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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红楼绮梦-第17部分

小说: 红楼绮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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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用力拉着缰绳,维持身体平衡。枣红马终于前蹄落地,右前蹄扒了两下地,老老实实不动了。
  水溶忙抱着黛玉跳下马来,黛玉只觉得双脚僵直麻痹,身上一路被风吹得凉透,好在水溶相助,捡回了一条命,因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双脚发软,向前倒去。
  好在水溶眼疾手快,一把搀住,轻轻把她拢近,拍了拍她的背,哄道:“莫哭,莫哭,都好了。”黛玉想要不哭,可止不住得哭个不休。水溶忙踩扁一片牧草,扶黛玉在地上坐了。
  那大黑马见黛玉哭得伤心,仿佛也通人性,走过来蹭蹭黛玉,又跪坐在地,让黛玉靠着。黛玉见那大黑马本就害怕,想不到它如此温顺,挨着她表示友好,便抽抽噎噎靠在它身上,只觉得马身上暖洋洋的,日头也晒得暖洋洋的,身上渐渐有了热气。
  水溶不知道如何安慰黛玉,想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背好好安慰一番,却又怕有乘人之危之嫌,因此便默默坐在一旁等她哭完。
  只听黛玉渐渐止了哭,抽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后来便没了声音。
  水溶回头一看,黛玉竟靠在大黑马身上睡着了,羽扇一般乌黑的睫毛上仍挂着一两颗晶莹的泪珠,眉头轻轻皱着,小嘴微微嘟着,显是还在睡着之前的情绪里。
  水溶着了魔一般贴在黛玉身边坐下,又伸手把她几绺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一瞬之间,指尖触到黛玉那光滑如玉的脸颊,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仿佛什么东西从指尖钻进来,一路流过心头,变成一团火,积聚在腹部。
  黛玉睡梦中觉得痒痒,本来轻轻皱着的眉毛更是拧起来,嘴巴也嘟起来了。
  水溶只觉得胸腹中一团火,灼烈难受,一颗心剧烈跳动,哪里禁得起黛玉那张嫣红小嘴微微嘟起,虽然知道她肯定是睡梦中被外物干扰才皱眉嘟嘴,可那鲜花一般的嘴唇这样轻轻撅起,仿佛是在索吻一般。水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凑上去,在她诱人的小嘴儿上印上轻轻一吻。
  水溶觉得时间仿佛过去一万年,日月星辰仿佛不再流转,天地间只剩下对面的她。时间仿佛也只是一瞬间,他就回了神,倏的放开她的唇,仿佛被蛇咬一般。回头一看,大黑马正瞪着马眼看他,仿佛嘲笑他刚才所行之事并非君子所为,水溶气恨恨的也瞪回去,大黑马鼻子里喷出气来,扭头不理他了。
  剩下个水溶心里还在交战,一个声音说:“不该,不该!”一个声音说:“好软,好香!”
  水溶索性闭着眼睛不去看黛玉,口观鼻,鼻观心,阿弥陀佛,六根清净……过了没多久,竟然也睡着了,梦里梦见黛玉穿着大红嫁衣,羞羞怯怯叫他夫君。
  黛玉这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也做了个梦,梦见许多瑰丽灿烂的光影,那光影里似乎还有个男子,他刚要转过头来,梦却醒了。只见水溶靠着马,也在边上睡着了。
  黛玉看他睡着的神气像个半大小子,哪里有半分王爷的气势。因细细地看着他,只见他浓黑的眉毛舒展着,密密的睫毛紧紧合着,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有些冷厉的眼睛,英挺的鼻子下面,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做着什么好梦。
  黛玉看着好笑,心想:“不知溶叔梦到了什么好东西。”
  正想着,水溶蓦地睁开了眼睛,黛玉趁他睡着了偷看被抓个现行,心下大乱,慌道:“溶……”
  水溶正梦见黛玉叫他夫君,谁知一醒过来,一个真实的黛玉却张口叫他:溶。水溶惊呆了,这可是梦里都没梦到的。
  黛玉心里编了几个借口,皆极为牵强,因想说:溶叔,咱们回去吧。便又开口道:“溶……”说了一半,看他眼神怪异,怕叫他溶叔他又生气,这个“叔”字竟没出口。
  水溶心跳漏了一拍,因黛玉竟又叫了声:溶。只觉得心中的喜悦之情无限膨胀起来。
  黛玉这里连叫了两声溶叔皆只叫了一半,方回味出怪异之处,窘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带着哭音叫道:“溶叔,咱们回去吧。”
  水溶的喜悦一下子被扑灭了。
  ------题外话------
  溶叔吃豆腐,溶叔不知羞。不要怜惜他,用力砸他。
   




