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悠和日丽 瑾朔-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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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对她笑了笑:“国光,你又在发愣了。”
这才回过神来。
眼前少女衣服明朗的样子,令人为之心动。
手冢回想起还是她发现“一丝不苟”的自己竟然会习惯性的长时间发呆,不禁莞尔。
这个人啊……似乎别人的秘密在她眼里从来都是守不住的。
可是她的秘密呢?显而易见却又扑朔迷离,便引得人向深处探索。
原本探索到的秘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去守护,只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位可以守护她的人——不是自己。
心中,不自觉的有些怅然。
边想着,与她沿着马路开始慢慢走去,缓慢的前行,又如没有尽头——实际上,他也是这样期望的吧!
一路上,她与他谈了很多——第一次的,自发的,说了许多的话。
知晓了一回来她的状况,比赛的成果,知晓了曾经发生过的很多事的后续,知晓了她身边的人事——却独独不能知晓,她的守护者,是否是那个他终生的劲敌。
心中有道隐隐绰绰的阴影,想要触及,不敢触及。
他淡淡谈到了青学日后的变动,因越前走后,部长的继承变为了海堂,桃城这个他从始至终的劲敌,却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协作性,网球部运行良好。
而他,也同各位三年级退下来的好友们一样,进入了高中部,会再接下来的的全国大赛上继续努力。
“真的好遗憾呢!”他听见少女说,露出了一脸惋惜,“出去一趟比赛,回来是全国大赛便已经完了吗?”
淡淡的叹息,飘渺如烟,静静的散开在了空气中,却进入了他的心里。
“有什么关系?”第一次,他用如此“不严谨”的话语说,“让乾把全程拍下,回来再看便是。”
“耶?”少女一步跳开,不期然撞到了经过的行人,“国光,你终于学会——假公济私了?”
他淡淡的勾出一抹笑,不答。
拐过一个弯,在拐过一个弯。
熟悉的路。
便是在几月前,他还因为她的不开心而陪她来这里散心。
网球场对面有一条宽阔的马路,车辆毫无顾忌的来来往往,凸显了整个城市的浮躁。
他们站在马路的另一头,看着对面,希悠有些不知所措。
“是该说再见了……可是——”她转头看看,吐了一下舌头。
手就不由的伸处,拉住了那双稍显瘦小的手。
春季,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发冷。
她有些惊讶的睁大眼,却未曾把手强行收回。
他开始执起她的手,引领她走过马路。
原本无数次走过的宽阔的马路,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窄小。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心还是静了下来。一步一步的,仿佛可以听见脚步落地的声音。
——闭上眼睛,让我去牵你的手。
哪怕是唯一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
让我拉住你的手,感受你的温度,感受你的心跳,走过只属于我们二人的道路。
到达。他松开手,眼里含着淡淡的笑。
“再见。”他对希悠说。
转身,再不回头。哪怕可以再看见她的身影。
——曾经,他在新年一百零八声的钟声中,许下了“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的祈愿。
——曾经,他愿意守护在她身边。
可是到了最后,他发现,他还是贪心的。
贪恋着她的笑,她的颦,她的眉宇,她的心境。只想,在那颗心中,留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记得,曾经她对自己说过的——“不是不够努力,只是未曾说出”的话语。
那……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
所以,直到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最终的身影——无拘无束,长发在身后飘卷,潇洒自由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追寻到的——
只属于不二希悠。
一百五十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什么都没有,却满足的犹如什么都充满了手心。
一点一点的积攒,一丝一丝的传递,然后,终于在短暂的牵手之后给予了永久的温暖。
满足,心中却有着丝丝惆怅。
手冢……国光啊!
我低头浅浅的喟叹,这个人,哪怕是全身冰冷,却依然如此的把温暖传递给我,感动的,真不知道该怎样去说……
他是应该明白了吧……突然回来的我,却没有通知任何一人的心意。
他应该明白的,尽管会伤心,但是他却是那个最贴近我的心的人。
掌心的温暖犹在,右手的五指微微蜷起,自动恢复了方才的成型。是还在怀念着方才的温暖吧,哪怕不在,也要拼命的怀念着。
怀念,却无关爱情。
或许会永远记得,这个有记忆以来给我的第一双手掌的人,哪怕这双手掌的主人不是我的爱人,哪怕与这双手掌的主人再不相见,哪怕……忘了这双手掌的主人的样子,却还是会因为这难得的温度而永远的记住吧!
不管到何时何地,人总是一种喜暖的动物。
右手依然相蜷,细细回忆着方才的双掌相拢,明明指尖是那么冰冷,可是一丝一缕,温暖还是由掌心向掌心传向了对方。
太过温暖了……不是火热,如同冬日中难得的阳光,温暖在见到的刹那间便传递到了心里。因为太难得,所以难以忘却。
记忆中,从未有人的手与我相牵,仿佛心心相映一般,相濡以沫的走过哪怕一小段路。
记忆中给我如此温馨的人永远是手冢国光,那个本人称为“冰山部长”的人。
……却是很温柔呢!如果说周助是亲人,比林是知己的话,那么这个口是心非的人,便是守护吧!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一直在做的事。
守护,守护。包扎着我的伤口,却在治愈着我的心灵。
就如同在那间破旧小屋内,明明素昧平生,却在尽心尽力的的帮我包扎伤口,那时,他定不可知,在他眼里的女孩子,已经经受了这种对待太多太多,已经熟练到不需要被人帮助疗伤的地步。
那时,他定不知道他的行为,他的眼神,他的话语,足以颠覆一个女孩的倔强心理。
不相信、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如此好的人!
