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太腹黑!-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模 �
“小姐,您有些焦躁了?”小薇一语点破。
“焦躁?”浑身一震,柳浮羽决然回眸,白衣卷起一阵冷风。
剪水的眸子,一荡,将小薇剪成碎片,再荡,碎片重新拼好,低声似有叹息,“是啊,太急了 抚琴讲究养心,入境!何况是‘雪殇’了,而我,在做什么?尘埃奔走、粗心浮气!怎么能领会其中的情趣了!我,只是不想叫远飞失望,我不想有人在他面前比我好,我不想他的视线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我只有他,只有他了!”
小薇面色微惊动,箭步上前,道,“小姐,您不用担心的,远飞少爷的心里只有你的,他只是你的,方九绫算什么?什么也不算,就是个野蛮的丫头,远飞少爷什么时候像在乎您那样在乎过她,您只是随口说说丢了鸽子,他便那样细心的去找了方九绫了?那次不是倒贴着远飞少爷,少爷一脸的嫌恶她是什么,奴婢敢打赌,她在远飞少爷眼里顶多就是个没家养的丑丫头。”
原来鸽子的事,是柳浮羽随口说的,夜离影了然。
“就算只是个没家养的丑丫头,我也不会叫她出现在远飞的视线里从小她什么不比我好,月华山庄的大小姐,‘武林北斗’的女儿,‘凝寒公子’的妹妹而我,只是个被自己父亲嫌弃的,推来推去的废人!”她黯然愤然。
“小姐,您不是!”废人两字没有出口。
“其实废人又有什么不好的,要不是废人,远飞表哥会对我好吗?只要他一直对我这样好,就算是真一直废着,只当我病没好过,也无所谓的只要他对我好。” 她,不过一个泫然欲泣。
院落里,黑色的潮水悄然涌近,湿了她的随风猎猎的红衣,扼住她的干涩的咽喉,心口压住一块大石,静静的阖上青瓦,青瓦冰凉,她的心冰凉。
一个,为了表哥的一件物,愁眉苦脸、食欲大减。
一个,为了表哥的一句话,心烦意乱、甘愿装病。
管她什么事,这到底干她什么事,你继续耍脾气,你继续装病,她什么也没看见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东西罢了,得到了,她便走,这里和她到底有设么关系,她对自己说。
夜离影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女子可以爱美到这种程度。
天还未亮,鸡还未鸣,她便听见自己小屋的门,啪啦啪啦的爆竹响,她发誓,要不是那响声还伴随着小姐的气恼的叫唤声,她还以为月华山庄走水了。
被方九绫火急火燎的打断了美梦,朦胧间,她穿好了衣裳,一边系着不安分的腰带,一边打开了木门,劈头便迎上一句,“死丫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睡得这样晚我都起来了,你居然还敢睡”
清晨的微光里,方九绫一身单薄微透的亵衣,一头蓬松微乱的黑发,没有什么形象的站在夜离影小木门前。
今天是什么日子,清明刚过,中秋未置,春节啊扯远了夜离影揉了揉眼睛。
“死丫头,愣什么愣”方九绫轻轻戳了戳她的额角,道,“今天是你小姐,我的大日子!”
小姐的大日子,夜离影精神暮然抖擞了,农历八月初一,五行属山下火,忌入宅,动土,宜嫁娶。璀璨的眸子盯着方九绫,身绕白云、头顶龙凤这丫头要成亲?
好吧!当然不是,是和柳浮羽斗琴的日子。
方九绫那一双美目瞪的圆鼓鼓的,夜离影几步上前,扶住她,关切道,“小姐,您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啊,小心着凉了,冻伤了手就不好了!今天还要和表小姐斗切磋琴艺了!”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一直都不起来,我会不知道穿那件衣裳吗?”
“是是是,小姐说的都对”夜离影顺着她话,可是她的衣裳不都是淡粉色的么?这还不知道穿那件?穿那件不是一样么?
“快点吧,那朵花估计早就精心打扮好了”方九绫一声号令,从远处飘来,下意识的拽了拽她那活泼跳动的乱发,又拍了拍他那素白的脸颊,焦急道,“可我,现在连头发都还梳,妆还没画了就等着衣裳了!"