☆、卅三回贤主人怎奈撒痴马双姝游竟遇呆霸王

  空阔辽远的草场上,一个着杏红衣裳的女子缓缓地走着。
  长长的牧草没过了她的小腿,一只隐没在牧草中的白色绵羊被她惊走,逃了开去,引得她笑声连连。
  日头晒着她,也不甚暴烈,只柔和地洒下一层金色的光辉,晒过的芒草扬起些碎末,轻飘飘浮在半空。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笑道:“常说不知天高地厚,原来天之高远地之深厚,非立于天地之间不可知也。从前是真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年轻男子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各牵着一匹马,也不答她的话,只问道:“你果真再不骑马了?今日若不敢骑,日后只怕更不敢骑了。”
  杏红衣裳的女子回头道:“咱们走回去不行?”
  那男子叹道:“只怕走到天黑才得回府。如今他们恐怕正四处找咱们呢。”
  原来这林黛玉的马受惊之后乱奔,水溶又急急追来,并未有人跟从。草场之大,不可辨马儿行踪方向。牧草又盛,顺着马蹄印子找恐怕也得找上半天。
  只听黛玉低声道:“要骑也不是不敢,只是如何上马呢?”
  因想起刚才下马之时水溶揽了她的腰,不由脸上飞上红晕。
  水溶失笑,原来一路磨蹭不肯上马,是这个缘故。因想逗她一回,又怕她脸皮薄,要生气,便生生忍住了,道:“这个容易,你只管踩着我的背上去就行了。”
  黛玉听了忙摆手道:“这怎么使得?”
  心里想着,我连王八的背都不敢踩,怎么敢踩你王爷的尊背。或许是开阔的草原让黛玉少了拘束,也或许是刚才死里逃生让她看开了那些俗礼,她心里这么想着,居然也就说了出来。
  水溶听了,皱眉道:“怎么也学清儿那小丫头,贫嘴贫舌起来?”
  黛玉看他皱眉,仿佛又看到水清黏着水溶撒娇做痴的情状,因叹道:“我要是也有个哥哥就好了。我心里对阿清可羡慕的紧。”
  水溶道:“清儿倒是和你一见如故,从前只有父亲叫她阿清,别人叫了她要生气,如今倒是让你这么叫她。她这性子日后吃亏的地方多了。”
  黛玉道:“我看阿清这丫头面儿上虽憨玩儿,大半也是太妃和你宠的,内里可精明细致着呢。”水溶道:“但愿如此,我便阿弥陀佛了。”
  顿了顿,忽然停下来,道:“说起来,以前清儿上马,都吵着要我用两只手握在一起给她搭个脚蹬子,像这样。”说着把两只手手指交叉握着,示意黛玉踩着上马。
  黛玉正在犹疑,忽地那大黑马的的跑上来亲热地蹭着黛玉,然后后腿一屈,跪了下来,也示意黛玉上马。
  水溶恨不得一鞭子抽在它马屁股上,真是个见风使舵,吃里扒外的贱马。
  黛玉看看水溶,又看看大黑马,不知如何抉择,哪边都不敢得罪。最终还是水溶吃不消,妥协道:“你还是骑这匹黑马罢,它虽高大些,竟通人性,或比这枣红马更好骑些也不一定。”
  说着把枣红马身上的马鞍除下,安在大黑马身上。黛玉方小心翼翼坐上了马,那大黑马后蹄一撑,稳稳站了起来。
  北静王这里也翻身上马,指点黛玉拿好缰绳,又示范了一遍姿势,黛玉方缓缓策马前行。
  两人低速前行了一阵,远远看见几个小黑点,不知是不是西宁王府的人,过了一会儿,水清的声音远远传来:“哥哥!林姐姐!”只见是水清骑着马飞驰而来。
  直奔到不远处,水清方勒马站住,哭道:“林姐姐,你没事吧?可吓坏了吧?都是我不好,你不生气吧?”
