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墓修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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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宴青不为所动,只是稳如泰山的盘膝坐于擂台中央,双目微阖,如同老僧入定。
奈何台下诸老百姓呼声越来越高,到了最后也不知是谁,居然知道了宴青的名字,于是,那呼声便成了:“宴将军,露一手!宴将军,露一手!”呼声此起彼伏,大有宴青不表演一下,众人就不停歇之意。
宴青苦笑一声,长身而起,向四周拱手道:“各位父老,宴青有礼了!”
台下众人见他站起,一个个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呼声更加高昂起来:“宴将军!露一手!宴将军!露一手!”
宴青走到兵器架子跟前,顺手取了一柄长剑,轻轻一抖,试了试质量,心中不觉暗叹,这剑和玄武仙剑何止是天差地别,可惜,玄武仙剑放在那只玉镯中,一并被白云真人收走,也不知何时方能回到自己手中。白玉雕龙戒中长剑无数,除了那柄质量极其上乘的之外,和如今手中这柄倒相差不多。
台下众人见宴青取了长剑,便停下了呼声,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实际上,不仅是台下的老百姓看着宴青,就是那些玄甲兵士也在注意他,木棚中,包括皇帝在内,各个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宴青的表演。刚刚半天功夫,宴青一连败了十八个前来应招的武士,虽然算是连胜,却让众人有些云里雾里,这稀里糊涂的就被送下台来,这位宴青的功夫有多高?
李公公和南宫秋两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有惊讶,也有不信。
宴青手持长剑,轻飘飘挽了一个剑花,冲着四周拱手一圈,微笑道:“各位父老,献丑了!”话音一落,宴青手中长剑忽然变成一团银芒,剑雨如瀑,将宴青整个身子,笼罩起来,再也看不到一丝半点。
良久,一路玉清剑法施完,无数剑光一敛,露出宴青身形,一剑斜指,便如要刺破苍穹一般。宴青收了长剑,静立于擂台中间,向四周拱手道:“献丑了!”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木棚中忽然传来清脆的掌声,却是当今皇帝看的高兴,带头鼓起掌来。这下可好,皇帝带头鼓掌,其他一应官员,包括木棚外的玄甲兵士在内,都不得不纷纷鼓掌来。顷刻之间,台下掌声响成一片,比之刚才宴青连胜十八场响亮了不知多少倍。
宴青再次安然若素的盘膝坐于擂台中间,微阖双目,正要忙里偷闲研究一下脑海中记忆的那无边资料,心中忽然一动,睁开双目,望向擂台前的木棚中。
第三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十二章 南宫砚
宴青的直觉告诉自己,木棚中有两个人的目光极其锐利。待看到皇帝身后的那位李公公时,顿时有些讶然,这位李公公目光莹润,没有丝毫棱角,内力修为已经臻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居然是一个早已踏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目光一转,看到了皇帝旁边的齐王南宫秋,心中不觉暗忖,此人和墓穴中的南宫烈有些相似之处,想必便是南宫烈水晶棺中的那卷轴上的署名之人,南宫秋!看那模样,也有一身不弱的修为。
一路玉清剑法之后,台下老百姓仿佛食髓知味,稍微平静了一会儿,便又高声呼喊起来:“宴将军!再露一手!宴将军!再露一手!”
宴青一听不觉皱眉,这些老百姓太过热情,当自己是大街上耍杂技的么?!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驰来一匹漆黑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之间已经来到跟前。马上骑士是一位年轻人,相貌英俊,猿臂蜂腰,身穿崭新的武士服,腰悬长剑,来到玄甲兵士旁边,翻身下马,大踏步走到木棚旁边,还待往里走时,被张公公一把拉住,怒斥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那人用手轻轻一拨,张公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气的他哇哇怪叫道:“左右,给我拿下!”
几个玄甲兵士蜂拥而上,将那人围在中间,刀枪并举,就想逼迫那人就范。
却不料,那人一声冷笑,斜睨一眼张公公,森然道:“张得让,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才几年不见,难道就不认得本少爷了么?!”
张公公仔细一看,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顿时堆砌起一脸的笑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匍匐于地,恭敬的说道:“原来是砚少爷回来了!小人有眼无珠,匆忙之间未能认出,还望砚少爷不要生气,改日小人一定摆酒为您赔罪!你们,还不退下?”
几个玄甲兵士闻言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退了开去。
砚少爷脸上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依旧冷然道:“张得让,我可以进去了么?”
张公公急忙说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砚少爷冷哼一声,转身向着木棚中大踏步走了过去。
张公公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自庆幸不已。
木棚中,砚少爷快步走到三条几案跟前,远隔数米,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拜道:“南宫砚参见皇上!义父!太尉大人!司徒大人!”
皇帝双目中难掩惊讶,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砚,良久方才朱唇微启,颤声问道:“砚哥哥?真的是你么?”
南宫砚抬起头来,朗声说道:“如假包换!”
南宫秋双目中射出奇光,呵呵大笑道:“乖孩儿,你怎么回来了?!”
南宫砚将目光转向南宫秋,拜了一拜,恭敬说道:“义父,是师父让我回来的!他老人家说,东唐帝国那些蛮子们八十万大军叩关而入,一夜之间连下七城,四位将军尽皆阵亡,无人能挡得住李玄天的脚步,便将孩儿放下山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南宫砚不才,愿率军西征,将李玄天的头颅提来献与皇上!”