夜离影点点头,抬脚进门便傻了眼恍然间,以为自己踏上了粉色的云霞,那桌几凳床,但凡能放下一片衣裳角的地方,均然是她粉色的衣裳原来不知道一个颜色的衣裳,款式布料,针法刺绣,讲究也可以多的令人眼花缭乱啊!
斜眼方九绫,她早就左手一件银丝莹白滚边素绢纱衣,右手一件粲然绣金花罗缎袍,面前一件纯然无雕的绮罗裙,一脸愁苦,撅着娇嫩的樱桃小嘴,自语懂,“是这件好还是这件好了啊这件也不错啊”
“”
方正就是每件都还好,夜离影无奈的在心中扶住额头。
☆、第二十一章 输人不输阵!
深邃幽蓝的夜,璀璨的繁星镶嵌了满空,一条熠熠生辉的银河,缓缓流淌,洒下耀眼的玉白光芒,好似散了一地的夜明珠。
月华山庄的花园里,白光通明,及夜如昼。
那汉白玉凉亭,娉婷立在水中央,柔滑飘逸的白纱珠帘,四面环绕,习习清风抚水而来,白纱舞动,那上头泪滴状的水晶坠,婆娑有声、银铃丁然。
玉亭飞檐,玲珑四角,剔透水晶灯,随风摇曳,朦胧白芒。
一张汉白玉石圆桌,端立在亭正中,对着两端,两张幽木长几,两端素雅木琴,两玲珑美人,袅袅落座,一人赛桃花粉,一人胜梨花白。
方九绫,一身粉衣扶风而动,好似山涧溪水洗染过的灵动桃花。
柳浮羽,一身白衣迎风飞散,好似颤颤柳枝舒展开的羸弱白絮。
两人姿色,占尽春光,夜离影静静的立在方九绫身旁,蜡白的脸、过目就忘的样貌,决然是一个很好的配衬。
亭中,白衣低眸寥寥望琴,粉衣小脸微侧朝外,四下里很静,静的尴尬,鼻尖,唯有淡香,耳旁,唯有风语。
铮然一声,打破静然,那是方九绫随意摆在琴弦上的手,百无聊赖的拨了一下,重重的不耐烦的拨了一下。
柳浮羽柳眉一抖,抬头望向对面人,虚声道,“表妹,你可好?”
“很好,有什么不好的啊!”方九绫张张嘴,眼睛仍旧望着亭外,眼角却早已斜扫了柳浮羽千万遍,可恶,居然还是那么漂亮!可恶,可恶!白皙的手指又拨了几下琴弦,胡乱的泄愤般拨了几下。
夜离影望着她家小姐,沉默无语中,想起了今早小姐的那句,“琴技不如人,就要从装扮上下手,气势也要压死她,输人不输阵,懂不懂?”
纯正的桃花色衣袍上绣着夸张的粲然金花,一张脸堪称浓妆艳抹,浑身香气浓郁熏人,十丈之外,大概都可以嗅到叹息,还好本是个美人,不然,就是一个‘俗’子了!
这气势想不压着放柳浮羽的素颜,也不可能啊!
无奈的笑了笑,她倒是蛮好奇路远飞的反应的,那应该会很有趣的,只是说起路远飞,这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人,怎么来的迟了些?
狐疑的朝外望,迂回玲珑的回廊,蜿蜒如带处,两人男子,左侧的那个,毓秀挺拔,青白衣袍潇洒飘逸,步履间,带起一阵干净的清风,脸上笑容似暖日温煦,正是路远飞,右侧的那个,是方九朔!
月蓝冰丝的衣袍,泼墨丝滑的发丝,随性随意的倦懒态度,闲闲的步子,一只莹绿剔透的横笛在修长指尖旋转飞舞。
碧色池中,连连翠叶、娇嫩剔透,朵朵白莲、清雅绝尘。
习习凉风,薇薇莲香散开,沾染他轻薄的嘴唇,那唇角凝笑似月。
今晚,唯有星星,没有月亮,他便是那光华四射的一轮傲月,生生的叫四周的景物都为他羞涩了。
夜离影抽了抽嘴,不得不说,这男人张的的确是人神共愤,饶是路远飞那样的美男子,与他站在一处,也显得失色不少。
“我说嘛?表哥向来守时,今天怎么会来的这样晚了,原来是因为某人啊!”方九绫站起身,望那月蓝衣袍的男子,毫不忌讳的大声。
“某人?”方九朔笑,“是我,还是你?”