  黛玉见水清改了称呼,不禁笑道:“为了当这个林姐姐,我可是吃足了苦头。如今终于得偿心愿,高兴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水清破涕为笑,道:“那我以后便一直叫你林姐姐可好?”
  水溶心想,那我这称呼也该改改了。说话间西宁世子也赶到了,见两人无事,便也放下心来。水溶问道:“母亲和姑姑可回来了?”
  西宁世子道:“放心,不曾回来,听说今儿元宝山上的法师开坛讲法,能耽搁上大半天,估计这事儿能瞒得过去。”
  说着指着水清道:“不然这小丫头片子可要受罚了。”
  水清苦着脸道:“母亲眼线多着呢,只怕瞒不过去。咱们不如索性趁母亲和姑姑没回来,偷偷上街去玩儿一遭,横竖也是罚,不如多犯点错儿。”
  其余三人听了均失笑,唯水清觉得这道理越想越明白。因撺掇着他哥哥弄两套男装,要乔装成男子大摇大摆上街去。
  水溶自然不会由着她胡闹,一口回绝了。水清不死心,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致:水清和黛玉坐着马车,由两位爷骑马领着逛去。看到什么有趣儿的只管停下来慢慢看,要买什么使唤丫头去买。
  水清未能成功达成女扮男装的想法,不过还是可以出去玩,便满意了九分。几个人用过饭,换了衣服,重新梳洗一番,水清和黛玉坐了马车,水溶和西宁世子跟在后面,带了几个仆从,慢慢朝城中逛去。
  黛玉此前只在进京和回扬州途中沿街路过几条繁华街市,每次经过的时候都是满怀心事,忧心忡忡,哪有没有心思去看,更别提停下来细看。
  水清这丫头虽有母亲和兄长娇宠着,倒也只出来过一两趟,王府的规矩摆在那里,千金小姐家的哪能天天出来逛。黛玉和水清两个在马车内隔着烟罗纱往外瞧,一样一样都很新鲜,两人瞧的错不开眼。
  北静王和西宁世子又买许多小玩物给她们顽,路过干净的点心铺子又停下来买几包新巧细点给她们吃。水清看到什么没见过的物什都想买,好在身边丫头及时劝阻,不然一马车都装不下了。
  且说那马车慢慢悠悠走着,突然之间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惊了马,赶车的车夫把车停了下来,只听一个醉鬼在那里叫嚷:“什么人,也敢挡我薛大爷的道儿!”
  
   




☆、卅四回众无赖引逗揭秘闻薛文龙当街曝家丑

  且说薛蟠同一帮狐朋狗党吃饱了黄汤,趁着七八分醉意,心中发痒,便想滋事,直欲当街撒起泼来。
  正巧这马车迎头缓缓赶来,本以为薛蟠见了马车会避让,谁知他竟不闪避,反伸手去抓那马笼头。
  本是他挡了人家的道,到了他嘴里,竟变成别人挡了他的道。那帮狐朋狗党也不劝他让让,反倒跟着煽风点火。
  且说这帮人平日里也都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之辈,谁知竟又来了个薛大傻子,银子也多,人也傻,出手又大方,愿意天天的出钱替他们治酒吃,自然不到半天便混熟了。因此天天引着他,不是勾栏妓院,便是酒肆食坊。又常常怂恿他做些泼皮无赖之事。若是碰上平民百姓家,不敢声张的,便一哄而上。若是碰上厉害角色,只要一哄而散,溜之大吉,自然有薛大傻子在那儿担着。
  因此天天的横行市井,凭着薛家的名头和贾家的荫庇,竟也从未遇到过不顺的时候。
  如今看这辆马车,倒是上等人家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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