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1-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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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芳早已经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只是躺在马车里想自己的心事,她把身上的三片竹简摆在一起看着,想着……
这天,走到一处谷地。河流在这里趋于平缓,溜圆的鹅卵石铺满河滩。
寒芳从闷热的马车里探出头,抹了把汗对嬴义说道:“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嬴义脸上汗如雨下,沿着下巴滴落到盔甲上。他听到寒芳的命令指挥队伍停下。
寒芳下了马车,抚了抚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闷得透不过气来。她坐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休息,看着潺潺流过的小河水出神。
嬴义用竹筒在河内盛了些清水,捧了过来。
寒芳接过竹筒,微微一笑,“谢谢!”
嬴义一愣,望了她一眼,恭敬地垂手侍立在一旁。
寒芳喝了两口水,清凉的山泉登时把炎热和疲劳驱散得无影无踪,她随口问道:“我们还要走多久?”
嬴义望着山梁说:“过了这道峡谷,前面就又是栈道,走两天过了栈道后,乘船走水路就到了。最多不会超过七天。”他说着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寒芳这才发现嬴义的衣服早已湿透,汗水沿着盔甲滴落在地上。再看看周围,所有的虎贲军都是甲胄在身。自己穿着纱衣还如此热,何况是他们?寒芳吐了口气,说:“嬴义,让大家把盔甲都脱了吧,这么热的天,怎么受得了!”
嬴仪惊慌地说:“这怎可以?太失仪!”
寒芳一笑着说:“怎么不可以?失仪事小,热死事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寒芳见嬴义还想坚持,摆摆手笑着嗔道,“别那么死板了,我说脱就脱,去吧。”
嬴义领命前去。
寒芳看着嬴义的背影摇摇头笑笑。心道:这家伙怎么如此木讷呆板?真是当兵当傻了。只知道按教条行事,一点也不知道灵活。
嬴义集合大家,然后一声令下:“卸甲!”
虎贲军把盔甲摘卸完毕,整齐地挂在马背上。
寒芳笑了。她突然发现嬴义这个人挺有意思。无论做什么什么都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的。
山里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火辣辣的太阳,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紧接着空气中有了潮气,顷刻雨点就落了下来。
四个训练有素的虎贲军立刻跑过来,“哗”的一下打开了四把伞,撑在寒芳头顶。
寒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站到了伞下,又惊又喜,连连摇头。
密集的雨点顷刻转为倾盆大雨,登时凉爽起来。
寒芳站在伞下看着瓢泼大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起来。
嬴义突然大喊一声:“所有的人立刻撤离谷底,上高地!快!”
寒芳猛地想起来了,一下雨所有的水都会往下流,河床立刻就涨高。他们这些人站的地方正是河水的必经之地。
众人闻讯而动,不到一炷香时间,所有的人和马都撤离了谷底上到了山坡的平地上。
不一会儿,就看见奔涌的洪水从上游咆哮而来,和山坡流下的雨水汇集在一起,形成一股洪流,顷刻间吞没了他们刚才休息的地方。
寒芳欣赏地望着嬴义,欣赏他沉稳、干练的大将风度。笑着赞道:“幸亏你反应快,否则大家就都被洪水卷走了呢!”
嬴义腼腆地笑了。
寒芳发现嬴义笑起来竟是如此好看。她突然想起了秦煜,秦煜去了哪里?浩然又去了哪里?寒芳望着脚下奔涌的洪水想出了神……
第六十七章 跋山涉水
倾盆大雨过后,天空又突然放晴,太阳露出了笑脸。
有了这些训练有素的虎贲军的守护,寒芳连衣服都没有湿。可其他人抢拉马上山坡,又在雨中淋了几个时辰,衣服早已湿透。
寒芳看着淋得水透的虎贲军,笑着说:“嬴义,让你的人都把衣服的水都拧一拧,晒一晒吧!我回避!”
虎贲军整理衣服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树上的鸟在啾啾叫着。
寒芳觉得气氛沉闷得有些不太习惯,又往远处走了几步。
不多时,嬴义快步走了过来,面带焦急之色禀道:“韩姑娘,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前面的栈道被洪水冲坏了。”
寒芳问道:“栈道需要多久能修好?”
嬴义沉思了片刻,谨慎地答道:“这个说不准,或许几天,或许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或许更长时间。”
寒芳惊呼:“不会吧?这么久?被困到这山里的滋味可是不好受!来的时候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如果要是再来几场大雨,岂不是更走不了?”
嬴义禀道:“因为等到栈道那边的人发现栈道损坏,需把情况报告给郡守大人,大人再派人运送木材整修,这需要一段时日,修复时间长短还要看被冲毁的情况。”
寒芳一想起来不知道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停留多久,就莫名的烦躁,问道:“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就没有别的路吗?”
嬴义想了一下,回答:“还有一条山路,但是十分难走,马车根本无法通过。”顿了一下,迟疑着说,“我们的食物,够我们等上一段时日。要不,我们等等?”
寒芳道:“等?等多久?有个时间也好呀!”她心里寻思:是走另一条路,还是等下去。
嬴义突然跪下,“末将考虑不周,食物仅够十天。请您降罪。”
寒芳看了看一脸惶恐的嬴义,调侃着说:“你不用紧张,谁能想到大雨冲垮栈道,只能说我运气好,什么事都赶上了。比这更倒霉的事我都遇到过!这算什么?”想起在那年自己曾一个人在树林里煎熬了好几个月,这次好歹还有一百个人做伴,不禁苦笑。
嬴义摸不透寒芳说话的含义,更显惶恐。
寒芳双手把他扶起来,安慰道:“你已经很辛苦了,别再自责了。真的,我不介意!”