修长手指,均匀骨节,把玩的玉笛暮然停止,遥遥对着方九绫。
嗯?方九绫双眼望着玉笛,愣了愣,显然脑子不好使,片刻,几步上前,踏上回廊,伸手握住玉笛,气恼瞪眼,低声道,“当然是你了!远飞表哥早知道我和柳咳咳浮羽表姐在这为他弹琴的事了!”远飞表哥怎么会因为我在这儿而不来呢?
“嗯?”隔得很近,朦胧白光下,面前的人儿,怎么方九朔一张俊脸,暮然古怪,双眼将她上下打量,笑道,“九绫,你房间的镜子坏了”话语未完,浓郁的香味刺鼻而入,迫得他补了一句,“我不过是叫你熏得香,你把香给吃了么。”
此人留在世上,决然只是个祸害,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妹妹了!亭中,夜离影眯眼,用狭长的眼睛缝瞪他。
”怎么了?不好看吗?”方九绫疑惑,抓住玉笛的手紧了几分,她可是精心打扮了很久的。
“远飞,你倒是说说,她好看么!”他将这个难题丢给旁人,大手拨了拨笛上的爪子,朝亭中的某个方向瞟了一瞟,丢下两人,径直走了过去。
迎上他的目光,一刹那,如芒刺背,只觉身形一晃,她低下眼睛,该死,他看见自己瞪他了?
眉宇间笑,他在看她,反应倒是蛮快了么,低眉顺眼的模样,真是乖巧啊!
眼睑狂跳,卷长的眼睫尽出,他月蓝的袍摆扶风摇曳,似湖水铺开地面,耳蜗,他轻缓闲散的步子如踏白莲,夜离影在心里低低的祈祷,千万千万别朝我走!
迷人的丹凤眼里,她偏瘦的身子瑟瑟发抖,这么容易受惊的小猫么,他微微摇摇头, 目光一折; 那美人,一袭梨白,一动不动的立在琴案处,恰似一尊冰雕。
“浮羽表妹,”他笑着走过去。
☆、第二十二章 凝寒玦
“浮羽表妹,”他笑着走过去。
“九朔表哥,”羸弱一笑,柳浮羽微微抬头,浮水的眼底,这男子样貌绝世。
“表妹,坐着就好!”他朝她笑,说着这话,抚衣坐在圆桌旁,柳浮羽微微点头,亦是落座。
似雪凝脂的汉白玉石桌,他的横笛、莹绿剔透,轻放在上面,恰似一只碧舟,随风随心漂流在万里白涛中。
夜离影望着他们,他们在交谈,声音轻软,嘴角含笑,他的笑,不同于平常的笑,少了些轻佻,多了些温暖,更多了些说不清的感觉,而她的笑,虚无缥缈,浅尝辄止。
交谈的内容是些浅浅的琐事,那浅便是犹如淡酒一般的浅,无需半分斟酌、半分思量的话语,无处不见的隔阂感,明明是对着坐的,却只是很远的距离。
心不在焉,柳浮羽的眼神几次飘离,落到回廊那两人身上,那一青一粉离的很近,几乎依偎,落到她眼底,正是繁花绕着青藤的缠绵悱恻。
方九朔默然看见目光飘忽的她,那纤纤玉手,微颤合拢。
薄唇一动,他轻笑说,“九绫那丫头,果真恼人,不知量力,居然敢与‘素羽琴仙’比琴!”
猝然回神,朱唇一启,她道,“哪里的话,‘素羽琴仙’什么的,不过是别人瞎说的九绫少时也学过琴艺的,只是后来放弃了,若是坚持,哪里还有我。”
哧然一笑,他扶额,“九绫那丫头,我还不了解么,疯疯癫癫惯了的,实在是叫我没办法。”
“怎么会?”目光渐低,她嘴角微微一扯,“表妹是身子骨好,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