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伏魔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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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荒草漫天,残阳西下,天地之间一片昏黄,多少也有些古人意兴阑珊之感。
两人一狗行走在古原之上,慢慢天色暗了下来,不过一轮满月升在半天直上,照的大地一片洒银,倒也明亮。两人借着月光行了许久也未曾望见一处村落,只得准备晚上就地扎营休息,谁知向一虫拉起王一毛遥指远处,王一毛定睛看时,原来是一条石板大道,掩映在荒烟蔓草之间,若非向一虫眼尖绝难发现。两人为避免露宿之苦,又强打精神,径奔那石板大道而去。沿着这石板路走了几十分钟,逐渐出现赑屃负着各式石人石兽立于道旁,样式虽然古朴,但大多残破不堪,又行了一二里,眼前出现一座青砖金瓦的庙宇,这庙宇坐南朝北,耸峙于原头,雄伟壮观,二人赞叹不已。沿着庙前石阶直上,来到山门前,只见这山门虽然金碧辉煌,但是年久失修,已然破败。大门上方有一竖匾,上书“五丈原诸葛亮庙”。正欲进时,大黄冲着山门汪汪直叫,见王向二人已经跨入门厅,扭头跑开了,王一毛以为这狗饿了自己出去觅食,也未在意。进了山门,门厅里两个将军造像剑拔弩张,龇牙咧嘴。两人心跳不已,出来之后看见这庙宇占地宽广,屋舍俨然,院内约莫有百十平米的空地,杂草丛生,蛛网密布,中间一棵古槐枝繁叶茂,亭亭如伞。两人哪管的许多,走上前来推开那当门的献殿大门,谁知一推之下那门竟然哗啦啦的倒下,两人骇了一跳,哪敢再进,只是伸首四处瞧瞧,只见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自己的影子映在当庭。二人心慌意乱,后悔不该贸然闯入。转身正待退出,只见院内古槐之上赫然挂着十几具白布,随风飘荡,细看之下,两人都惊出声来,哪里是什么白布,分明是一具具长发遮面的女子,个个白绫系颈,看不清面容,这些恶物将整个院子布了个严实,要想出的山门,必然要从她们中间走过,王一毛拉住向一虫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死活都不愿从这事物下过去,两人转身朝西边的一个圆形拱门奔去,进的院门,只见景色与刚才那院落无异,只是当院多了几面砖墙砌成的墙,两人只当是照壁,想也没想一头钻了进去,回头看时,那院内槐树上的女人们纷纷躁动起来,天空巫山行云,月亮被一团黑云遮住,时暗时明。
两人转进墙后,只见面前又是几堵砖墙,心下好生奇怪,就顺着左手一面墙绕了进去,这下顿时傻眼了,面前累累的都是砖墙,数目多的数不过来。王一毛赶紧拉起向一虫几声说道:“妹子,我们又进了**阵了,赶紧摇铃啊!”,那向一虫回答:“这哪里是**阵,你摸摸这砖墙都是真砖。”王一毛摸摸砖墙,触手冰冷,但是肯定是真实的。
这王一毛踢了一脚砖墙,听得身后向一虫牙齿咯咯作响。于是伸出左手去拉住向一虫,只觉的她的小手冰冷至极,王一毛心内暗想:“小妹子终究年纪小,竟然害怕成这样!”刚要出声安慰,只听向一虫说拖着哭腔说道:“王一毛,你可不要吓我!”扭头看时,只见一个白衣披发、垂首呆立的女子一手搭在向一虫肩上,向一虫一手扶墙,一手朝前伸出,浑身僵直不敢动弹,再一看自己手里握着的竟然是那女子的另一只手,当下大骇,摆动胳膊使劲一甩,欲将手中女子的手掌甩开,谁知的那女子手上一使劲,竟将他的手牢牢抓住,这女子手上劲道极大,捏的王一毛骨痛欲裂。再看那女子抬起头来,森森一笑,两眼空洞,面似枯木,这一笑之下,嘴唇竟从耳根出裂开,露出白森森的两排尖牙,作势就朝向一虫的头上咬下。