嬴义局促地站起来,望着满脸笑意的她,眼睛里呈现感激。
寒芳望着苍翠的群山问道:“我们如果走另一条山路,需要多长时间?”脑子里在分析利弊。
嬴义思量着回答:“需要半个月左右。”
寒芳打心里面不喜欢盲目地等,更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掌握。认真想了一下,毅然说:“好!就走那条路!”她下定决心与其漫无目的地等,还不如选择走另一条路!走一条自己心里有数的路。
“可是山路崎岖。”嬴义很意外,他没有想到寒芳会选择走那样一条路。
寒芳的倔劲儿上来了,微微一笑说:“别人能走过去的路,我许寒芳一样可以走过去!”说到这里她突然心念一闪,当日在井边她曾向秦煜介绍过自己。于是笑眯眯地望着嬴义试探道:“我记得我跟你介绍过,我叫许寒芳的。你还记得吗?”
嬴义被唬得一愣,暗忖:何时她又姓许了?可又不敢问。躬身道:“您稍等片刻,末将去安排。”
寒芳休息了片刻,向树林深处走去。
几个虎贲军正在用短剑砍伐树木。
寒芳好奇地问:“你们干什么呢?”
嬴义迎上来,恭敬地回答:“山路马车无法行走,给您做个简易的软轿,抬着您走。”
“抬着我走?”寒芳哭笑不得,立刻想起了电影里的地主老财。她拿过嬴义手里的一个树棍,在地上试了试,说道:“有它,就行了!”。
虎贲军正在整理行囊看到寒芳过来,都恭敬地肃立。
寒芳扫视了大家一眼,朗声笑道:“同志们,出发了!”言罢往前走去。
嬴义和虎贲军惊异地望着寒芳的背影,个个都愣在原地。嬴义傻傻看着寒芳的背影消失在树后,才回过神来,急忙带人跟上。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寒芳艰难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手脚并用。
嬴义小心翼翼地护在寒芳身旁,生怕有任何闪失。
寒芳瞟见嬴义小心翼翼的神态和当日的秦煜一模一样,更为迷惑:这神态、这眼神分明就是一个人嘛!
寒芳走得慢,有几次想和大家说笑,可看到大家诚惶诚恐、连大气都不敢喘地回话,觉得无趣,索性闭嘴。
天渐渐黑了,虎贲军在缓坡上搭起了一个小帐篷供寒芳休息。
嬴义把食物和水恭敬地捧过来,呈上。
寒芳笑着说:“谢谢。”
嬴义一愣,偷偷望了她一眼。见她正若无其事地吃东西喝水,且吃得津津有味。他打心里佩服眼前这个女子,如此难行的山路,别的女子别说是走,就是听起来就会哭哭啼啼,可她?却一步步走来;他对她也心存感激,别的主子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早就会对自己大加斥责,甚至加以处罚,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毫不介意。
虎贲军在周围升起几个火堆,驱赶野兽和山上夜里的寒气,又把寒芳的小帐篷团团围在中间。
寒芳知道他们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安全,不禁一笑,暗想:想得可真周到。回头见嬴义还恭敬地侍立在自己一边。笑着问:“你怎么不歇一会儿?”
嬴义肃然回答:“您没有歇息,末将不能休息。”
寒芳心中涌起一种感动。轻轻地问:“累吗?这些天辛苦你了!谢谢你!”
嬴义恭敬地回答:“末将不累!保护您是末将的职责!”
寒芳笑了,“认识你真的很开心,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我希望我们以后是朋友。”
嬴义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又立刻垂下头。
寒芳想了想,伸出一只手真诚地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如果可以,我们就握握手!”
嬴义犹豫了半晌,迟疑着伸出粗糙的大手,却在半空中又停下。
寒芳探身一把握住他粗糙的大手,用力握了握,笑着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寒芳,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小许都可以!”
嬴义局促地笑了一下,很不自然,但是很开心。
寒芳笑望着嬴义,突然发现嬴义严肃时的表情像青,而笑起来腼腆的神态有几分像浩然。寒芳不禁愣住了,难怪一直觉得他亲切,觉得他值得信赖。原来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和秦煜一模一样,还因为在他身上同时有另两个人的影子。
夜晚。
帐篷内。寒芳躺着把身体蜷成一团胡乱想着……
帐篷外。嬴义守候在帐篷边很晚才睡,睡时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清晨。
寒芳早早醒来。她从帐篷里探出头,看见除了值夜的虎贲军,大家还都在沉睡。她不愿惊醒大家,慢慢从帐篷里爬出来,轻手轻脚地跳到地上。
谁知刚一下地,嬴义就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您醒了?”
寒芳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感觉像偷偷玩耍被家长抓到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笑笑:“吵醒你了?我没事想活动一下!”
嬴义的眼睛中充满了笑意。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抬手指了指她的头发。
寒芳用手一摸,脸立刻红了,调皮地笑笑。
嬴义转身在行囊里拿出一个锦盒恭敬地捧上。
寒芳一眼就认出是放在马车里的那个梳妆盒。
寒芳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这些,开心地接过锦盒,把头发散开。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缕缕青丝在空中起舞。
寒芳用手拢了拢头发随手挽了起来,回抬头看见嬴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冲嬴义莞尔一笑。
嬴义正呆呆地看着,突见寒芳回头,忙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太阳洒出了第一缕金光,透过枝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