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大唐双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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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靠进他的肩,没有睁开眸子,感受着暖意从他身上传来。轻声问道:“弘昊,你是北魏皇族之后,不可在人前露了身份。你说我以后该如何唤你?元轩?”
“你想怎么唤就怎么唤。”石之轩露出淡而温暖的微笑,这笑只对一人。
清清睁开眸子,直起身,双手覆在他的肩。神情极为认真道:“我说得认真,你可是不在意?”
手指在她如丝的发间流连不已,石之轩微微一声叹:“若真依我身份叫,只怕使清清糊涂。在朝,我名裴矩;在江湖,我名石之轩。”
石之轩!
清清惊讶地望着他,顿时不知该如何与他言。弘昊便是明月所说可找着鲁妙子之人!半晌,轻柔的话语从她口中溢出:“原来,你是他。”
手一滞,石之轩凝神望着清清,莫非清清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不曾忘了他?
“你没忘?”
莫名的问话,让清清抓不到头绪,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轻应了声,不愿他再深问,且瞧出点什么,脸颊贴在石之轩的发,下巴抵在他的肩。
“不怕杨坚发现你的身份么?你是花间派传人,若是正派发现,你又当如何?”
“圣门中人未必知花间派传人,更何况是正派。清清大可放心!”石之轩双手将她拥得更紧,望着窗边映着的黑影,那是因风摇曳的树枝。良久,再道:“石之轩绝不会让你和誉儿陷入险境!”
清清轻点首,淡笑道:“我知道。那清清以后唤你之轩,以免露了身份,可好?”
“好。”石之轩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眼眸中浸染着如水的柔情。
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亦道不明的异茫,清清松了手,面对石之轩,唇角勾起一抹笑,不似平日的淡然,到有着难得惑人的妖娆。
至少在石之轩看来,是的。两人间似指隔着一指的距离,清清靠得他很近,吐气如兰,淡淡昙花香萦绕在鼻间。
清清露出抹浅笑,微微侧首,在他脸上印下轻轻一吻。良久,抬首,轻声道:“之轩。”然当她在石之轩眼中看到了自己,同时看到了那渐渐变浓的情/欲。清清顿觉四周热度异常,垂首不语。
清清此举,轻易的引发他的欲/望,石之轩脸色隐有些变化。“清清……”本是清朗的声音氤氲出了几分沙哑,静静地望着清清,石之轩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一指微摩着她的红唇,声声低唤。
要知男人的情/欲一旦触发便不可收拾,偏石之轩却是隐忍,这般唤着不再动作,许是怕吓着清清。五年,他们之间终隔着这个数。
愣愣地望着石之轩,清清小声道:“睡吧!”
此言一出,实是道不尽的暧昧。石之轩低首,唇轻轻地印在她那微红的唇,温柔的辗转。仿佛过去整整一个时辰般,当清清轻喘地望着他,双颊红晕更显羞涩,不敢动弹。
石之轩翻身,带着清清向榻间躺下,低首望着清清那有如一弘清水的眸子。良久,修长的手指抚上清清的脸颊,略带着几分沙哑声响起:“清清,歇息吧!”望着清清的睡颜,石之轩略带笑意的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苦闷。
最后一刻,他终是罢了手,这里不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抽不;发出来看看。
这章是不是太甜了?我还是不习惯太甜,这章码了很久才出。
对了,这应该不会被举报吧?