王一毛一见向一虫危在旦夕,登时小宇宙爆发,右手一把扯住那女子的头发一把将那女子扯的一歪,只是用力过猛,连着头皮将她的头发都扯将下来,那女子一声惨嚎,声如鬼魅。这向一虫趁机一冲,躲在了王一毛的身后。王一毛怒气之下,将那女子一把按到在地,用脚拼命在那女子血瓢也似的光头上乱踩,将将踩了十几下,发现脚下哪有什么女子,只有一件白色布衣被叫踩成一团。王一毛心下大惊,一把拉住向一虫一口气绕过几十出砖墙,这才气喘吁吁的站定,回头看时,差点晕倒:自己拉的赫然就是那个白衣女子,冲着自己咧嘴一笑,恐怖至极,哪里是什么向一虫。王一毛大叫一声,一脚蹬倒那女子,转身狂奔。只见转来转去,根本转不出这累累的砖墙阵。
王一毛心急如焚,心想如果向一虫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转身从书包中摸出菜刀,一咬牙又抬脚狂奔,每过一个砖墙就一刀劈下,在砖墙上劈出一个砖印,可是直跑的两腿如铅,双臂再也举不起菜刀,也没见一面砖墙上留有自己劈下的砖印,绝望之下,一把扔掉菜刀,靠在砖墙上瘫倒,心下暗想:卧槽,老子这番真要gameover了,可是如何对得住向一虫。一想起向一虫,王一毛又挣将起来,灵机一转,手指指向天空,将所有的元气都用意念集中在手指之上,只见手指头上,电流噼里啪啦作响,这王一毛使尽浑身力气大吼一声:“疾!”元气从丹田喷薄而出,只见一道电光划破黑暗,直冲黑暗,啪的一声爆裂开来。王一毛想借着这个烟花弹告诉向一虫自己的位置,发出自己这最强一击之后,王一毛再也没有半毫气力,一交坐到,气喘吁吁。
这王一毛原本盼着向一虫看见自己的信号之后也回应过来,坐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天空,谁知过了许久也没见任何动静,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也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于是又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头疼欲裂。这王一毛又思索了一下,转身挣扎着爬上身边的一面砖墙,抬头看时,顿时心如死灰,只见那无边无垠的砖墙码的整整齐齐的圆形,向四周扩散开去,和天边的天地连在一起,竟似无穷无尽,无边无沿。自己半蹲在这砖墙之上,就好似沙海一粟一般渺小。王一毛再也无计可施,只得慢慢下来,捡起菜刀,四处一看仍然只是七八面砖墙,层层叠叠的参差在一起。王一毛心内又是急躁,又是不甘,拔脚又奔出四五面砖墙,那腿重的跟灌满铅水似的沉重无比,忽的双腿一软,一个趔趄之下竟然一交跌倒在地。
此时只听见左边砖墙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男人声音:“你这么蠢,竟然会使‘奔雷五式’!你这是要把自己跑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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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秋风五丈原(二)
王一毛突然听到人声,就如同溺水之人即将溺毙之时突然抓住一根绳子一般,欣喜若狂。他爬起来循声转过砖墙,只见那砖墙之后靠墙倚坐着一个瘦老头子,留着小平头,头发已是斑白,颔下一撮山羊胡子,戴着一副石头镜,右眼的镜片已经裂成蛛网模样,这老头子嘴角下撇,一脸骄傲倔强的神情,一手抚胸,衣衫之上仅是斑斑的血迹。
王一毛见这老汉冷冷冰冰,骄傲异常,一身怪异,但是绝对是个人,比起刚才那个白衣女子正常了不知多少倍,连忙赶上前来。那老头连声止住他:“臭小子,给我止步!”。
王一毛赶紧立定,只见那老头不住的打量自己,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十遍。不禁问他:“哎。。老汉,你看啥看,没见过帅锅?”
