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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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无论怎样,只是能够将景夏的生命微微的延长,终究是无法让景夏安然一生。
“好,等今年的全国大赛结束,景夏便去,现在景夏要陪哥哥。”景夏眉眼间尽是欢乐,在蒙蒙的雨中竟是有了一些沅沅当初灵动的影子。
则良一直只在楼上的窗户口看着景夏和景吾,看着他和沅沅的孩子,却终究是无法释怀,无论是沅沅,还是嘉满,还有景夏和景吾。
他看到景夏的样子,仿佛透过景夏与沅沅并不甚相似的样貌看到了当时花样年华的沅沅在他身边肆无忌惮的笑,她说,则良,我爱这幸福。
他记得沅沅所有的笑,他记得沅沅所有的美,他记得沅沅喜欢坐在屋子里安静的弹钢琴,他知道沅沅即使因为身体的关系,却依旧会打一手漂亮的网球。
因此,当迹部也喜欢上网球的时候,他有种莫名的冲动,也不顾父亲的认为玩物丧志的阻止,默许了迹部将冰帝的网球部带上高峰。
他对迹部向来都不甚严厉,因为他总是想从他身上找寻那骄傲的沅沅,因此他不束缚迹部的张扬,他怕一旦他束缚住了迹部,就再也寻不到沅沅的影子,就会让迹部也因种种而无法护所爱之人的周全。
他都欠了他们太多,以至于现在景夏站在他的面前,他无法释然的听景夏叫他一声爸爸。他不知道景夏会不会如此的叫他,也不知景夏的这一声,他是否承受的起。
他如今只想尽可能的补偿景夏。
偿还这一生的债,可是除了这豪门无忧的生活,他再也给予不了她什么。
“景夏说,景夏会有所爱的人,那人在什么地方?”迹部听到景夏的回应之后,才微微的有些放心,便和景夏闲聊了起来,好在雨并不是很大,即使打在脸上,也不过毛茸茸的感觉。
“景夏也问过哥哥,哥哥会不会有所爱的人,继而忘记了景夏?”
那年,阿桥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她说,夏茉,不若如何,我们相爱吧。这样的话,我们便不会忘记彼此,我们可以永远的记得,永不忘记。
相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一次美好的相爱,一生忘之不却。
可是,她们是朋友,他们是兄妹,这样的爱,是否也会天长地久?
而那真真切切可以相守相爱的人,又在什么样的年岁里出现,什么样的年岁里相爱,什么样的年岁里,再慢慢的回忆?
这一场华美淡泊的梦,这一场悠静宁远的相爱。
Act.6 周五
阿桥约景夏在东京见面。
自上次在医院离别之后,阿桥和景夏也是许久未见了。
迹部在网球部和学生会都有工作,说来时间也是不充裕的,他虽然念及到景夏的病,但仍然是答应了景夏让她在放学后可以随处转转。还让家里的司机源佳一直在景夏的后面跟着,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文学社的部活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偶尔一起看看书,探讨一些问题罢了。饶是这样,部活结束的还是很早,不少文学社的社员在结束文学社活动后还有别的社团活动。
景夏没有这个心思,迹部也不允许,他怕景夏太累会影响病情。
周五最后一节的美术课结束之后,出了美术教室,便听到了不少女生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周末要做什么。由于多是富家子弟,免不了是一些上流的宴会和娱乐场所。
阿桥大概也经常来东京的,她参加了不少的俱乐部。景夏不知道阿桥来没来东京也不知道阿桥为什么不来找她。
其实她们两个人,说也说不清楚。
景夏看到一边的凤正在收拾画具,很认真的放回了原处,并不像其他的一些人只是随手一收拾便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凤。”景夏收拾完东西之后,碰巧凤也要出门,便笑着打了招呼。“凤今晚是不是家里又要有聚会了?”
凤先是一愣,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是啊,爷爷每次都好把家里人都叫去,他喜欢热闹嘛。”
“其实也不错呢,可以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凤的爷爷,也是个好爷爷呢。”
景夏并不经常见到则良,他总是在公司忙碌。毕竟这日本第一的迹部财阀也并不是个轻松的担子。
也许,景夏的病也是一样。沅沅的幸福,景夏的幸福。她们的幸福,所有女子的幸福,大概上天是觉得无法的平衡男子,便只让那心中的痛留在了女子的身上。
可是,你不知道,她们的幸福多有瑕疵。
“有时间的话,真想见见凤的爷爷。”景夏忽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手机的铃声便响了起来,这音乐,凤听过。是景夏在上次舞会上曾经弹奏过的,不过他似乎还听到了乐曲中似乎有一个似天籁一般的女音伴唱。
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恍惚。
景夏抱歉的看看凤,便接听了起来。“阿桥……”
凤也是见过阿桥的,不只是在学校的几次,在认识景夏之前,他也曾经见过阿桥,只是他不觉得阿桥的性子竟然可以和景夏做朋友。
阿桥太张扬,她敢作敢为,就如她十岁那年,可以因为一时的赌气便一个人从东京跑到北海道去,让川崎家也一阵子好找,一时间也在东京的上层之间传的沸沸扬扬。
只道是,这样烈性子的女孩子,哪像是川崎家那种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出的女孩。也非常幸运的,阿桥并没有像那些所谓大家族的孩子被从小定了婚。
而景夏……
凤只觉得,他以往认识的,只是夏茉。
而现在的景夏,他却没有熟悉夏茉的那样熟悉。
他忽然的想笑,景夏和夏茉,不是一个人么?而他和夏茉,也不过是坐了一段时间的同桌,又怎么谈得上是熟悉了的?
