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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大明武侠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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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玉身上依然有些哆嗦,掩面抽泣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连小虎扶她躺好,掩上被巾,道:“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得。”

  连小虎柔声安慰,苏小玉神情渐渐平静下来,连小虎见她苍白额上散乱的几缕青丝为冷汗湿透,眼角尤自挂着泪,替她拭去,心里倍增怜惜,暗自发誓:“永远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亲亲她额头,出来外间,在长凳上一躺,今日独斗元霸、无念,实是生死大战,此时酒后甚感疲倦,一合眼,呼呼睡去。

  静夜寂寂,烛花噼卜地轻爆。屋外的雨声仿佛催眠的夜曲,滴滴答答地重复着旋律。

  失眠的人儿也会在夜雨中睡去。

  苏小玉却睁开了眼,慢慢起身,穿上衣衫,对镜重施脂粉,抿了鬓角。取过眉笔在笺上留书,珠泪不禁滚落。望着女儿幼小地身子,红扑扑地脸蛋,亲了亲,低声道:“儿啊,不要怨娘心狠,你长大就知。”出来外间,见连小虎熟睡地面庞,痴痴凝视良久,伸手轻轻抚摩。榻上的幼儿,孤苦的夫君,苏小玉柔肠寸断,但终于还是站起身来,走出屋去。

  雨丝沙沙地声响回荡在杏林,满枝头俱是雪一样白的花。

  将白绫挽上,苏小玉望了一眼静谧林中温馨地小屋,闭上了美丽的双眼,轻轻祈祷一句,心中充满了温情,手一松,一缕香魂飞入美丽的杏林,飞入了充满花香的雨夜。

  ………………………………………………………………………生?死?……………………………………

  何为生?何为死?

  死的痛苦只有爱能体会! 

第一百五十章、威胁
夜雨细微而绵密,但月色依然能透过云层,大地笼罩在一片苍茫和灰暗中。远处的山峦依稀可见,那几点灯火诉说着夜的静谧和家的温暖。

  静谧和温暖被急弛的马车、狂奔的骑手打破。听月山庄山门轰然开启,车马人群毫不停顿地涌入。骑手们勒疆下马,马车一路向里,奔到听月轩前才停下。

  “军师到没有?”

  “回侯爷,已到了。”

  陈宣礼快步进轩,推开书房门,道珩立起,道:“怎么样?”

  陈宣礼骂了一句十分粗鲁的话,面色在烛光下因为扭曲显出狰狞。

  “明燕影这个臭婊子果然藏有一手,那封信原件还在她手里。”

  “去年刺杀明燕影不是说得手了吗?”

  “屁,这个臭婊子装死,在外面躲起来养伤,现在又复出了,若非京中咱们的人发觉,这个婊子差点将咱们全送入地狱。”

  道珩脸色转为铁青,半晌冷笑两声,道:“派大蜂王去京中,无论如何先杀了这个臭娘们。将情况飞书老爷,真要是逼急了,也只有先反了再说。”

  陈宣礼点点头,道:“大蜂王一人不行的话,让元霸也带着人去。先将此事压下来,有个缓机。”

  “好。”道珩提笔疾书。

  陈宣礼叫祁三把元霸喊来。

  道珩信刚写好,喊人的祁三进来回道:“元堂主被连小虎打伤了。”

  “你说什么?”

  “元……堂主被连小虎打伤,现在药庐救治。”祁三见陈宣礼怒气腾升地面庞,结巴道。

  “砰……”陈宣礼将手中的镇纸摔的粉碎,大怒道:“连小虎?哪里来的连小虎!那个小子不是早死了吗!给我把元霸抬也抬来,今天倒要看看是刮了什么邪风,死了的人都给我活转过来了。”

  祁三吓的一哆嗦,转身要走。

  道珩道:“慢着,老二,你冷静些,到药庐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宣礼怒气冲冲,大步出去。一干仆人打着伞,一路小跑地给他遮雨。

  药庐灯火通明。陈宣礼长舒口气,迈步进来。

  药庐内忙碌的众人见他忙道:“盟主回来了。”

  陈宣礼点点头,堂内俞青莲正给元霸推宫过血,元霸疤面长脸石膏样一片惨淡。

  陈宣礼沉声道:“怎么回事?”