那老汉啐了一口,吸了一口气说道:“卧槽,吸了这么久都没事,狗日的身体真好!”。
王一毛大奇,连声追问,那老汉招呼他上前,突然一把制住王一毛的双手,将他一转,一脚踹在王一毛腿肚弯子上,王一毛就跪在老汉身边,正待大声咒骂,只见老汉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端端放在王一毛面前。这王一毛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镜子当中,一个面容枯槁、两眼窝黑,发如枯草的男子,背后负着一个白衣披发的女子。那女子本来全身缩作一团,结结实实的趴在前面那人背上,王一毛感觉老汉在自己手腕上用力一捏,那镜子伏在背上的女子竟然抬起头来,冲着镜子咧嘴一笑。王一毛大叫一声:“卧槽!”只见那女子白白胖胖,脸蛋浑圆,只是那一嘴的尖牙利齿太过熟悉,可不就是早先那被自己一脚撂翻的白衣女鬼么。只见那女子嘿嘿一笑,又俯下头去,像猪拱槽一样在男子后颈拱了几下,一口咬住颈部肥肉,滋滋的吸咂起来,王一毛在一细看,那形容枯槁的男子可不就是自己,顿时就像想蹦起来,却被那老汉死死扣住。
那老汉沉声说:“不想死就别动!”王一毛只得乖乖听令。那老汉收起镜子,松开王一毛,仍是坐姿,一手抚胸,一手捏了个法决,用力在那女鬼的后脑勺上一磕,那女子仰头大呼,这老汉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那女鬼的脖子,将那女鬼从王一毛背上生生扯将下来。王一毛只觉得后背扒皮一般的疼痛,一下扑倒在地。那女鬼吃痛,双手掐住老汉捏住其脖子的手,可是那里能撼动半分,那老汉低声一宣敕令,将那女鬼拉到自己面前,然后一嘴就亲了上那女鬼的森然巨口之上。
王一毛看的目瞪口呆,心想:“你个老色狼,连这么丑的女鬼都不放过,真是禽兽!小心被那女鬼一嘴咬下脑壳。”只见那老汉噘着双唇,那女鬼竟然死命想要合上巨嘴,可是那里能抗过那山羊胡子的老汉,一股白色的精气从她喉间丝丝冒出,被那老汉吸了个干干净净。未过半分钟,那女鬼从一个白白胖胖的旺仔小馒头模样被那老汉吸成一团抹布,皱皱巴巴的被那老汉提在手中,那老汉咂巴一下嘴,用那团白布擦擦嘴,顺手就将那团破布扔到对面墙角,一伸手,一团火苗子直扑破布团,霎时烧了个干净。王一毛直觉喉间一阵恶心,哇哇的吐了起来。
那老汉也不理王一毛,闭目垂首,两手搭膝,盘腿打起坐来,只见他双手掌心、指尖不住价往出渗出浓黑的血珠子,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过了约莫半个钟头,王一毛只见面前砖墙后一个接一个飘出四五个白衣披发的女鬼,一个个摇头晃脑,状若无骨,转身四顾,周围已全是这东西,有的贴地爬行,有的倚在墙头,那老汉还是一副入定的模样,王一毛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正在这时,一只女鬼快步向前,双手搭在王一毛肩上,王一毛想要躲开,可是那里有半点力气,眼睁睁看着一双嫩手搭将上来,在仔细一看,那手一只胳膊上拴着一只红色的铃铛,王一毛心下大喜,转过头来,只见向一虫一脸顽皮,冲着自己眨眨眼,满脸坏笑,王一毛一下眼泪涌将出来,想要伸手去拧向一虫的耳朵,胳膊却死活抬不上来。此时忽听一声长啸,那老汉一个筋斗跃将起来,翻身立上身后砖墙,双手一按一挥,那四周的白衣女子身上全部冒起火苗,一个个手爪乱舞,鬼哭狼嚎。向一虫一把脱去身上白袍,扶着王一毛靠墙站定,王一毛看着遍地狼烟,心中暗暗吃惊:“卧槽,没想到这老色狼攻击力这么高,如同光凌坦克一样。”那老汉负手立于月下,单衣飘飘,宛如神人。
只听那老汉大声叫道:“白云观的八个牛鼻子,老子出来啦。”说罢,又是仰天长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