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贵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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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瑾慵懒的一笑,目光紧紧落在她尖尖的下巴,“数月之别,香格格风彩更胜从前了,只是见你清减了许多,忍不住的想奉劝你一句‘终易散,且长闲。莫教离恨损朱颜。’”
香浮嘴里含着薄薄的凉意,冷笑道:“多谢公子挂牵,公子如今的风姿丝毫不逊当年,你历经家族大起大落的变故,之后又饱尝了边关的风沙之苦,江湖里的腥风血雨却不曾染红你怜香惜玉的心性,香浮真不知道是公子在脂粉堆儿里泡软了心肠,还是你根本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独孤瑾仰头望着夜空,不接她的话,他知道香浮在责怪他没有把人做掉,其实他又何尝不自责,他差一点就亲手烧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现在的灵儿把他堪比知己,他越发不敢让灵儿和燕子知道,那把火是他放的。
第一次见独孤瑾这般无视她,香浮的脸被气的全然失了血色,在月色里苍白如瓷,“你不是医毒双绝么?给我一剂让她死的不着痕迹的毒药,你既不忍心,那我亲自来。”
独孤瑾冷峻的脸上少有的严肃,惋惜道:“人面桃花,物事人非,只知道‘故人心易变’,却不知道变化如此之快!如此之大!当年的你是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纯良女子,而今‘一入侯门杀心起’,难道真的要手浸鲜血才会开心么?”
香浮脸上浮现出了阴毒的本色,如同优雅的猫咪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说到手浸鲜血,在公子面前香浮自叹不如,公子若不忍心见我染指血腥,可以代为动手,慰我彷徨。”
独孤瑾不想看见这张变质的嘴脸,微微侧过身子,拒绝道:“我不会帮你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已经为了你破例烧掉了燕子楼,不会在为你做出投毒的阴狠勾当。我劝你还是放手吧,你根本斗不过灵儿。”
香浮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这是独孤瑾第一次拒绝她,他脾气她在了解不过了,他会开口拒绝,那就表示他永远不会做这件事情。
看来舞灵儿还真是不容小觑,连独孤瑾都对她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她还能说服独孤瑾成为四爷的门客,不简单,太不简单了,如果让她当了侧福晋,恐怕她连平分秋色的资格都没有了。
香浮窥了眼独孤瑾一脸生气的样子,计上心来,强者都是容易同情弱者的,而独孤瑾这个人刚好就是太心软。
只见她突然眉宇间凝固了伤感,闪光的双眼也蒙胧了起来,戚戚道:“当年你家中突变,充军塞外,香浮也想学那苦守寒窑的王宝钏,但是你一去,我便失去了依靠,辗转风尘数年,凭什么他人都能高高在上,我就要轻贱如尘,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想做轻贱之人就要当那高高在上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在欺负我了!”
她说着,一股清泪就夺眶而出,仿似清雨梨花,无限凄婉。
独孤瑾忍不住望了她一眼,亦不觉叹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连伤心亦是,美到让人不忍移目。
他听着香浮的诉说后,无比的心酸,终究是他没能保护好她,才使得这样一个纯净若芙蓉女子变成了蛇蝎心肠。
他不禁万分自责,道:“是我误解了你,亦是我没能守护好你,让你受尽了他人冷眼。”
香浮见他上套了,低眉贼贼的偷笑,随即扬起泪颜,紧紧握着他的手,哀戚道:“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蛇蝎毒妇,我变坏了,所以你就不会在帮我了,对么?”
独孤瑾紧紧抚着她的手背,信誓旦旦道:“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一样爱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要实现,你可以去做高高在上的女人,我不会再阻止你。可是你答应我,假如有一天四爷不要你了,你记住,有一个男人他会一直等着你。”
香浮目光暖暖的注视着独孤瑾,撒娇道“真的吗?那公子帮我做件事情好不好,我这里有三封密信,你帮我在天亮之前,分别送到太子,八爷和十四爷手里,好么?”
独孤瑾此刻正意乱情迷,想都没想就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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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辞》翻译:
秋高气清,天上飘飞着几团白云,那一行行的大雁鸣叫着向南归去。
兰草的秀丽,菊花的清香,各有千秋,耐人品味。
箫鼓齐鸣,乐工歌伎们唱着舞着,在过分的欢乐之后,又带给人哀怨的心绪。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三十五章 请旨赐婚 上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诡异的光芒。
太子漱完口,就着宋瓷汝窑青奉华尊吐了,正打算更衣,只见紫檀炕几上静静躺着一封无名信,他十分好奇的拆开,顿时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妾身舞氏拜上
太子看完不禁纳闷,灵儿一直不怎么爱搭理他的,这会子怎么会煞费苦心的送上一阙《凤求凰》,暗示要当他的妻妾呢?难道是老四对她不好,她想另攀高枝了,哼哼,居然想到用这种方法,这蹄子的心思满玲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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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里,众人向福晋请安后,纷纷从莲香院里走了出来。
宋氏细细打量了沁柔许久,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忍不住道:“不知道是我听错了还是怎的,昨晚好像有人跟咱们爷吵了大半夜,不知道是不是姐姐?”