谁知道,凤这么一笑,竟然把周围不少一年级的女生给看呆了。直直的盯着凤看。
景夏已经放下了手机,看看四周那些女生,才发觉凤自己似乎是没有发觉。“凤,你看你很受学妹的欢迎呢。”
凤环顾四周,脸颊竟微微的有些温热起来。
优子说过,长太郎,你很受年龄小的小妹妹欢迎呢。
约莫走出了教学楼,凤才摆脱了那些目光。景夏的手机又在此时响了起来,她翻开一看,果不其然的,是迹部打来的。不过是嘱咐景夏要早点回家检查身体之类的事情。
其实,她慢慢的,竟对迹部产生了一种淡淡的依恋。
就像对阿桥一般,只是淡淡的而已,却足够让她们将命运仅仅的扎在一起,握在手里。
沅沅说她的依恋比夏茉的要浓,因为她爱的比夏茉要多。她有对她母亲的依恋,虽然她的妈妈并不对她甚好;她有对嘉满的依恋,就像阿桥与景夏一般;她还有对夏茉的依恋,对景吾的依恋;当然,即使曾经相隔深远,她仍对则良不忘……
景夏缺的,大概只是诸如沅沅与则良的罢了。
只是在像沅沅一般离去之时,她不知道会不会可以遇到,或者遇到了不知道,又再度的错过,最终只是空缺。
“景夏的铃声很好听呢。”
听凤这么一说,景夏微微一笑,竟带着些许的自豪之意:“这是我妈妈的歌声,曲子也是我妈妈谱的,凤觉得很好听吗?”
凤点点头,无意间看到冰帝最高建筑物上的钟表,已经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景夏,网球部的活动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景夏也点点头,便和凤分了道路。
沅沅的声音又第三次的响起,景夏看了看,是阿桥。
“夏茉,不要等我了,我有些事情要办。我的朋友出了点事情,我要去东京综合医院看他,我们下次见吧……”阿桥的声音有些小小的喘气,大概是跑的非常匆忙。
未等景夏说话,阿桥就挂断了电话。
景夏只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原处,觉得今天似乎也没有太重要的事情,便决定了去东京综合医院找阿桥。迹部给她准备的汽车不像他的劳斯莱斯那样夸张,是一辆白色的法拉利,有些华贵但不至于太夸张。
“源佳阿姨,我们去东京综合医院。我去看朋友,不会回去太晚让哥哥担心的。”源佳微微一笑,便开车往东京综合医院的地方开去。
景夏到了医院,才想起来她似乎不知道阿桥究竟是来看她的哪一个朋友。她走到登记的地方问,想想阿桥似乎说是来看朋友的,大概也就是立海大的学生了吧。“请问,有没有立海大的学生在这里治疗的?”
那护士小姐也没有翻看什么,便笑着指着不远处的一间病房:“你说的是幸村吧,刚才有不少学生来看他呢,其实也没有什么状况,看把这些孩子给急得。”
景夏也回以一笑,走到护士指的房间,门只是半掩着,可以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音,景夏听到了阿桥的声音,也听到不少上次曾经在立海大见到的那几个人的声音。
“部长……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幸村精市,下次别弄出这么乌龙的事情了,害得我把夏茉的见面给翘掉了。”阿桥正扬声的说着话,似乎是多有不满。
景夏微微一笑,着手推开了门。
Act.7 相逢
阿桥一怔,睁大了眼睛。
景夏只笑,也不言说,她们两个人便就这样看了许久。
“她……是谁啊?”切原在上次景夏到立海大的时候并不在场,只是此时看到那个素来泼辣的阿桥居然一言不发,才仔细的瞧了瞧景夏。
景夏听见之后也看向切原,想到上次去立海大时似乎没有见过这个男生,她微微一躬身,便说道:“对不起,多有打扰。我是阿桥的朋友,迹部景夏。”
似乎上次见过景夏的立海大正选都有些狐疑的看向景夏和阿桥,才是注意到了景夏眼角下与上次不同的泪痣。
仿佛在那里见过一般。
“桥,你的这个朋友不是叫西牧夏茉吗?怎么又叫迹部景夏了?”仁王痞痞准备把胳膊搭到阿桥的肩上,却见阿桥将头微微的低了下去,眉间微皱。
阿桥忽地向前一走,仁王差点因为她这一走动摔倒在地,还未等他准备和阿桥理论一番,阿桥却是急步走到了景夏的面前,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
有些痛。景夏未出声,阿桥却恍若明白了一样松开了手。
“夏茉……夏茉……”阿桥只低低的唤着,却好似有些急促的继续问道:“夏茉,迹部景吾他,他待你可好?”
“阿桥,他是我同胞的哥哥,如何会待我不好呢。”
只是景夏这微微的一语过后,阿桥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指甲间的红润霎时间被白色压制了下去。不过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却只是像平常一样笑了起来。
“夏茉,迹部他,他是你亲哥哥?沅沅阿姨也是他的母亲?”阿桥的笑容仿佛要更深了下去,只是眼睛里,却只有一些期望。
仿佛悬崖边上的期望,明知不会长久却仍要执着。
景夏的微微的一颔首。
阿桥却没说其他的什么,只是轻轻的执起景夏的手:“对,你是迹部景夏,不过……你只是我的夏茉,永远的夏茉。”然后她仿佛炫耀一般的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只准叫夏茉迹部景夏,听到了没有!”
“神经……”仁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