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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部分

木兰无长兄-第285部分

小说: 木兰无长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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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可以!”贺穆兰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陛下!大魏的一国之君!我如今犯得可是欺君之罪!”

    “欺不欺君,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寇谦之摇了摇头,见贺穆兰吓成这样,遂按下不提。

    “你可以好好想想,若你不方便开口,我找个机会替你去说也行。”

    他帮贺穆兰把身上的药都换过,等到了下/身之时,随手拿起一条绷带裹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凭借刚才的印象,给贺穆兰将裤子穿了起来。

    只是此事他能够帮忙,可如厕、擦身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是他能做的,否则倒有些为老不尊了。

    全程都十分沉闷,贺穆兰和寇谦之心中都有事,交流的时候极少,可即使是如此,也让帐外不小心听到只言片语的若干人捂住了嘴巴,默默地退了开去。

    若干人折返营帐,原本是想告诉寇谦之有一条裤子没装好裤带,最好别用那条。门口看守的道童们认识若干人,也就没有阻拦他。

    谁也不可能猜到花木兰是个男人,此时不方便男人进去。

    只是他在中帐听到后帐里在说“不方便更衣”、“欺君之罪”、“告知陛下”云云时,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不方便进去,退了出来。

    在这一点上,若干人倒是真正的君子,对于自己尊敬之人,是一点也不会窥探私事的。换成素和君,怕是已经扒在帐篷上听个完全了。

    但寥寥几语而已,足以让若干人浮想联翩了。

    ‘到底是谁不方便更衣?又是什么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和不方便更衣之间有什么关系?’

    饶是若干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火长犯了什么错处,这么为难。

    以至于他去探望受伤刚醒的阿单志奇时,都还忍不住出神,一直在喃喃自语:“欺君之罪,不方便更衣,欺君之罪……”

    “什么欺君之罪?”

    阿单志奇莫名其妙地看着若干人,出声询问。

    他们一干随着素和君闯柔然大营的受伤之人都受到了拓跋焘的优待,不但有专人照顾,营帐也清净的很,不需要和别人一起挤。

    “阿单,你说一个人在军中,要犯了什么样的过错,才能称得上欺君之罪?而且这欺君之罪,只要一更衣,就会被发现的?”

    若干人心中素来藏不住事,张口便问阿单志奇。

    “这样的事……”

    阿单志奇家世代从军,自然见多识广,立刻就说出一种可能来:“听说有的人家不愿意家中子弟冒险,军府来贴时,有时候会拿家奴顶替家中子弟去从军。这些家奴的家小掌握在家主手里,只能以主家子弟的身份卖命厮杀,等日后论功行赏时,却是主家得利,隐姓埋名,去个偏僻的地方做官……”

    他曾听过这样的轶事,说起来时也就有条有理。北魏年间官职混乱,各地记录并不详细,对于上任官员的身份核定大多是看文书,只要持有文书,哪怕冒名顶替也能当官,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虽人人都觉得这种情况不对,但可用的人太少,仅靠白鹭官也没办法堵住这么多漏洞,所以什么山贼杀了上任的县令去当官之类的事情,民间也多有传闻。

    “可这和更衣什么关系?”

    若干人摸了摸脑袋。

    “许多家奴是有烙印或刺青的。”

    这也是鲜卑一族的陋习。有的主家会把字刺在奴隶的脸上,有的刺在胸上。游牧民族多有刺字的习惯,有些做的过分的,甚至会在奴隶的身上刺伤主人的名字和身份云云,好长一串。

    若干人脸色一下子大变,被阿单志奇无意间的猜测骇的跳了起来。

    “谁敢烙火……”

    “什么?”

    阿单志奇看着变得十分奇怪的若干人:“你好生生问我这个做什么?”

    若干人以前就奇奇怪怪的,此时又语出惊人,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之前若干人都会大咧咧的说明自己为何会说奇怪的话题,只有这次,他面色古怪地抽动了几下脸颊,丢下一句“没什么”,就急慌慌地冲出去了。

    “这家伙,奇奇怪怪的……”

    阿单志奇莫名其妙的看着若干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疑惑不解地想摸摸下巴,却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口,把自己痛了个半死。

    “嘶……都怪若干人这小子!”
 第246章 撕衣大战(下)
    若干人拧着水壶特别欢天喜地的进来,狄叶飞示意他把夜壶递给赫连明珠,结果赫连明珠拿到陶壶后,表情变得特别迷茫地来了一句:“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长久以来,赫连明珠都以不懂鲜卑话的身份示人,可作为一位鲜卑皇帝的近身侍从,你可以不懂鲜卑话,却不能不学鲜卑话,否则就会被人认为是心系故国,或者是瞧不起鲜卑人。

    再加之她做的是伺候人的事情,拓跋焘和赵常侍是会说匈奴话的,可其他人不会,时间久了,自然有许多不便。

    赫连明珠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否则也不能在局势复杂的夏国皇宫里保全自己和自己的亲人,也不能躲过这么久的伪装,还好生生的在拓跋焘面前做一个吃香的宦官,连大军出征都带着伺候。