  静心合十道:“陈盟主,说来是峨眉的逆徒苏小玉的罪过,师傅从峨眉赶来正为处理此事。”

  陈宣礼这才看见无念,抱拳道:“早两日就听说师太要驾临,恕宣礼失迎罪过。”

  无念干瘦地脸颊挤出点笑容,道:“盟主客气,老尼未能替盟中出多少力,反因劣徒原故,害得元堂主负伤,实在惭愧。”

  “师太驾临就是替锄倭盟助阵,何况峨眉众弟子在战阵中屡立战功,宣礼实应感谢三位师太的大力支持。师太,咱们外面说话。”

  一众人出来外间,留下静室让俞青莲给元霸疗伤。

  静心将白天杏花镇发生的事情讲了,众人闻听元霸不过百招就被连小虎打伤,都大为愕然,不解连小虎身手缘何变的如此厉害。

  陈宣礼面色虽保持镇静,内心却是恼怒不已,他不光震惊连小虎武功,更不解连小虎怎么会从几百丈深的地底爬出来,难道这小子在地底成了仙,修出什么地遁仙术。

  静心说到无念和连小虎相斗,自然是连小虎如何狼狈地被无念杀的还不了手,如何受了伤。但最后说到连小虎向苏小玉求婚,峨眉的耻辱算抹过去了,所以无念才放过他们。众人都觉着匪夷所思,既然无念如此厉害,为何没擒住连小虎,反让两个叛逆成婚?

  众人一时默然。陈宣礼听完静心描述,已经不再怀疑,连小虎是活转了,而且很好地活转。现在问题是怎么处置?连小虎的活转某种意义上比明燕影更具有危险性,连小虎是朝廷命官,当今皇上的拜把子兄弟,身手又如此莫测高深,无论他向皇帝告发还是亲自动手来行刺,都成为迫在眉睫的威胁。

  “必须马上派人锄掉!”这是陈宣礼的第一反应。

  “可派谁去?”他望向众人,庄中身手比元霸高的现在只有俞青莲,可俞青莲无法脱身,何况他纵便是可以出马,以他和连小虎的师徒情份,并且他们这帮人和自己渐生隔阂,只怕反而会放了连小虎。其他人呢?

  陈宣礼望见杨琢玉,心里忽然一动,有了主意,便道:“大伙先歇息吧,这事我来处理。陈富,你领无念师太去安歇。”

  陈宣礼将无念师太送出药庐,示意杨琢玉留下。进了间偏室,杨琢玉恭敬道:“盟主,何事吩咐?”

  “你风云堂人呢?”

  “回盟主,行远等不知上哪去了。”杨琢玉心里有些打鼓,他毕竟还是风云堂的副堂主,却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行踪。

  陈宣礼没有责备,只是盯着他,沉吟一时道:“交给你个任务。”

  “盟主吩咐!”

  “连小虎这个叛逆不光是和倭寇沆瀣一气,现在已经公开打伤咱们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他跟咱们作对,必须将他擒拿归案,以正盟规。”

  “不错。对这样的叛逆就是杀无赦。但……庄中众位护法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连小虎毕竟是个小辈,又是从风云堂叛变出去的,诛杀的任务只能落在你们风云堂头上。”

  “盟主放心,我带人将他抓回来。”

  陈宣礼笑笑,道:“有把握吗?”