说到最后,南宫砚面向皇帝,叩首再拜,神色慷慨,声音激昂。
南宫秋目光闪动,忽然离座而起,来到皇帝所在几案前方,跪倒在地,慨然道:“臣南宫秋启奏皇上,臣之义子南宫砚,六年前拜师于华山派掌门,如今学得绝艺归来,足堪大用,当登台拜将,使他率兵前往云梦关为国尽忠!因此,臣以为,这七日英雄擂至此可以休矣!”
皇帝见此急忙跪直了身子,抬手虚扶,道:“叔叔请起!砚哥哥请起!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高太尉,王司徒,你们看刚才丞相所说之事,应该如何?”
高平升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南宫砚,又瞥一眼旁边的王通,离座而起,也来到皇帝跟前,跪坐在地,恭敬的说道:“南宫砚既然师从华山派掌门,这武功想必是极高了!加上他自小聪明伶俐,不到八岁便已经读完了那些兵书战册,这行兵布阵之法,想必也是出类拔萃,如此,臣以为,丞相所言,可也!”
王通闻言顿时有些着慌,急忙离座而起,来到高平升身边,跪倒在地:“臣王通启奏皇上,丞相义子学艺归来,武功兵法出乎其类,拔乎其萃,那是一定的!但如此直接登台拜将,恐怕天下英雄不服!如今,擂台上宴青已经连胜十九场,其中一位更是御封的破虏将军,其武功之神妙,皇上刚才也看到了,虽然还没有考校他的兵法,但他身为臣的表侄,臣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宴青他自幼聪颖,三岁能颂,五岁能背,八岁时便已经熟读兵书战册,诸子百家无一不晓!微臣斗胆,请砚少爷上台和那宴青一分高下,再由诸位兵学大家考校他们行兵布阵之法,两阵全胜者方可登台拜将!”
南宫秋心中暗骂,王司徒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厚了?这么一番谎话,就是三岁小儿都未必能信,能骗的了谁?
“王司徒,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那宴青是你的远方表侄吧?!”南宫秋一声冷笑,怒视着王通。
王通匍匐在地,再拜道:“启禀皇上,刚才丞相大人一句举贤不避亲,让微臣茅塞顿开,心想,丞相大人为了国家社稷,连义子都能推荐,真真让人敬佩的五体投地!因此,微臣也斗胆推荐臣的远方表侄,如今已经连胜十九场的宴青!”
皇帝看着匍匐了一地的大小人等,心中暗叹不已,区区一个骠骑将军,又不是大将军,很值得争抢么?砚哥哥从小对自己照顾有加,而今,好不容易从华山回来,若真的登台拜将,领兵西征而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见,再说,兵凶战危,若砚哥哥一去不回,又该如何是好?!再者,近年来,皇叔南宫秋势力日渐增长,若真让砚哥哥执掌兵权,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倒不如让那个宴青登台拜将,领兵西征!
皇帝心中一个个念头纷纷闪过,正待说话时,却见南宫砚从地上霍然跪直了身子,一脸怒色的瞪视着王通,那眼神恨不得将王通揉搓碎了,吃进口中,沉声说道:“启禀皇上,南宫砚愿意上擂台一战!若不能战而胜之,这骠骑将军便就让与那宴青又有何妨?!”
第三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十三章 灵珠初动
既然南宫砚愿意上台一战,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有些惆怅的说道:“砚哥哥,那你就上去试试,小心一些,那个宴青武功好像不错,第一场就败了连胜九十七场的高原壮士,接下来又连胜十八场!”
南宫砚口中称谢,站起身来,拜别义父南宫秋,转身大踏步向着擂台走去。整理
“砚儿,砚儿!”南宫秋冲着皇帝深施一礼,起身去追南宫砚。
南宫砚脚下一顿,在木棚外站住身形,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南宫秋。
南宫秋几步追到南宫砚身边,低声道:“砚儿,那宴青修为不弱,以为父的眼光,一点也看不透他!如今你师父既然放你下山,那修为肯定是不错了,但不知如今你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有没有把握胜过那个宴青?”
南宫砚笑了笑,轻声道:“义父,去年这个时候,我就已经是进入了先天境界!当时,师父曾经说过,我是如今天下最年轻的先天高手,对付区区一个宴青,自然是手到擒来!”
南宫秋双眸忽然迸射出一缕精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砚,呵呵笑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南宫秋转身回了木棚。
南宫砚抬头看了看擂台上依旧盘膝而坐的宴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人外表平凡,一身崭新的武士服上纤尘不染,根本就不像已经连败十九人的模样。
先天高手特有的灵识警醒着他,眼前这位宴青,并不是表现的那般普通。
忽然,宴青睁开双目,凝望过来,正与南宫砚的眸光对在一起。
南宫砚微微一愣,此人目光平和,温润,波澜不惊,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
宴青心中有些讶然,这个年轻人虽然双眸晶莹,气势沉凝,一动一静之间,已经深合进退之法,趋避之妙,然则他目光锐利,顾盼自雄,行走间锋芒毕露,一看即知是刚刚进入先天境界不久。
刚才诸般情景宴青早已看在眼中,这位年轻人与那南宫秋关系非远,从年纪上看,极有可能就是南宫秋的儿子或者子侄辈,如此身份,如此身手,若胜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眼见南宫砚一步步走向擂台,宴青心中一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渐渐坚定下来,连云宗中缩头缩脑,谨小慎微,青云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