下意识的认知,就如同从小见过的太多太多,有了利益才会有帮助,没有平白无故的获取,没有平白无故的得到。
他的一出现便瞬间颠覆了整个认知。
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一遍遍的念刻在心。
然后抱着恶毒的想法讲起我的身世——在外人看来悲伤的身世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天道无常,命运坎坷。
不在意这些,却并不代表不心伤,可是在他的面前,却还是怀着一分试探三分恶毒的无情的挖了自己的暗伤。
我以为不会有人看见,拿到从未愈合的伤口,被我狞笑着挖开,黑红色的血,在黑暗的角落中静静流淌。
我以为他不会看见!
可是他走过来,一言不发,为我止住了血。
不二希悠的整个世界因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而颠覆。
从此不二希悠不叫Ice·Fuji,从此不二希悠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世界。
与他独处机会不多,却每次都记忆深刻,手冢国光之于我,有如一盏指引的灯,有如一个避风的港湾。
从未有过的感觉,自他那里产生。
所有的守护,都默默记在心间。
感激,却无法回报,其中的心意,明亮于心中,却把答案紧紧隐藏了起来。贪恋这种温柔,便有舍不得拒他。缠绵的毒,萦绕在心间。
我缺少温暖,所以想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安眠。可是所有心意,无法回报。
所以在牵手的那一刻,有过心悸,有过拒绝,因为那隐藏在心底里不齿于己的贪婪会沿着温暖的路线告诉那个人。
可是最终,也无法逃脱,那暖的诱惑。
他对我说再见,我未曾回话。
他目视着我的背影,我未曾回头。
不敢回头,因为回头的刹那,会因为对温暖的贪恋再度被吸引过去,可是等待着我的,是已经找到的与我同舟的人。
我不曾说再见,不是为了不再次相见,更不是为了不再相见,而是因为要牢记这个人给予我的,最初的温暖。
我走进运动场,远远看见了一个俊朗的身影。
——幸村精市。
——我所找到的,心灵的归途。
走到突然的身边,牵手,不自觉的露出浅笑,如同每一个女孩子一般,面目害羞,心跳如鼓。
幸村的手缓缓抚过我的长发,指尖在发际中徘徊,男孩子的热度,透过长发,直直传达到了大脑。
于是干脆学猫咪的样子,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地方,眯起眼睛,感受这样的抚摸。
运动场里没大有人,因为选择了冷僻的时间,给予了我们安静的空间。
运动场,集结了我多少的回忆?点点滴滴,他人的一颦一笑,都在这里,被我一一记在脑中。
三月的时间所剩不多,能够提供的约会更是不多。
从未有过恋爱时的约会,有些恐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有可以借助的道具,两个人开始在网球场上对战。
这是幸村一直以来的心愿,从第一次见面起,已不知提了多少回。
而今,虽是第一次对抗,可是上手完全没有陌生感,如同长久的对手一般,只是在进行着一千零一次的切磋。
谁都没有用绝招,因为杀气太过浓烈,生怕吹散了浪漫的气氛。
直到二人筋疲力尽。
他站在我身后为我擦去发上的汗水,眼神温柔,动作细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口袋中圆圆的不知摩挲过几回的东西交给他。
一个陈旧的网球。
“这是什么?”
“定情信物!”我微笑,习惯性的眯起眼睛,“这是当年明叔在雪因白央杯离去前,未曾交托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未曾交托,这才错过的吧!
这个问题,我未曾问过他,所有的答案,只藏在那天各一方的一对人心中。
托比林这个损友的福,幸村已经把我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唯一的不安也楼诶他看,因为唯有这一块冰冷的不安,无法用守护的温暖来融化。
左手不知何时被捉住,我抬头,看见那紫发的少年,轻抿薄唇,化去了那片隐隐绰绰的不安。
“我会一直追寻着你的身影,哪怕天涯海角,不会放弃。”
尾声(一百五十七)
仅仅是一个转身,便已过去一个月了。四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而我的三月之旅,也几近尾声。
午后的空气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味,倦倦的,引人入眠。
我抱着臂,悠闲地瞭望远方。
浮云飘摇,流风吹拂。
突然我鬓间的发被人轻轻撩起,然后便被人从后方抱在了怀中。我不动声色,懒懒的倚入他的怀里,幽幽道:“来了啊,精市。”
身后的人在我身后坐下,调动了一下姿势,让我更好的倚入他的怀中,片刻后,应了声:“嗯,等急了吗?”
“才不会。”我抬手把玩着他因俯看我而侧垂的一小撮蓝紫色的发,说:“倒是我,耽误你一下午的时间,让你翘了课——真的没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背上轻微震动,有温热的气流吹拂到我的脸上,“因为你,翘个课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