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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木兰花(新版花木兰)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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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翔在军中既绰号“小霸王”,对摔跤虽不像斛律耶那样技艺精湛,这摔角厮打的经验总也不少。所以他动作花样虽不多,却充分掌握了摔跤的要诀。那就是不单需要找寻对方的弱点,用技巧和力量摔倒对手;同时还要尽量保持自己的重心,在对手迅速的攻击中,自己要避免摔倒。别看他初上场脚步不稳,似很快就要败下阵来。可随着时间流逝,那斛律耶勇虽勇矣,却始终奈他莫何。
  渐渐地斛律耶稍显力有不济,而李翔却越战越勇。
  这时柔然队伍震天价给自己的勇士鼓气,袁紇人则一点也不示弱地喊回去。那头领模样的少女叫得最响也最激情昂扬,叫木兰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只见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却已长足,曲线十分玲珑。穿着刺绣精美的翠绿衣衫,把头发分开梳成辫子,顺耳部后面转至前面,垂于胸前,直至腰际,缀以白镶嵌珍珠、珊瑚等各色饰物,倍显活泼俏丽。此时她正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场中央,许是兴奋激动的缘故,颊带两团红云,更形妩媚。
  木兰见状不禁微笑,看向场上挥汗如雨的李翔,暗道,“兄弟,你的桃花债恐怕又要多一笔!”
  正是比赛的关键时刻,四面八方的人也越聚越多,突然间拥挤的人潮似被神兵斩浪般,自动让出一条通路来。
  一身材高大的贵族男子走在前头,只见他肤色黝黑,浓眉大眼,有种草原男儿特有的英俊粗犷。
  木兰甫见此人却一惊,不动声色地半侧过身子,略低头,做普通平民乍见权贵的惶恐情态。
  也就一瞬,那人擦身而过,向着那袁紇少女走去。
  后面还跟着几个柔然服饰的人,一望即知乃王公贵族。
  那人与袁紇族少女神态亲密,两人并肩站在一处,看李翔与斛律耶场上竞技。
  看来那少女的来头亦不小,木兰暗忖道。她望望场上的李翔,心内暗自焦急。
  原来这贵族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柔然的敕连可汗吴提。
  当年皇帝率军大破柔然,纥升盖可汗(大檀)因遭惨败,愤悒而卒。柔然元气大伤,退至漠北,再无力南侵。其子吴提继位后,为雪全族之耻,曾率兵夜袭落单滞后的李亮部。木兰也正是在那一场夜战中,一役成名,从此成为中军优秀的将领。
  那战中她虽未与吴提亲自交手,却在照明弹点亮天空的一瞬,清清楚楚与对方打了个照面。犹记得吴提的眼神,充满了仇恨、愤怒和不可置信。的确,若不是她这个来自未来的特种战士搅和,这一场夜袭极有可能使李亮所部全军覆没。至少还会为经历惨败的柔然人挽回点面子,重新建立自信。
  可恰恰相反。
  所以她毫不怀疑他会记得她,哪怕只有那一瞬的照面。
  换言之,她与李翔,处境危险。
  也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木兰拿定了主意,悄悄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她与李翔本有套特殊的联络暗号,不惧失去联系。目前的情形看,还是她先避躲为上策,免得连累了不知情的他。
  未料到那袁紇少女眼尖,“嗳,那边的,你要到哪儿去?给我站住!”