石府
望了眼紧闭的木门,元誉沉默的蹲在小院空地“拔”貂毛。关关眼含泪光,摆出可怜的模样望着小主人,只见他思绪不在它身,忍不住打了个颤,回首望身上某个部位的毛已去了大半,白毛落在地,心疼的发出一声哀吟。
茶室中央,两人坐在一方茶案的两侧,静静对视。
清清坚定的对上他的双眸,轻语溢出:“我只想待在这。”手轻抚茶案上的茶杯,拇指朝内轻摩杯面,动作缓慢。只是这不经意间的举动,入了石之轩的眼。
漫不经心地瞥过茶杯的手,石之轩温和地问:“为何?”直觉告予他,清清有事隐瞒。
手顿了顿,清清侧首凝视屋内陈设,幽幽叹道:“这里是师傅的居所。”环望四周,目光终落在石之轩身,续道:“之轩,师傅已逝,无心谷回不去了。”
“你曾说过,燕师傅有三位弟子,可是第三弟子所为?”石之轩想到一人,那个出现在无心谷内的黑衣人,那个一招一式间与燕飞有些许相似中年男子。
“你在无心谷见过三师兄!”
清清惊讶地望着石之轩,凝视他许久后,石之轩终点了下头。
“见了。若真要回无心谷,小居定要整修一番。”
听闻此言,清清神情骤变,担忧的望着石之轩,问道:“你与三师兄动手了?你可有受伤?”三师兄武功不弱,按理可与“散人”宁道奇一较高下的人物。即便之轩有花间、补天两派心法,遇上三师兄,未必能安然无恙。
“若非他帮忙,我体内的真气找不着妙法融合。”石之轩微笑道。
妙法?清清一怔,想起师傅说过师兄偷练天竺魔功,天竺为佛教圣传之地。莫非原因在此?清清自是不敢妄断其意。转念又想,三师兄如师傅所言又往无心谷,真不死心!
见清清沉默不语,怔怔地望着自己。石之轩再道:“这里不由人进,那便随我回府。”
“不去。”清清摇头,神情中流露出倔强。
凝望清清许久,轻微的叹息声响,石之轩慢慢起身朝窗边走去。望着眼前的格子小窗,伸出手轻推,紧闭的窗被开启,点点的辉光洒入屋内,在他的周身氤氲。石之轩微微眯起眼眸,任由那微凉的晨风拂起他的发。
闻得声响,元誉直起身,跑上前。恰巧对上石之轩的双眸,愣站于前方石阶。
望着誉儿苍白的脸,石之轩意味深长道:“誉儿的身体可有不妥。”
身子微颤了下,元誉的脸色更是难看,娘可是与他说了什么。对自己的身子,元誉自是清楚,娘可是提他的死期?他不想死,不想。慢慢垂首,连师祖爷爷也无法的事,那便是早已注定。
白如玉的指猛地紧扣上案角,侧望着他的背影,眸光中闪过不能言明的伤感。清清回过头,闭上眼压下不安的情绪,柔声道:“之轩多想了,誉儿身子无碍。”
誉儿的神情尽入眼底,石之轩伸出手轻覆于窗台边沿,他该早想到的,清清不想让他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愿他多分心思于此,而她甘愿一人忍受;又或是在暗中筹谋着什么,不忍他被扯入其中。
思及此,不觉暗叹: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
“誉儿,水阁如何?”石之轩问道,眼底的笑意渐深。
元誉抬首,答:“美。”
“与此宅比,又如何?”