    她装作跟着赵常侍学一些日常用的鲜卑话,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表现出对语言非常有天赋的样子,不但没有什么口音,说话也很流利。不但鲜卑话,拓跋焘甚至发现她连汉字都会写一点,这更让他惊奇了。

    所以拓跋焘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指着身边的事物兴致勃勃地教赫连明珠说鲜卑话,并且不要脸的把赫连明珠学的快这种事当成是自己的功劳。

    但无论如何,一个只学了半年鲜卑话的人,平时说的话自然是会说的,别人教的话自然也会说,可若是真装听不懂,你也拿她没办法。

    贺穆兰自然是知道赫连明珠是听得懂大家的话的,她苦笑了一下,心中实在是尴尬。

    她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向赫连明珠表明自己的性别,可看这种情况,对方大概是觉得男女有别,倒不愿意帮她这个忙了。

    说的也是,上次库莫提想请她给他解个腰带,她都全身不自在,若是让她去给他扶……她一定会一口回绝。

    这赫连明珠给拓跋焘伺候这个,已经痛苦的在她面前失声大哭了,她现在想要她再这么做,从表面上来看,便是在折辱她,毕竟她和拓跋焘不同,她是知道赫连明珠是女人的。

    “你这宦官,怎么这么惫懒?陛下身边的人就了不起了吗?你刚才说鲜卑话训我们的时候,那叫一个流利,让你做点事情,你就听不懂了?”

    若干人再怎么跳脱也是贵族出身,和狄叶飞他们绝不相同,一听到赫连明珠装傻的话,立刻将脸一板:“陛下让你伺候花将军,你现在就是花将军的下人,由不得你推三阻四。你听不懂是吧?”

    若干人脾气也坏,拿起陶壶往自己下面作势一放。

    “看得懂吗?”

    他把陶壶塞进已经吓傻了的赫连明珠手里,又把手一指花将军,怒道:“你要再说不懂,我就去求陛下,给花将军再换个人来!”

    “你吓他做什么,他还是个小孩子,真把他吓傻了,可把火长憋坏了……”狄叶飞见赫连明珠泫然若泣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软,柔声道:

    “你去帮火长方便吧。”

    “你……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贺穆兰实在是憋得难受,其他几个人却磨磨唧唧的她想死。

    “把壶放我手边,我自己来!”

    nnd,女人能不能这么尿啊?

    真是史上最大的滑稽了!

    “火长,你两只手都有伤,腰上也有伤口,别扯到了。”若干人猛地摇头,“他要不伺候你,我伺候!我不嫌你脏!”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赫连明珠,提起陶壶就往贺穆兰身边凑。

    这下子,贺穆兰真的是爆发了。

    “都走!我说都走!我说都走听不见嘛!能不能不要一群围着我关心我方便的问题!都给我滚!!!!”

    那一声“滚”真的叫的是震天动地,莫说帐中诸人,就连帐外护卫的士兵和过往的行人都被吓到了。

    若干人记忆中的贺穆兰是十分和气的,性子也直爽,猛然见到自家火长发怒,吓得陶壶掉到地上,还好陶壶扎实没有碎,只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狄叶飞却是想了想自己,觉得自己若是火长这样的强者,如今却因为伤势龙游浅滩,需要任人摆布,心中也一定不好过,情愿伤口崩了也不愿别人拿着他□□往夜壶里放……

    简直就像是个病弱的废物一样。

    这么一想,狄叶飞越发同情起贺穆兰来,展开双臂,将那罗浑和若干人一手夹一个,带出了帐篷。

    赫连明珠看了一眼狄叶飞大胆的行为,掩口倒吸了口气,似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一时间,帐中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花将军,要不然,我,我……”

    赫连明珠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替心中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做这种事。

    明明她经常这样伺候拓跋焘,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也要为贺穆兰做这种事,她就忍不住心中烦躁,脸上也飞霞满布,别说是想象,哪怕一看到那陶壶,都会心跳到快要蹦出来。

    ‘一定是我太喜欢他的缘故,一定是的……’

    赫连明珠默默地给自己催眠。

    ‘我伺候拓跋焘那是万不得已,可贺穆兰知道我是女人,我还这么做,那就是不知羞耻了。他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过喜欢我的样子,我真替他这么做了……我真替他这么做了……’

    她心中反复想了好几遍,脑子好像是被什么糊住了,怎么也想不到如果自己真替他做了什么,会发生什么。

    好像会发生什么让她遗憾终身的事情。

    “赵明,你也别再尴尬多想了……”

    贺穆兰哪里想不到她在想什么?

    如今她也没办法再倔强了。

    贺穆兰叹出一口气,无力地闭上眼。

    “我裤子弄脏了,劳你帮我换一下。”

    只有这一刻,她真的有想哭的冲动,她真的不想再混下去了,干脆曝光自己的身份得了。

    她不怕打仗,不怕吃苦,不怕受伤……

    可这种委屈,实在是无以言说。

    一个大活人硬生生憋到尿裤子,这是何等的屈辱?

    可她不但遭受了,还有可能一直这样痛苦下去。

    赫连明珠心中剧震,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贺穆兰。

    后者双眼紧闭,脸上全是生不如死的麻木表情,引得赫连明珠又愧疚又难过,以往贺穆兰的各种好处一页页翻上心头。

    他教她学习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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