  杨琢玉话倒嘴边不敢应承了。风云堂武功最强的行远当年不到五十招就败在连小虎手下,现如今连小虎大败元霸,武功进步之神速已显而亦见,再用风云堂力量对付连小虎,只怕……更何况行远几人素来交好连小虎,让他们去捉拿,他们又怎么肯尽力。

  陈宣礼微微一笑,拍拍杨琢玉肩道:“就你一人去。”

  “我一人?”杨琢玉吃惊道。

  “是的。连小虎这小子素重情义,你们过去都是风云堂的兄弟,他不会提防你的。记住,怎么下手都可以,但不要留活口,也不要声张。”陈宣礼的眼光象黑暗中的闪电,既坚定又冷酷无情。

  杨琢玉一激灵,浑身仿佛被电流击过,霎时心胸充满勇气,道:“盟主,我知道了。”

  “好,去吧。”

  杨琢玉大踏步地走出屋去。

  陈宣礼在黑暗中呆了一时,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没有理由不仇恨连小虎,而仇恨的人你只要给他勇气,他就会将仇恨付注于行动。

  陈宣礼的算计当然是精准的,只可惜隔墙有耳,一个身影在窗外凑巧听到他们的对话,此刻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她脸上悄然滚落。 。。

第一百五十一章、嫉妒
杨琢玉回到居室,路上一直在想用何种手段呢?明里是无法下手,可暗里刺杀万一不成,连小虎反手一击只怕更危险,怎么办?前脚跨进门,忽然给他想出一个法子。忙将门掩上,从床底拖出一个尺来长的箱子,开了锁,翻开上边的书册杂物,在箱底摸出一个炮仗似的铁筒。“幸好还在。”但想到铁筒原来的主人,他神色有些黯然:“自己当年要打开,影妹慌的跟什么样,说这是唐门极厉害的机括暗器‘消魂散’,一开,中人无救,且狂号七日才死。唐门暗器,见血封喉,嘿嘿,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连小虎啊连小虎,别怪杨某人心狠,杨某人也是奉命行事,你到了阴间找陈宣礼算帐去吧。”

  杨琢玉将铁筒用软布仔细地擦干净,不自觉想起了唐素影,记得两人第一次亲热的时候,她就说若是你始乱终弃,就用这个害死你再自杀。杨琢玉回想两人的时光有些发呆,他知道唐素影是真心喜欢他,可自己喜欢不喜欢呢?杨琢玉将陶思思和唐素影在心里比较,唐素影对自己就象现在自己对陶思思一样,只不过陶思思纯粹是个冰美人,只怕她那浪劲都给了连小虎。杨琢玉想到这里,心里就象塞了个刺猬,牙咬的咯吱响:“连小虎呀连小虎,你若早死了,老子这仇也就不用报,谁叫你小子活转来,正是给老子出这口恶气的。”

  杨琢玉眼前仿佛看到连小虎中毒后向自己求饶的惨状,那时自己是不是把思思叫去,亲手在她面前一刀一刀地生刮了他。杨琢玉想到狠处,嘴角浮出笑意。

  门上响起卜卜地扣门声。

  杨琢玉吓一跳,象是被人发现了秘密,忙将铁筒揣入怀里,定定神才走到门边问道:“谁?”

  门外没有应声。

  杨琢玉心里疑惑,拉开门,慌的退了一步。

  陶思思一身靛蓝衣裙湿漉漉地迎门而立。

  “是……是你。”杨琢玉结舌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陶思思没答,目光即象盯着他又象穿透他身体看向很远方,梦游人似的。

  杨琢玉有些心虚,忙移开眼神。

  陶思思走进屋来,看看床上打开的箱子,道:“你这要做什么?”

  杨琢玉忙过去将箱子盖上,道:“我……整理些东西,准备出去。”

  “出去?雨夜已深,去哪里?”

  “噢……城里有个朋友……”杨琢玉话一出口,就暗骂自己混帐,深更半夜哪有会朋友的。只是因为他心虚,不免慌乱。

  陶思思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坐在案旁盯着烛火出神,忽然道:“琢玉,你我是夫妻吧?”

  杨琢玉一愣,忙道:“那当然,咱们媒约已定,就差没举行婚礼了。”

  “哦,你那朋友叫什么?我能不能去看看?”

  “噢,那是老家的一个朋友,也没什么,他让我晚间去的,现在可有些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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