轻耸了下肩,元誉转过身去,未回答石之轩的话。虽不知爹为何问此话,但他也不是没听出爹想利用自己来达到某件事,在提到水阁时,他便知与娘有关。一想到被轻易利用,怎也不甘心!故转过身去,做个不理他的样子。
石之轩先是一愣,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到是小瞧这孩子。观察力比虚彦更强,虚彦的谨慎怎说也是在太子府遭遇所成;能影响誉儿有此非同年纪孩子所有的智睿,不仅仅在清清,与自身修养亦有些关联。而这些举动,证实石之轩心疑无错。
凝视着誉儿朝小桥跑去的身影,忽出一语,惹石之轩摇首失笑。
“水阁更美,那可是爹为娘所建。比此处多了些情意,胜出三分。”
扣案的手慢慢松下,清清望向笑出声的石之轩,想着誉儿所言。虽不知他们说的水阁如何,但其中的情意却是此宅不可比。之轩用意原在此!她这般执著不允,只为和氏璧。若与他去了,“借”玉之事定会泄露;若是不去,恐要拂了之轩的心意。
踌躇良久,站起身转向石之轩,清清轻叹:“你不用和誉儿说这些,我去便是。”
除了那把古琴,他们没什么可带离,石府该有的不会少。三人踏出宅时,宅口一辆雅致而简朴的马车似早已守侯。不远处程老家的门微启,程老先生探出头来。
在石之轩将誉儿抱上马车时,清清走至程老宅前。
“程老先生,我要离开此宅,请您将门锁上。”
程老先生走出,笑道:“好,宋小姐慢走。”
“多谢您的照顾,这是我家夫君谢您相助之礼,此礼甚薄,非是钱财,请收下。”清清将一包袱递上,钱财之物若是直给,只怕老人家不收。得之轩想出此法赠予可换钱财的小物,老人家看了,收下不是难事。
见清清将包袱打开,里面无钱财,看是些小物。若是不收,这宋小姐的夫君定要以为他是嫌弃物小,故点头收了。
初见宋清清真容,且是邪派弟子身份者,无不想起一人——阴癸派冉掌门,那个能使阴胜阳衰的阴癸派成为魔门第一派的女人。见清清入府,安隆没有吃惊,只因他见过宋清清的画像,便知主上寻找的夫人终归。在主上到达洛阳之日,便将此事告予他和陌言二人,解了他的惑。
正厅内,安隆近距离望了眼清清,登觉主上绘画之能已达巅峰,将此女之美全引画境。细看,确与冉依依不同,冉依依隐有神秘的妖媚之美,而宋清清举止之间有着一股山林中的清灵之气,与祝玉妍比,平分秋色。
莫怪主上命陌溪接近祝玉妍,暗暗削弱阴癸派下任掌门的实力。
宋阀四小姐确实不同,怎说也是宋阀小姐。提及宋阀,安隆不禁忆起当年主上失踪时,他曾试过将暗探插入岭南之地,可惜被宋缺发现,用了一年多时间,将他的暗探全部拔除。可见实力不弱,本以为会成敌人,现看来于他们有大利。
“陌言,可有好转?”石之轩问道。
安隆紧皱眉头,答道:“伤势未变。”眼神轻瞥过清清身旁逗弄白貂的男孩。不由暗叹:陌言,你怎就得罪小主人。
凝了安隆一眼,清清顺着他那闪过的视线落在元誉身上。若有所思,终开了口:“誉儿,你做过什么?”
松了手,白貂落地,元誉眼珠一转,别看他是玩,厅内的对话全入了耳,心底猜着几分娘的意思。元誉慢慢的偎进清清怀中,抬首朝她无辜的笑答:“娘,是那叔叔他先惹我,我才将防身的药拿出,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怪不得誉儿!”
伸手抚上誉儿的脸颊,自己的孩子终是知其秉性,非是惹他怒极,是不会有此举。
正厅内沉默,安隆知自己那小心举动被夫人发觉,手心不由渗出冷汗。登觉夫人心细,没什么可瞒过她般。若说主上不怒而威的气势暗迫他人,夫人的轻柔问语使人不愿欺瞒于她。不愧是阀门女子,独有无人可比的气势。
石之轩却闭上眼,嘴角边露着笑意。问出此话,只为探探誉儿所言虚实,总觉不能轻信的这孩子。誉儿俨如当年的自己,看似如实答话,心里却是存着些心思,使你不易察出。
“这是解药。”沉默了良久,清清这才有了动作,指间轻动,药丸朝安隆飞去。
伸手接住药丸,安隆躬身谢道:“多谢夫人赐药。”不知她手里何时多出一颗黑色药丸,自己竟未察觉。
元誉抬首朝闭目的石之轩呵呵一笑,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若是再问他百次千次,仍是这那般回答。让他说真话的人,不多。就如使石之轩不在谈笑间起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