  她这一嚷嚷,众人的眼光登时扫过来,包括吴提在内。
  木兰暗叫不妙,故作不意地打个踉跄,双手撑了下地,再半直起身子来顺势往脸上胡乱摸去,登时满面尘土色。
  这才转过身,毕恭毕敬地低头道,“您……有什么吩咐?”她的高车语还是跟那些个降兵学的,故意说的含混不清,让对方无法分辨。
  那少女果然皱起了眉,“你的同伴还在场上比试,怎么能先走呢?”原来北地民风粗犷,却是最重义气,那少女看向她的目光便带上了几丝不屑。
  “我……是要赶着去参加赛马!”木兰听远处传来的喧闹,灵机一动说。
  “你?”那少女上下打量她几眼,颇怀疑的神色。
  这时场上突然发生变化,李翔趁斛律耶一个动作使老,不及稳住身形之际,暴喝一声,来了个有力的过肩摔,登时将斛律耶的肥大身躯狠狠抛在了摔跤台一侧。
  众人采声如雷,包括输掉比赛的柔然人在内。原来北地各族最崇尚英雄,倒无中原那些个你我之分。
  李翔得意洋洋,像取得胜利的丛林之王般冲台下人高举着双臂。即便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她仍感到有几分滑稽,忍不住牵了牵嘴角。这小子,恐怕永远不晓得“谦虚”二字的写法。
  吴提远远地冲那袁纥少女喊,“阿依娜!”示意她过去。
  那名唤阿依娜的少女应着,刚踏出一步又回头,“你,跟我过来!”
  木兰此时已隐约猜出她身份,只得慢吞吞地跟过去。
  好在吴提忙着与阿依娜一起给“勇士”颁奖——一只披金戴银的“神羊”,一时倒不曾注意她。
  有王公模样的柔然贵族站出来,高声吟唱着柔然与高车世代交好的歌谣,“大地之子与苍狼之后,携手啊,到永生永世!”后面跟着一大串叽里咕噜的萨满咒符,夹杂着“可汗”、 “公主”等字眼。
  木兰正想再度趁乱脱身之际,未料到李翔高声叫她,“兄弟,不过来祝贺你老哥?”
  她已然背转过去的身形一僵,沉了口气,几有种想将他扼死的冲动。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李翔见木兰迟迟不肯面向他,且始终半低着头,微觉有异,收了振臂高呼的姿态跑过去,“你怎么啦……”
  一句话未说完,不妨被木兰一记直钩拳击中下巴。他大脑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被她揪住了衣领拉向自己,“装作和我打架,快!”几乎没给他思索的时间,下一拳又打了过来。
  李翔本能反应地躲过这一击,旋即有模有样地跟她“打”了起来。心中闪过六七种可能,余光瞥向观战的吴提等,暗暗祈祷不是那最坏的一种。
  正想着,木兰以高车话喊了起来,大概意思是,“你赢了摔跤比赛有什么了不起?还有赛马和射箭呢!那美丽的姑娘乌兰雅,也未必就一定属于你!”说着就冲出人群向外疾奔而去。
  本是面面相觑的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俱都浮起会意的微笑。原来是两个年轻小伙在争讨心上人的欢喜呢,怪不得兄弟俩大打出手。
  李翔抚着乌青的半边脸,松口气之余暗暗好笑,果然是以机变智谋闻名中军的“平头儿”,若不是刚才这一番胡搅蛮缠,怕形迹早露。
  当下也“哎哟哎哟”地,不迭价叫着“兄弟等等我”,追将出去。
  偏生跑了没几步远,又在众目睽睽下折回来,讪笑着自礼官手中拿过绳子。原来临走还不忘牵走那“神羊”,十足贪财状。
  那袁纥公主阿依娜自是大为失望,敕连可汗吴提则笑着拍拍她肩膀,似是表示“不过三两小民,何须公主介怀?”