沁柔挺着大肚子,一只手托着后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她迈着笨重的步伐,凤簪上垂下的紫晶流苏细细地打在她脂粉均匀的额边,随着她说话一摇一晃:“我哪有那成色啊,咱们府上敢这样撒泼的除了李福晋外,还能有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李氏披着缀满了胭脂色的撒花朵儿的狐皮斗篷,在蔷薇的搀扶下艰难的走到沁柔跟前儿,将目光落在沁柔鼓鼓的肚皮上,冷笑道:“妹妹真是太抬举我了,别说是跟爷吵上大半夜,就是拌句嘴我也是不敢的,我本还以为是妹妹因为咱们爷纳了新人,吃醋的耐不住性子吵闹起来,但听妹妹这口气,敢情不是你啊。”
宋氏见不是她们二人,不禁疑惑道:“两位姐姐眼下正得宠,既不是你们,哪还有谁敢?昨儿爷睡在了福晋那里,总不能是咱们福晋吧!”
沁柔眉心微曲,嫌恶似地瞥了宋氏一眼,斥道:“胡扯什么?我姐姐贤良淑惠,岂会犯下这大不敬的罪过。”
宋氏被训的满脸黑着脸,她还不及回辩,只见李氏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死死剜着月彤娇小的背影,恨不能在她花枝招展的,绣满红杏的后背上狠狠刺出两个血洞来。片刻,她口中迸出一句:“我想我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了,耿氏向来闷不吭声,钮祜禄氏对咱们爷向来千依百顺,除了刚刚进府的武氏外,没别人了。”
沁柔顺着李氏的目光看去,神色一冷,气道:“这小贱人犯下这么大的罪过,四爷怎就不重重办她呢?居然还由着她招摇过市。如此情势看来,武氏日后岂不是要凌驾到你我的头上。”
李氏冷哼一声:“她连咱爷都不放在眼里了,还会将你我放在眼里么?”
宋氏神色微微尴尬,走近一步疑惑道:“奇了怪了,咱们四爷的规矩大,岂会容忍武氏犯上?”
李氏撇了撇嘴,放才冷道:“说不定爷就喜欢她犯上呢?宋格格不妨多学着点,没事去跟咱爷拌几句嘴,说不定连恩宠也跟着来了,呵呵。”
宋氏被她一席话说得无地自容,黯然垂下了眼眸。咕哝道:“我可没那个胆儿”
此时,香浮从莲香院里走了出来,她携带着流苏走了过去,微微行礼后,悠然道:“其实姐姐们都猜错了,昨晚跟四爷吵了大半夜架的人,是故人。”
“故人?”李氏和沁柔异口同声的念道,她们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香浮。
香浮恍若无意般透露一样,随口道:“怎么姐姐们还不知道,就是之前在咱们府上的那位灵主子啊。”
李氏闻言心头一惊,脚下微微一个踉跄,身边的蔷薇忙牢牢扶住了,“她她不是死了么?”
只见沁柔的一张粉面渐次苍白下去,恨道:“我当谁呢,原来是她,真是祸害遗千年,那场火怎就没把她给烧死呢!”
香浮见效果达到了,郁然吁了口气道:“听福晋说爷这会子已经进宫请旨了,打算把迎娶她做侧福晋呢!”
她说着,眼波幽幽的盯着李氏妆容精致的脸,笑的耍骸八囊愿牢胰ヅ挪橄履母龇坷镉兴蘸舷悖妹镁拖刃懈嫱肆耍憬惚V嘏丁!�
李氏的脸一下子惨白的发亮,她将身体的重量全托付在蔷薇身上,心虚道:“在这冷风口里呆久了,乏透了,蔷薇,咱们回去吧。”
沁柔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便对宋氏道:“我也乏了,散了吧!”说完,带着丫头们走了,剩下一脸木讷的宋氏,呆呆的还站在那里。
流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香浮一路匆匆的走着,半晌,她开口道:“主子,四爷要娶灵儿当侧福晋,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香浮唇畔得意一笑,“我着什么急啊,该着急的是她舞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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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地方虽不大,却布置得清雅肃穆,窗明几净。里头满架子的书卷整整齐齐地放着,都是皇帝素日爱读的那些。东板墙上疏疏朗朗地挂着十几只壁瓶,有龙纹、高士、八仙、松竹梅、芦雁、折枝花果、雉鸡牡丹等等图样,多选淡雅温润的豆青色,更觉触目清爽。
下了朝,康熙刚刚换上家常衣衫,一袭月白色纱缀绣八团夔龙貂袍斜坐在暖阁里,正闭目凝思。
数月来弹劾太子的奏折几乎堆成了山,可胤礽却丝毫不知道收敛避讳,就是他私心里想袒护,却也找不到名目,在他心绪烦乱之际,忽听李德全一声禀告:“启禀皇上,太子爷请安来了。”
“传!”正想找他呢,这会子他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太子进门行礼后,正欲开口,却被康熙劈头一顿臭骂:“你何时才能有长进,你看看这些参你的折子,你已经惹了众怒了,你还不觉的。真是气死朕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朕省心。”
太子急忙跪下,方笑道:“皇阿玛息怒,儿臣以后一定宽和待人,不在让皇阿玛烦心。”
康熙冷哼一声:“你有这个心最好不过了。”
太子见皇阿玛气消了一些,便开口道:“儿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因之前去四哥府上做客,看上了他府里的一个丫头,恳请皇阿玛将她赐给儿臣当侧福晋。”
康熙手指发抖的指着太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整天不关心苍生大计,偏偏想着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堂堂大清国的太子,如何娶一个丫头当侧妃,这简直就是胡闹。”
太子正欲辩驳,李德全匆匆进来,禀告道:“启禀皇上,八贝勒爷请安来了。”
康熙心中泛起了嘀咕,他如今大势已去,一直以养病为由呆在府里,今天这么早进宫,能有何事?
“传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