她的心也很冰凉。
  手掌一松,火折子滚落在地,兹兹呻吟。
  情到深处,忽闻细微的脚步声,猛然一惊,豁然起身,一脚踩灭火折子,窜到木架间
  一切正如初见,方九朔,无声无息的立于牌位正前方。
  仍旧是背对着她,身姿挺直,黑发玉冠,蓝袍如水,袍袖猎猎。
  只是牌位上的人变了,上次是他至亲之人,这次是个陌生人,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供奉老头的,他应该知道他父亲的作为么? 一向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所以她想报复的,只是害过师父的人。
  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看不见表情,竟不知道他是何表情,夜离影忽然很想知道!
  “出来!” 视线一仰一俯,他冷声。
  声音不大却震的她徒然一抖,脚步停滞,她咬牙,纹丝未动。
  “我说,出来!”继续冷声,他重复一句,附身拾起了什么东西。
  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她不满的抽了抽嘴,手探腰间,根根银针,荧光闪闪,瞬间刺破了孤灯 ,屋中顿时全然漆黑。
  她全速朝楼梯走,却一脚悬空,那人从后面勾住她外裳的领子,轻而易举的动作,流畅的好似抓住一只小猫小狗,轻笑道,“想去哪儿?我不是说了么,叫你出来,你怎么就不停话了?”
  他的声音极轻,轻的好似一片落叶,飘过她的头顶,似有柔情,却重重的压在她消瘦的身上,莫名的窒息。
  没有说话,不敢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是奋力的挣扎,那人的动作是决然的力道,却柔韧的顺着她挣扎的幅度,根本不容她逃脱,张皇间,她突然拽上自己的衣袖,一个猛力,裂帛之声,衣料断开,簌簌然,外裳如水从身上滑落。
  禁锢解开,耳边方九朔一声低斥,无暇理会,她回身,手掌一扬,几根染了香的针便要朝他身上刺。
  “小傻子!同一招怎么能用两遍!”他声音低沉,却不慌张,抬手便止住她的爪子,紧紧的箍住掌中,用力一按,夜离影手指似要被他按碎,痛的松开指尖,银针扑扑掉落。
  该死的,她夜离影平生没什么怕的东西,就是怕疼、怕苦味、怕蛇、怕欠人情

☆、第二十四章 怕疼的小贼

  很疼,真的很疼!
  十指连心,指骨破碎一般,她只觉疼的站不稳,脚步踉跄,身子既颤栗又松软,不由深深倒吸凉气,嘴角嘤咛破损之音,零碎逸出。
  那伫立眼前的黑影,无端抖了一下,止着自己的手掌瞬间放松,却没有放开,脚步微动,双臂微张似一个环抱,却作眨眼间,又变得一动未动,不过幻觉。
  未被箍住的手,支上旁边的冷墙,掌心触上那瑰丽的雕花鎏金红木长窗, 微微摩挲间,凹凸处竟是一根木栓,原来是这窗子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
  方九朔抓着她的手,她的手那样小,几乎可以被他的掌心全然包裹,嫩滑如绸缎,却透凉如千年寒冰,无端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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