  李翔便故意将那股地痞流氓的派头发挥至极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退场”了。
  木兰从人群中冲出来,为的自然不是去赛马。
  可随着人流,却误打误撞来到了赛马场侧。
  她目力极佳,望着草场尽头那小白点,以拇指和食指圈成环状,含在口中轻轻打了个唿哨,便隐隐听到从远方传来声马鸣。旋即见白马疾风飞驰而来,高兴地围着主人转了几个圈儿方停下。
  这一来便多多少少引来些原本在观看赛马的人的目光,带着对骏马的喜爱和对其主人的艳羡,上下打量着。
  木兰扫视了一圈仍未见李翔,便上马要走。
  正在这时,忽有一匹赤黄色骏马斜刺里穿出,横截过赛道,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
  这马口鼻上一道白斑,亦是大宛良驹,跑起来快若闪电,丝毫不逊于疾风。只好似野性未驯,马辔鞍鞯等亦无披挂。
  那光溜溜的马背上却伏着一八、九岁的男童,在那样的速度下,双手仍牢牢抱住了马颈,身子亦紧紧地贴服着,才不致于立时摔下来。
  其后几个妇人追出来,最前里的一个捶心顿足,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木兰虽听不太清,也知是骨肉连心,忧心惶惶。
  她当下也不及多想,双膝略紧,一促疾风追了出去。
  这一黄一白两匹骏马撒开了四蹄狂奔,劈开了重重草浪,向草原深处远驱直进,几似驭风而行。
  人们都惊呆了,顾不得那如火如荼正在进行中的赛马,纷纷转头看着两骑争先。
  木兰见那黄马跑发了性儿,生怕男童力小而竭,支持不住从马上跌下来,便拍了拍疾风的脖子,将自己所要做的示意与它知晓。旋即以右手一撑马鞍,整个人借力跃起,再轻轻落在行进中的马背上。
  疾风奔跑的速度没变,甚至更快了些。她伸开了双臂以保持身体平衡,远望去那立姿便如蒲草般轻盈优美,却牢牢地钉在了马背上,稳若磐石。
  这时对面有数骑赶来围截,那黄马一个急转弯,向左遁去。巨大的惯性使马上的男童再也承受不住,惊叫着自马上跌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马疾风一个飞纵,木兰借势斜跃出去,在空中将将接住那男童下坠的身形,两人一齐落在厚厚的草甸子上,翻滚着躲开了纷乱的马蹄,到数米远处方停下。
  那男童惊喘未歇,却颇有气概地自木兰怀中挣脱,呼着粗气说了一串柔然话,大概意思是,“雏鹰第一次离开巢穴时,你看到有人去帮它扇动翅膀的吗?”似一点也不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反多有气恼。
  木兰不禁莞尔,反觉这个男童十足的天生傲骨,不以为忤。
  这时有数名柔然服饰的武士下了马,抢到他们身前,冲那男童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让小王爷受惊了!”
  那男童皱皱眉,手一挥叫他们起来。
  反倒是木兰一惊,小王爷?不由苦笑,难道今日是该当有此劫数,还是命中注定冤家路窄?
  当敕连可汗吴提再次面对这个瘦削的布衣少年,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再度油然而生,令他不由自主地凝望着她,皱眉久久不语。
  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小王爷额尔敦的母亲娜日苏公主,则感激涕零地把她当作恩人看待,“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说的出来,我娜日苏便做的到!”豪迈的话语后,难以掩藏的是一颗母亲的真心。木兰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娜日苏公主有多爱小王爷额尔敦,此时讲这番话便有多么的认真。
  她望望吴提幽深的黑眼珠,深吸口气,决定放手一搏,“公主,请允许我参加赛马!”想从已有戒备的柔然可汗眼前逃走,那么藉赛马为名伺机脱身是几率最大的吧?
  娜日苏公主一愣,旋即微笑颔首。方才的赛马会,被小王爷这么一搅,本没人再比下去。她看这少年技高胆大,原就有几分喜欢,兼之又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好,就这么办!”便当场应允了他。
  吴提仍是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对公主的决定不置可否的样子。
  小王爷额尔敦却目视着那黄马消逝的方向,不禁懊悔又怅惘。他天生喜爱骏马,这才偷偷骑了舅父刚觅来尚未驯服的野马,惹出这一番祸事来。他将目光移至同样神骏的疾风身上,掠过一片欣喜,随即拉拉吴提的衣袖,要他附耳过来悄言着什么。
  半晌,吴提直起身子,长声大笑,“好,就依你所提!”转向木兰,“年轻人,敢不敢和我赛马?”再一指疾风,“彩头,可就是你的这位好朋友!”
  木兰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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